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妃哭一哭,京城跟着抖三抖 第187章

  蒋氏的这个妹妹,他有印象。

  可后来听说病死了,只替蒋氏觉得可惜,后来渐渐也就忘记了。

  事情发展到现在,陈大人已经有些不知道从何下手了。

  也就在这时,外面传来通报声——

  “摄政王殿下驾到!”

  一听是摄政王来了,陈大人莫名松了口气,起身迎接。

  门外,一袭黑蟒袍的君玄澈,信步而来,面色锋利如霜,周身透散着一股生人勿进的强大气场。

  进了门,君玄澈率先看向陈大人。

  “皇上听说今日刑部审案,审出了一个天昌国的奸细,特让本王前来探个究竟。”

  陈大人弯了弯腰,指着正座,“殿下,请上座。”

  又把刚刚在审讯堂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禀报给了君玄澈。

  君玄澈闻言,第一时间目光落在姜绾的身上。

  眼前又闪现,第一次见到她时,她浑身是血的倔强模样,眉心微微拧起。

  姜绾触及到他的目光,心里还记仇呢!

  好一个‘姜绾与狗,不得入内。’

  哼!

  不理他!

  君玄澈对她略显无奈,又看了眼刑部师爷刚刚整理过的内容——

  “天昌国罪臣外室,绮丽阁艺伎,天昌国逃犯。”

  “捧杀府中嫡女,下毒毁容,授意底下人活埋。”

  君玄澈指了指下毒毁容那一列,转头看向陈大人,“此事可有确切证据?”

  蒋氏一听,忽的眼内闪过一道希冀的光芒。

  是啊,光凭陶婆子一张破嘴,也不能够最后下定论。

  他们没有证据!

  君玄澈瞥见这恶妇眸中透出来的喜色,目光幽沉,朝纪寒递了个眼神过去。

  纪寒走了出去。

  没多久,刑部的仵作以及几个大夫捧了一堆东西,走了进来,一个个面色骇然。

  “回禀大人,经过我们刚刚一番细查,发现了一些肮脏之物。”

  其中一个毒医指着一个用红纸和白纸包起来的,“此两物内有少量的药粉,经过我们的查验,两物相加,便是一种能让人逐渐毁容的药物。”

  “逐渐毁容?”陈大人开口。

  毒医点头,“不错,中毒者一旦服用,会日积月累,脸上慢慢长出黑斑,直到最后,满面黑斑溃烂致死。”

  黑斑?

  那不就是姜绾以前的脸?

  毒医又指着一个黑色的瓷瓶,“这个瓷瓶里,是一种极其龌龊的毒,里面有大量的异域情花,统称情蛊。”

  “女子一旦服下,下蛊者可操控对方的心智,使对方犹如服用了强烈的媚药一般,迫切需要男人……”

  毒医说到此处,停了下来,剩下的让大家自己去意会。

  所有人又朝姜绾看去。

  姜绾环抱着双臂,对众人歪了歪头,“这个我没吃哦。”

  接下来,毒医又介绍了一些其他的,旁人看得瞠目结舌——

  “这是催情迷香。”

  “这也是一种蛊,名叫金蚕蛊……”

  “对了,刚刚仵作们检查这个叫王忠的人,便是发现他中了此蛊。”

  “还有许多的避子药丸,经过盘问,府里刚来的翘姨娘,就被逼着服用了不少……”

  “看来,这位蒋姨娘,不仅行事狠辣,更是一位用蛊擅毒的高手……”

第207章 一出生就可以拥有一切

  这一出接着一出,可谓是开了眼了。

  蒋氏看着自己私藏在卧房里的东西,明明藏得那么隐蔽,如今全部被搜罗了出来,她知道,自己的末日来临了。

  甚至不敢去看姜宗成此时的脸色。

  她自认谨慎,一切事宜做得完美到天衣无缝。

  却不想,原来早就有人,挖坑等她跳了。

  从姜绾的种种反应来看,姜绾对这一切,早已知情。

  不过是在戏耍她玩罢了。

  是什么时候,姜绾开始觉悟的?

  蒋氏仔细想了想,或许是从冯婆子没有杀死姜绾的那一刻起。

  姜绾早就想好,从那时就要开始报复她了。

  君玄澈睨着呈上来的证物,眸底冷了冷,朝一脸坐立难安的姜宗成看去。

  “府里面出了这些事,也不知道姜大人是真的一无所知,还是默认纵容?”

  一个父亲,失败到让自己的女儿在眼皮底下,受了如此大的屈辱折磨,简直闻所未闻。

  姜宗成一脸惶恐,被君玄澈点到名后,从座位上起身,跪了下来。

  又侧眸,目光复杂地看了眼身侧的蒋氏,从未觉得如此的陌生。

  是,从前他是一心爱着蒋伊湄,因为在盛聆音的面前,盛聆音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加上盛聆音出身高贵,自己一介莽夫出身,无意中总是会给他一层压力与枷锁。

  遇见了蒋氏后,蒋氏总是攀附着他,加上出身相当,让他觉得自己是被需要的,便格外地宠爱与信任蒋氏。

  包括儿女,是,他是不喜欢盛聆音生的一双儿女。

  尤其是姜绾。

  一无是处。

  可今日,真相被残忍地揭开。

  自己疼爱了二十年的女人,竟然是如此蛇蝎面目。

  姜宗成有些不敢面对现实。

  此刻,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蒋氏又和天昌国奸细挂了钩,无人能救她。

  他现下,无疑是要保全自己的。

  姜宗成深吸口气,一脸凛然,“回禀摄政王,这一切,下官毫无所知。若非今日种种证据摆在眼前,下官也刚知晓,自己被这女人,蒙蔽了二十年。”

  蒋氏原本,还希冀姜宗成念在二十年夫妻情分,会帮她开脱。

  可看着看着,忽然笑了起来。

  也是,她一直都知道,这世间,靠谁都靠不住。

  唯有靠自己。

  怎么还能奢求姜宗成这样自私自利的人,会帮自己呢?

  “哦?如此说来,姜大人当年在没有调查对方的背景下,私自带一个逃难女子入营,是色欲熏心了?”

  君玄澈语气悠然,却满含压迫,姜宗成惶恐的张了张嘴,这让他无法反驳的话语,一旦认下,亦是另一桩罪名。

  蒋氏虽已心死,可她还有一双儿女。

  她这次是躲不掉一死了,可沫儿和皓安,必须好好活着。

  蒋氏开口,将当年一切,全盘托出,“摄政王,各位大人,我承认是我天昌国来的女子,可我并非你们口中的奸细。”

  “我只是想躲过一死,才跋山涉水,一路逃到了明安国的边境。”

  “是我用迷药,骗过了姜宗成,故意献身,怀上他的孩子,好让他名正言顺地带我回府,纳我为妾,从此让我高枕无忧。”

  “这就是我来到明安国的目的,除此之外,我与天昌国,毫无任何瓜葛。”

  蒋氏顺势又把王忠和芳芳拉下水,“至于王忠和芳芳姑娘,我事先并不知他们也逃了出来。”

  “直至最近,王忠遇见了我,屡屡拿过往要挟我,我才不得已,对他出手。”

  陈大人听后,看向她,“那你是承认,自己是天昌国人,并且,故意杀人了?”

  “我承认。”蒋氏闭了闭眼,认下此事。

  “那你是否承认,曾下毁容的毒给姜绾,并且如陶婆子所言,让冯婆子去杀姜绾?”陈大人又问。

  蒋氏朝着姜绾看了过去,眼中毫无悔意,慢慢出声,“我也承认。”

  说完,心中一股悲愤猛地袭了上来,她伸手指着姜绾——

  “我就是见不得盛聆音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我也见不得她生的女儿,一出生就可以拥有一切!”

  “就因为家世背景不同,所以有的人一出生,就要受尽万千宠爱。而我呢,出生卑微,父母死后就进了绮丽阁当艺伎。”

  “好不容易遇见了忠远侯,可他偏偏也有个强势的夫人,跟了他三年,我也只是个不能见光的外室,他自己被天昌国君下令处斩,却还要连累我!”

  “我拼了命地想活,遇见了姜宗成,可我还是只能做妾!”

  “凭什么?”

  蒋氏大笑了起来,笑着笑着,流下一行绝望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