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未,羊年,十一月初八】
原来三层入口就在身旁。
厉鬼蒙蔽我眼,魔念蒙蔽我心。
我为魔心主宰,而非魔道主宰我道。
日后再遇困境,必先停下思考,冲动之时所做之事,往往都是错事。
谨记之。
……
【壬申,猴年,三月初三】
穿三层铁松林,遇血河拦路,无船可渡。
血河厉鬼无数,怨念成云终年不散,沾之血肉尽腐。
强行渡河杀厉鬼,身体难以支撑,不得已退回,可恶!
魔念再次袭来,我又冲动行事。
此处玄阴煞气尚且充裕,铁树坚硬,剑过留痕,难以砍伐。
寻安全之处暂居,锻体练剑,待修为提升,定要再战。
……
【癸酉,鸡年,三月初三】
一年苦修,斩尽铁松林中吊皮鬼,如今一剑可伐十余铁树,血河水也能抵挡两三个时辰。
遭遇危机数次,险象环生。
于铁松林中心发现些许残破法宝和白骨,仔细辨认,乃是冥海鬼潮之时,人族盟军修士遗骸。
不曾想,当年前辈们竟能杀到修罗域第三层来。
只可惜,最终还是败了,由此可想,修罗域深处之凶险。
不知是不是错觉,近来总有被什么盯住之感。
明日过血河,再战修罗域第四层。
……
【癸酉,鸡年,九月初九】
修罗域第四层十分古怪,与风云会冰魔始祖之地有几分相似。
冰簇之间无序连通,入和回皆是不同出口,难寻规矩。
我发现这里有人活动的痕迹。
……
【甲戍,狗年,二月二十三】
有人暗中指引,寻到冰魔隐藏祭坛。
九死一生,临战突破筑基巅峰,剑斩冰魔守卫,得遗骸一段。
此人是谁?
暂留祭坛养伤,重铸断剑。
转修魔道,万物皆可吞噬化为己用,不必担忧心魔困扰,端是霸道。
也不知我如今修行速度,能不能赶上小白,景山若是能接受家中协助,定也不慢。
魔路艰辛,寒夜孤寂,唯过去记忆,可暖我心。
……
【甲戍,狗年,十月初九】
几经周折,终将暗中协助者逼出,她竟是天衍宗已经陨落的妙音真人。
我曾听闻,妙音真人与光寒剑君当年冥海鬼潮同进同出,本欲鬼潮褪去便结为道侣。
怎料世事无常,妙音陨落,光寒剑君性情大变。
今日之妙音,已修鬼道,见我使出光寒剑君招式,才暗中助我。
妙音惦念光寒剑君,欲向我询问而不敢问。
正道与鬼族之间不死不休,两人情缘,怕是难续。
从妙音处得知,当年还有几个正道修士,执念难舍,都成了鬼修。
修罗域仍有鬼族余孽在五层地界生存,皆是尸修鬼修。
妙音劝我莫入五层,鬼族已经多年不见活人。
……
【乙亥,猪年,五月三十】
踪迹泄露,遭数十鬼修围攻。
生死间放任杀心侵蚀,走火入魔,险些将一心助我的妙音也斩杀。
待我醒来,鬼修已被我吞噬,修为大涨。
冰谷之中魔气纵横,万物皆被污染,天降黑雪,几日不歇。
我听到冰魔之音,她在第八层等我。
剑者,唯剑,唯心,唯我,我不能再有退却之心。
如手中之剑,背脊直挺,弯即折!
纵使前方刀山火海,踏过去,定是海阔天空,若不能视死如归,突破极限,我便不配剑修之名。
杀戮,才是我的宿命!
……
【丙子,鼠年,八月十五】
凭一剑,杀过五层,杀不死我,皆被我杀。
我心有执,魔念侵染,杀意难控,几次必死之境,皆是妙音助我逃脱。
六层刀片,七层火海,也是她伴我踏过。
此中艰辛苦楚,三言两语难道尽。
今日中秋,妙音望天伤怀。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
海是幽冥火海,月是阴云血月,不知远方故人,可还安好。
鬼修追杀而来,且战且退。
……
【丁丑,牛年,四月初十】
魔体,魔丹,魔剑,皆成!
唯一心,仍有余光,保留我意。
半年之前,舍一臂击退尸海鬼修,风云会中所得为钥,终踏进冰魔传承墓地。
得冰魔全部传承,重塑魔体,立地结丹。
心魔来袭,一剑斩之。
我便是魔,心魔安敢再来?
结丹之时,险象环生,险些为冰魔诱导,彻底沦为真魔。
幸得阁主当年指点,立下执念宏愿守己心。
我愿,踏破虚空彼岸,证剑道于诸天万界,为万界第一剑仙,不达此境,誓不成魔!
结丹出关,妙音言,我结丹之时,冥海冰封,天降黑雪三月不停。
修罗域深处,魔眼开天,万鬼哭嚎,群尸跪拜,似有遗迹现世。
我的征途,继续!
第372章 神祭仪式
金秋九月,妖域青丘枫林如火,群妖聚集神树之下,盛况空前。
沈怀希带着麻雀,余青儿拉着余逍,四人跟随涂山氏狐妖穿过枫林,站在山丘边缘,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天空地阔,山舞银蛇。
一棵连接天地的宏伟巨树深扎在群山之间,撑起天穹,巍峨壮观。
盘根错节的树根比那群山更为壮阔,山上瀑布如银河落九天,从树根各处飞流直下,激起漫天水雾,五光十色,仙气缥缈。
万千条树藤从天穹上垂下,连接高低错落的浮岛,如星辰般拱卫在神树周围。
羽族各妖展翅翔空,穿行其间,纵情啼叫。
群妖从各处赶来聚集,只等神祭仪式开始。
涂山氏狐妖扭动纤细的腰肢,一双媚眼在沈怀希那张好看的脸上留恋片刻,笑道:“异人国这次算上你们,共有十二人,神树开恩,最后会取三人纳入妖族。”
沈怀希拱手拜谢,“此番多谢狐使。”
狐妖没再理他,看向余青儿怀里的余逍,“小家伙,你和你娘能不能回归涂山氏,就看你这次能不能得到神树的认同,若是不能,就跟你娘回去过以前的日子。”
余青儿拳头紧握,脸上曾经被刺字的地方隐隐发烫。
年仅八岁的余逍捏了捏余青儿的手,给她一个安慰的眼神,信誓旦旦道,“我一定会得到神树认可的!”
“咱们狐族这次参加神祭仪式的是有苏氏的小崽子,你若是能给他打下来那就更好了,行了,自己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