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么?
裴西宴还真不觉得。
起码他这会能见到她的脸,听到她的声音,于他来说,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
就像是在满嘴苦味,血腥味的嘴里,尝到了一抹特别的甜。
“乖,别凄凄惨惨的样子了。”
他唇边挑着笑,语气淡然中带着几分肆意自在。
池嫣盯着屏幕晃神,眼睛仿佛一刻都离不开他的笑容。
在深渊泥泞中,那样的笑,那一瞬间,给池嫣一种清风霁月的感觉。
“所以……现在可以帮我了吗?”
“嗯?”
“忘记我打这个电话的目的了?”
池嫣停顿片刻,仔细地想了很久,“你是认真的?”
他身体泡在冰冷的浴缸里,那一阵毒瘾下去后,取而代之的是对她的上瘾。
有人说,一旦爱与性挂钩,多少显得有些俗了。
可在他这里,与她风花雪月,他觉得是他这辈子做的挺高尚的一事。
她那么纯,那么干净……
裴西宴轻笑一声,弯曲着搭在浴缸边缘的手,轻轻地敲了一些,“是吧。”
他话音落下的那一瞬,池嫣将手机已经放远了。
相机的角度正好对准她的方向。
她站在那,裴西宴看见她的手,落在她睡袍的腰带。
白嫩的肌肤在明亮的灯光下,如一块通透,晶莹无暇的玉。
裴西宴的目光顺着那泛着红的精致小脸,缓慢的往下,最终目光定格在她那高高隆起的小腹上。
那样的弧度很美。
裴西宴的心脏,如雷一般的鼓动。
他像是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孕晚期,池嫣不能久站,身体有些难以支撑的,于是她慢慢的,退到了床边……
她毫无保留,与他相对。
“所以,你接下来想让我怎么做呢?”
她分明那般诱惑,可开口时,却又是那般的单纯。
裴西宴一瞬间觉得自己好似扮演了一个恶人,有些不忍摧残。
他呼吸绷紧,闭上了眼。
可是,池嫣却横冲直撞,步步往前。
“告诉我,我现在到底该怎么做……”她咬着唇,迟疑了片刻,“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你满意,才能帮你……”
池嫣欲言又止,最后几个字终究还是没有再说出口。
哪怕曾经与他在这方面弄得再疯狂,可这会她却明显还是有些不适应。
她还想要点脸面的。
她有些不自在的看着自己的身体,“我现在,是不是不大好看?”
孕期的女人,难免会有些多疑的敏感。
尽管他这会有着最为强烈的渴望,想贪婪,强势的将她拥*有,但他的眸光里,却是十分的温柔。
“怎么会?”他说:“你现在就是最美的样子。”
池嫣知道裴西宴不会说那些虚情假意的甜言蜜语。
此时的心尖,像是裹了蜜。
池嫣发现,自己其实也挺好哄的。
她不记得自己后来是怎么被他步步诱导,步步沦陷的……
夜深,春色撩人。
池嫣的思绪,随着旖旎动荡。
情意的交融,让她觉得像是在云端一样的飘飘然。
因为怀孕晚期的缘故, 她能承受的力度要小很多,所以裴西宴倒也是浅浅的诱她一次后,便适可而止了。
很快,她躺在床上有些不想动了。
裴西宴无奈的轻笑一声,“让佣人上来,帮你把床单换了。”
池嫣眸光无意间落向起了一层褶皱的床单,脸上红的像是火烧般发烫。
“我……我不要。”她几乎是一口否决道:“她们看到会乱想,会乱说的,我可不想到时候,我在别人眼里就是一个三更半夜还……”
“还怎么?”
他像是故意的,追着她问了一句。
池嫣有些生气的瞪了她一眼,只不过此时刚从那阵愉悦里出来的女人,浑身上下如一滩春水,软绵绵的,并没有什么杀伤力。
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了。
她在裴西宴面前再怎么放得开,不见得在外人面前亦是如此。
”总之,我不要在这个时候,让别人来给我换这些东西!”
她加重的声音更加坚定地表达了她的拒绝。
裴西宴见状,也放柔了声音,“好,你要是不想,不换就是了,你换一张床睡?”
“……”
池嫣被他说的抬不起头,她闷闷地起身,往沙发边走去,沙发柔软又宽大,她打算今晚就在那睡了。
“你满意了么?”
裴西宴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池嫣说的满意是指哪件事,他暧昧不明,答非所问:“当然满意,今晚……你让我很快乐。”
那会她问他,她需要怎么做,才能帮他?
事实上,只要看到她的那张脸,听到她的声音,就已经是催化剂了。
更何况,她还……做了那么多。
“今晚打扰你这么久,抱歉。”裴西宴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很晚了。
池嫣拿柔软的被子裹住了自己的身体,她靠坐在床头的位置,眼神落向手机的屏幕,盯着他的脸,看的有些入迷,“可我现在还很清醒。”
她心想,他怎么会觉得和他打这样一个视频电话会是打扰呢?
这分明是她梦寐以求,心心念念的愿望。
两人就那样沉默地相对了好一阵,彼此没有开口说话,也没有挂断电话的意思。
那样的沉默,却难得的让池嫣在突然之间生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她甚至希望时间就定格在这里。
池嫣喉咙里有些涩涩的疼,她轻扯了下唇角,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以后,你还会这样吗?”
这样?
他轻轻地笑了一声,故意勾她,散漫,轻挑: “你是说像今晚这样取悦你?”
池嫣深吸一口气,“不是,我是说,你以后还会不会这样,给我打视频电话过来?”
裴西宴微愣了下,反应过来后,唇边的那抹弧度似是愈发的上扬, “你要是还有这样需要的话,可能会。”
“所以我只能在我有需要或者你有需要的时候,才能打这样一个电话给你?”
池嫣脑子里这会晕晕乎乎的,大概还没意识到裴西宴说这些话是在借着与她开玩笑的名义而避开一些他暂时……无法给一个肯定回答的问题。
池嫣却信以为真,咬咬牙说道:“我知道了,如你所想,我的确是一个需要很高的小孕妇,大概隔一两天就会有那个需要吧,裴西宴,我需要你的视频电话。”
“……”
裴西宴抬起手,重重地摁了下突突直跳的 太阳穴,“这样不好。”
他像是在认真说教的语气:“对宝宝不好。”
孕晚期的女人,大概是不能常常承受这样的刺激。
池嫣抿着唇,没搭话。
“已经很晚了,先去休息?”
每当他这么说的时候,池嫣便知道,他是在提醒她,该适可而止了。
池嫣用力地握紧了手机。
终于,将那声‘再见’说出了口。
快感只是一时的,快感之后,是经久不息的疼与痛。
池嫣靠坐在床上,低垂着头,双手掩面,双肩重重的抖动着。
人心,可能是最难满足的东西。
那样一通电话,已经是她这漫长一段时日来,得到的最好的东西了,可偏偏——她现在想要的更多了。
*
池嫣的预产期是在四月初,可是在三月末的时候,出现了一点小意外。
医生给她做了检查后,进行了一个全方面的评估,告诉她这段时间有随时发动的可能,也就是说……她随时可能生产。
池嫣听了,既期待又害怕。
她原本想着给他打电话,说一说这件事。
可是——想到他现在的处境,她又硬生生地将那冲动摁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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