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刚指导完大D, 炒最后一个菜。
“阿树姐, 外边有个老阿伯,要见你。他讲要点几条餐牌上冇的菜式。”
“好。”秦霜树扯过一张面纸, 擦了擦手。
就往外走。
“对了, 阿树姐。这些?客人好有排场, 豪车一架又一架。他们入餐厅前?, 将我们的号码牌,都全部领光了。就是?头先领过号牌的人,都出一张号五百块, 全部买断。”
阿娇想起好有气势的蒲天择兄妹, 虽然不认得。
却也?有些?担心,赶紧将这些?信息全都告诉了秦霜树。
秦霜树皱着眉,想了想。
心中掠过,那三只开业花篮的影子。
但又觉得,不太可能吧?
哪有大BOSS直接过来砸场子的?
他们都不算有真正的交集呀。
秦霜树略略迟疑, 还是?快步走出厨房。
刚刚走到餐厅,阿娇快步带路。
秦霜树的脚步, 却忽然停滞。
正中央那张餐桌前?, 坐着的三个人。
年轻的一男一女?,她不认得。
但是?,那位满头黑发,气质轩昂的。
她前?两天, 刚同嘉峰在电视中见过。
正是?,连李大·师都好忌惮的木青莲。
可以同他同席而坐。
远远又坐着好些?黑西装的男人, 不时侧头看向这边待命。
那一男一女?,男的阴鸷,女?的飒爽。
都是?极出色的长相同气质。
想来,就是?“天下娱乐”的蒲家人。
她微微一笑,缓步上前?。
秦霜树的字典中,从来都没有“怕”字。
何况,人家都找上门了。
怕有什么用?
她微笑着向他们道:“大家好,我是?本餐厅主厨,不知各位要点的,是?咩菜呀?”
“猪油渣师奶?”正亲自为木青莲沏茶的蒲天择感兴趣抬头,淡淡笑问。
茶和器具,都是?他们自己携带来的。
看他的手势和沏茶功夫,是?正宗的潮汕工夫茶。
秦霜树点头,道:“是?我。”
她并没有自我介绍真名。
蒲天择淡淡道:“又真是?冇想到,名满香江的猪油渣师奶,真人真正靓丽。”
他的话,让秦霜树心中微微打了个突。
显然,这话的意思是?,对方早就见过不是?真人的她。
照片?视频?新闻纸?
都有可能。
而今,可以证实。
蒲家这窝毒蛇,真是?盯上了自己。
秦霜树淡然道:“客人太过奖了,我都只是?一个埋首厨房的厨师。”
端着杯子,正在品茶的木青莲,听到他们的对话,缓缓侧身回望。
一双老眼,精光四湛,上上下下打量秦霜树。
秦霜树含笑,与他对视。
目光不卑不亢,不避不让。
直到目光,触到木青莲的胸前?。
半敞开的唐装,若隐若现,露出一截红绳。
红绳上,坠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
那是?一尾锦鲤,白玉圆雕。
非常精美,却不知为何让人总有残缺之感。
真正吸引秦霜树注意的,却是?那枚玉佩上的络子。
那些?络子都是?小珠子交织而成。
绿色主体的,编织成辣椒榕叶子的形状。
五枚交错,伸展成花形。
黑、白、金、棕四色编织为叶边。
秦霜树看得出神。
木青莲忽然笑问:“靓女?,你可是?认得此玉?”
秦霜树摇了摇头,道:“我不识啦,只是?看阿伯你这块玉,水头好靓。”
她犹豫了一瞬,还是?没有问出来。
这络子分明就是?谢云隐电话中,向她描述的爱情咒。
他没说错,只怕这木大师真是?和南洋关系匪浅。
但,也?正因为这样。
秦霜树更加担忧,谢云隐的安全。
宝珠戏院,阿靓事件。
充分显示了一个邪术师,可以将风水杀局布置到何等惊人的环环相扣。
他只身在大马,为她和嘉峰查探木大师同那边巫术的渊源。
又不知会经历几多凶险。
秦霜树默默垂眼,不敢再看。
她担心,引起对方注意。
说不定,会让谢云隐也?引起对方注意。
“几位客人,还请点菜啦。”秦霜树低声催促。
木大师定定审视她半日?,忽然展颜一笑,道:
“俗话讲,狗肉滚三滚,神仙站不稳。我今日?,好想念那一口香肉。不知秦师奶可不可以做一道香糟焗狗肉?”
秦霜树怔了一怔,道:“狗肉,我们餐厅又真是?冇备下,不过,都可派人去?其他餐馆求购一些?生肉。尽量试下啦。”
木青莲的眼睛,一瞬不瞬看着她,又笑道:“好多谢你呀,秦师奶。我还想点一道啫鲜虾煲,还有烧网油肝花,时蔬就要辣椒炒金针菇。”
“好勒。”秦霜树答应得干干脆脆。
虽然这几道菜,餐单上没有。
却又不算什么精妙难得之物。
她做起来,又真的只是?小菜一碟。
原本,还以为这几个人,这样声势浩大。
状似踢馆的过来食饭。
又特意叫她出来。
会有什么不得了的刁难。
她的心中,甚至都默诵了一遍父亲教?给?她的秦氏菜诀。
其中几道珍馐,味道又真如龙肝凤髓,真正人间?至味。
或者?可以应付考验。
结果。
他们居然,只是?点了这么几道好家常的菜。
连蒲天择显然都有些?不解。
他轻声问:“大师,要不要点只南非吉品鲍?就焖去?了骨的肘子?”
木青莲摆摆手,道:“不用。这几味菜,已?经好足够。”
蒲天颖则是?一脸不高兴。
却也?强行忍耐,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她心中气不过,自己刚刚特意给?二哥讲了她的狗,不可以被人扔的故事。
这木大师,竟然立即点了香糟焗狗肉。
这是?在替二哥,警告自己吗?
她死?死?咬住红唇,不肯将情绪泄露半分。
木大师的手段,蒲家早就见过好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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