军医带着个医药箱,帽子还歪着,显然是被赵自广硬拉过来的。
他?伸手摸了摸沈月月的额头,“高烧,是感冒了,先吃点退烧药。”
苏星夜不报希望的问,“能看?出来是什么感冒吗?”
军医从医药箱里拿出一个纸包,倒出两片药,摇头,“这个看?不出来,得?检查。”
苏星夜接过药片,看?向赵自广,“赵大哥,我不敢冒险,我想去镇上,去医院。”
赵自广点头,“我去借马,带月月去。”
苏星夜拉住他?,“借两匹,我也去。”
“我会骑马,也能骑马过雪山。”她?补充。
赵自广眼里闪过一丝惊讶,没说什么,点点头,大踏步走了。
苏星夜把药片砸碎,混到水里,给已经烧迷糊的小丫头喂下去。
不一时,赵自广就牵着两匹马来了。
苏星夜把沈月月递给他?,“赵大哥,我先上马,我上去后麻烦你把月月递给我。”
赵自广抱着沈月月,“弟妹,你可以吗,月月还是给我抱着。”
苏星夜拉住缰绳,一脚踏马镫,一用力,另一只脚应声而上,身体腾空跨在?马上。
赵自广就知道了,就看?弟妹这上马姿势,绝对是骑马行家?。
苏星夜从布兜里拿出一块大包袱,对角线系紧,朝着赵自广伸手,“放心吧,赵大哥,你带路,我跟着你。”
接过沈月月,把她?放进包袱里,系住的一角挂在?脖子上,沈月月整个人?就卧在?包袱里,贴着她?的怀抱。
沈月月哼唧一声,苏星夜立马拍拍她?,“月月不怕,妈妈带你去看?医生。”
下山的路实在?很不好走。
可苏星夜一直牢牢跟着赵自广。
一到山下,赵自广就让苏星夜下马,“我们车在?前面?那个院里,我开车带你去镇上。”
那可是太好了,苏星夜松一口气。
当初他?们上山的时候,沈开跃车开的慢,到了山脚又?是用双腿爬上去的,足足用了四个小时。
这次快了不少,到镇上才花了不到三个小时。
可苏星夜却?觉得?无比漫长。
夜班医生见?他?们抱着孩子匆匆跑进来,知道是急诊,反应也很迅速。
“四十摄氏度,太高了,先挂上退烧吊针,然后抽血检查。”
吃了那两片退烧药,月月烧依旧一点没退,一直烧下去非常危险,苏星夜点头,“麻烦您快点。”
赵自广把边防军人?证拿出来,医生更上心一些,“放心,晚上不用排队,很快。”
月月全程都靠在?苏星夜的怀里,喂水的时候迷迷糊糊又?睁开眼睛,喝了几口水,靠着苏星夜继续睡了。
打上点滴,苏星夜才彻底松了一口气,至少,进医院了,虽然条件没那么好,可到底比营地的医院好多了。
检查结果果然很快就出来了。
“有急性脑膜炎症状,幸亏你们送来的及时,你要是烧上一天?再?送来,打半个月的针都不一定能好,现在?这种问题不大,看?着高烧,只要及时控制就行,先打三针吊瓶,然后回家?吃药就行了。”
苏星夜一惊,“怎么会脑膜炎?”
医生带着个眼镜,看?她?一眼,“你来的巧了,前些天?我们这边来了个这方面?的专家?,是好像给附近的哪个军区首长做治疗的,他?今天?没走,研究病例呢,一看?血值就确诊了,急性脑膜炎症状,细菌性脑膜炎。”
苏星夜也不追根究底了,点头,“医生,那我们住院,住院,麻烦您给用最好的药。”
赵自广看?她?一眼,等医生走了,从兜里拿出一叠钱来,“弟妹,这些钱你先拿着,先给月月办住院。”
苏星夜一看?,摇摇头,“赵大哥,不用了,我带了钱了。”
想到兜子里的东西?,她?看?看?沈月月,把钱拿出来,“得?麻烦你帮我给月月办个住院,我在?这看?着她?。”
赵自广点头,也没接她?的钱,抬脚就出去了,“你好好看?着。”
点滴已经换了一瓶,苏星夜摸着沈月月已经退下去一些的烧,松了一口气。
脑膜炎,原来书里月月那样,是因为脑膜炎,幸好,那件事再?没发生了。
等赵自广办好住院手续,苏星夜抱着沈月月住进病房,天?已经濛濛亮了。
小丫头的烧退了很多,也许药里有安眠的成分,睡得?很香。
还要住院好几天?,后续还要吃药和营养,钱是个大问题,苏星夜想到自己布兜里的东西?,看?向赵自广,“赵大哥,还得?麻烦你帮我看?着看?会月月,我出去有点事。”
第22章 巨款
赵自广站起来, “那有啥麻烦的,是要买东西吗,你说, 这镇上东南西北的, 我熟悉,我去买。”
苏星夜摇头, “别的事,得花些时间, 麻烦你了。”
赵自广就不再多问了,“行, 你去吧,我一定好好看着月月。”
苏星夜不再犹豫, 提着布兜就出门了。
她要去上次来镇上,沈开?跃带她去的那个小市场。
说是小市场,苏星夜也明白, 以前就是黑市, 现?在政策差不多放开?了, 这里?虽然改变还没那么?大,可到底查的不严了, 上次他们去,卖什?么?的都有。
其中就有人参和灵芝。
那次沈开?跃还说过?, 这里?有些采药人, 就是到大深山里?去采药, 卖了换些钱,他们又一次还在山里?救了一个摔断腿的人, 那时候她就看见一个卖人参的,摊位上围了好几个人。
这次出门, 她把上次无意找到的那个灵芝拿来了,虽然赵自广熟悉这里?,也让人放心,可他和沈开?跃像亲兄弟,她不想两人之间牵扯到金钱,原本她就打?算好,要自己卖。
她到的很早,胡同里?稀稀拉拉已经有些人了。
苏星夜按照上次的记忆找了个地方,弯腰把布兜里?的一个小筐拿出来。
这小筐还是沈开?跃给她编了放针线的,四四方方一个,她在里?面垫了很多棉花,正好把灵芝放进去,此刻拿出来,完好无损,一点没有磕碰。
她把封口的软布铺好,刚把灵芝放上去,就有人来问了。
“这是赤灵芝吧,刚采的?”
苏星夜带着大帽子,围着围脖带着口罩,声音放粗,“嗯,前几天刚采的。”
那人嘶了一声,这品相?是很不错啊。
“说个价吧,合适我就拿着。”
苏星夜没想到才刚放上就有人来问,想了想,“这您也看见了,品相?上佳,丝毫无损,这品质的一两多少?您也清楚,我这得一斤多,您给个数。”
那人一听,就知道苏星夜不好糊弄了,这人参灵芝的,都是按两论价,他原以为是个女的,又只卖这孤零零一个,以为对方没经验,可惜了。
他试着伸处一根手指头?,“一百块,我拿着。”
苏星夜毫不犹豫,“那您去别处看看吧。”
那人一咬牙,“一百五,也就一百五了,你打?听打?听,这条街上,也就我一个人收这个,别人有这个心,没这个钱,一百五,我立马给你钱。”
他说的越多,苏星夜心里?越稳,“您再看看吧。”
那人就知道这个漏不好检了。
他们这收东西,讲究个事不过?三,这两遭没说下来,知道这便宜占不了,要是按照实价,他没那个钱,最?终歇了心思,背着手走了。
他一走,旁边一个卖树根的人就凑过?来,“不卖就对了,我可是这里?的老摊儿,灵芝我见过?不少?,你这样的,可是极品,我估摸着,怎么?也得四五百。”
听他一说,苏星夜心里?还一惊,按照她的想法,三百她就卖了,灵芝她知道的不多,这种?纯野生赤灵芝,后世一株两三万是有的,她按照一百比一的换算比例,现?在卖个两三百也差不多了。
不过?她转念一想,这个时代,医疗水平很是不行,这种?东西又没有大范围的人工培育,人们对这种?天生地长?的灵物,有种?神圣的向往。
看来她估计的保守了。
“我这心里?,就是您说的这个价。”她淡定点头?,不着痕迹表明,自己是个行家。
那人果然没看出她是个生手,“那就对了。”
苏星夜原本想着,她就呆半个小时,要是今天卖不了,明天再来,可没想到,行情意外的好,又送走一个想捡漏的之后,来了一个真正买东西的。
那人穿着讲究,带了个眼镜,隔着软布,慢慢转着灵芝看品相?。
看了一会,从兜里?拿出一个放大镜,看得更加认真起来。
半晌,他收了放大镜,“你这灵芝,出个价。”
苏星夜看他态度,也不试探了,“五百。”
见那人不说话,苏星夜继续说,“说实话,我这灵芝,要是装在四方红盒里?,铺上金黄绒布,六百也要的,您也是行家,应该能看出来,这赤灵芝,是极品。”
那人明显意动,和苏星夜还了一手。
最?后,四百五成交价。
顺利得出乎苏星夜的意料。
这可是一笔巨款了,苏星夜收好钱,匆匆离开?,赚了六七个胡同,确定后面没人跟着,才转头?进了供销社。
回到医院,她又在门口买了些包子和火烧,三步并两步回病房,前后不到一个小时。
赵自广没想到她那么?快回来,见苏星夜手上提的吃食,以为她去买吃的了,“弟妹,我就说我去给你买,你咋这么?客气呢。”
苏星夜笑笑,从布兜里?拿出一桶麦乳精,“这不,给月月买麦乳精去了,这吃食是回来的时候顺带买的,赵大哥,这回我们月月,多亏了你,等开?跃回来,再好好谢谢你。”
赵自广摆手,“我和小沈,我们不说这个,我这条命都是他救回来的,这点事不叫事儿,说到底,还是你上心才能及时赶来。”
他心里?感慨,自己兄弟命好啊,娶的媳妇是真不错,就他说,这小丫头?生病发烧,要是搁着那一般的,能想到找军医给开?点退烧药,就让人叫一声好了,这还是后妈,人家不仅给开?药,还要带着来医院。
这就是救了小丫头?一命啊,那医生不都说了,要是那么?一直烧下去,人就毁了。
苏星夜把吃食递给他,“咱们可别让来让去的,你这一晚上也没歇息,给,吃点吧。”
都买来了,赵自广也不推辞,接过?来开?吃。
苏星夜也拿了个包子吃,想了想,“赵大哥,月月这边,我得在这边照顾几天,你今天就回去吧,你连队里?事儿不少?,而且家里?六个孩子,就嫂子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赵自广有些犹豫,他连队里?确实事情不少?,“可你自己在这里?,有个什?么?事可怎么?办。”
“都到医院了,我摸着月月的温度也降下来了,后面就是看着打?针就行了,你放心吧,我算着沈开?跃也快回来了,这就这一两天的功夫,等他回来了,你让他来接我们娘俩。”
上一篇:嫁给偏执大佬
下一篇:爱上肌肉Omega男是姐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