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说着,她朝着齐糖走过来,伸手就要去扶她。
齐糖扶着肚子,不着痕迹的往旁边挪了挪,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缓缓吐出一口气,“我歇歇,脚站酸了。”
薛锦玉扶了个空,脸上表情不变,跟着坐到齐糖身边。
齐糖只好又解释道,“我爱人在部队里有事走不开,锦玉,你怎么在这里?”
这是她最关心的问题。
薛锦玉伸手把脸颊边垂落下来的头发拨到耳后,回答道,“我也没想到这么巧,又在和协医院碰到齐姐姐你。”
“我今天来这边替老师取点资料,另外还有一个专家讲课,可以跟着学到不少东西。”
齐糖点头,“那挺好。”
两人在这边寒暄的同时,另一边,京都军区某部队驻扎地。
医务室里。
一个身穿军装的男人推开门走进来,迎面对上里面坐着那人的眼睛。
两人几乎是同时出声,“岳同志。”
“秦同志。”
愣了一秒,两人又同时露出笑容来。
岳纪明先开口,“秦同志,不,该叫秦医生,你这是分到我们这里来了?”
他口中这个秦医生,正是之前他和齐糖回京都时在火车上碰到的那个军医,秦书意。
秦书意把手里的托盘放下,点点头,“是啊,去军区大学进修了半年,就分到了咱们营区。”
“岳营长,哪里不舒服?”
岳纪明伸出手,卷起的袖子上,清楚可见一块约莫巴掌大的擦伤。
“训练时候不小心弄到的,消个毒就行。”
其实这么点小伤,他是无所谓的,一般不处理要不了几天就好了。
但是过两天他就休假回去陪媳妇儿生孩子,怕到时候没长好惹得她担心,这才来处理一下。
秦书意看着伤口,眉头微微皱起,“面积有点大,需要包扎一下。”
岳纪明点头,“可以,你是医生,你看着办。”
两个男人本就认识,以后又在一个部队里共事,便随意的聊起部队里的一些闲事。
画面回到和协医院这边。
齐糖和薛锦玉坐了大概七八分钟,眼尾余光扫到顾墨怀从另一侧楼道拐出来。
她赶紧招手喊道,“二叔,二叔,我在这里啊!”
顾墨怀听到熟悉的声音,转头看过来,一眼便看到朝着他招手的齐糖。
快步过来,视线往薛锦玉身上落了几秒,收回来道,“傅老呢,怎么让你一个人在这儿?”
看他微微皱眉的表情,很明显是对傅闻声的行为很不满意的。
齐糖也没打算替自家不靠谱的师父隐瞒,直接回答道,“他说他碰到个熟人,转个头的功夫就把我扔这儿了。”
顾墨怀捏拳,一大把年纪了,做事这么不着调。
把齐糖一个快要生的孕妇扔这儿,万一出点什么事怎么办?
他现在还不知道刚刚那个小插曲的事,等知道后更气,没少对着傅闻声阴阳怪气。
“那我们先回去吧!”
顾墨怀关注点全在齐糖身上,压根没有要问一句旁边人是谁的意思。
但薛锦玉不需要齐糖介绍,自己就开口道,“你是齐姐姐的二叔啊,真年轻,二叔你好,我是薛锦玉。”
“我堂姐是齐姐姐的朋友,刚刚齐姐姐差点出事,她现在行动不便,身边可离不开人。”
因为她这几句关心的话语,顾墨怀又看了他两眼。
只不过眉眼沉沉,问道,“出什么事?”
齐糖本不想在这里说这个事,但薛锦玉已经开口,干脆三言两语把刚刚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顾墨怀听完,脸色更黑了。
好巧不巧,傅闻声从楼梯走上来,脸上还挂着灿烂的笑容,一看就心情不错。
他第一眼看到站着的顾墨怀,笑眯眯开口道,“阿怀,事办完啦,咱们回去吧!”
顾墨怀皮笑肉不笑,“哟,大忙人舍得回来了,可真不容易。”
他本来打算要是待会儿他和齐糖出去的时候,傅闻声还没回来,就把他扔在医院的。
回来的倒是挺快。
傅闻声对顾墨怀这个态度有点摸不着头脑,“你哪根筋搭错了?”
齐糖见两人眼看着要掐起来,赶紧出声阻止道,“二叔,师父,我饿了,我们先回家吧,有什么事回家再说!”
她这么一说,两人自然再顾不上别的。
同时看过来,点头答应。
齐糖转头对薛锦玉道,“锦玉,今天的事谢谢你,你快去找医生看看,不然我这心里真是过意不去。”
“我现在身体不太方便,等我生完孩子请你吃饭表达感谢,你一定要来啊!”
薛锦玉笑着点头,“好,齐姐姐,回去好好休息。”
她眼神扫过一左一右护着齐糖下楼的傅闻声和顾墨怀两人,最终还是落在齐糖的背影上。
“生孩子,也要生的下来再说。”
她抬腿走向刚刚小孩儿跑出来的走廊,到了厕所门口,一个小男孩从里面跑出来,一把抱住她的腿。
仰着头道,“姐姐,我的奶糖呢?”
薛锦玉从口袋里抓了一把奶糖,给小男孩两个荷包装满。
伸手轻轻抚摸着男孩稚嫩的脸庞,语气温柔至极,“你今天表现很好,姐姐很喜欢。”
小男孩因为有了奶糖,笑得见牙不见眼,“好,姐姐,小宝很乖的,下次姐姐还可以喊我做事的。”
薛锦玉点头,“去玩吧!”
小男孩着急去吃糖,点点头,放开抱着薛锦玉的手,就要跑开。
薛锦玉突然又出声喊道,“小宝,嘘~这是咱们的秘密,谁都不可以说哦!”
她一只葱白如玉的手指竖在嘴边,脸上笑容如同春日里和煦的风儿。
小男孩回头,也做了同样嘘声的动作,用力点点头。
跑远了。
薛锦玉收回目光,双手插在口袋里,若无其事的上了楼。
第236章 生产危机
回去的路上,齐糖坐在中间,顾墨怀和傅闻声一左一右坐在她两侧。
她发誓,她真的很想坐在副驾驶来着。
“傅老,是看到老相好了吗?”顾墨怀凉凉开口。
傅闻声眉头皱紧,还是不太明白到底怎么了,“顾墨怀,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顾墨怀冷笑一声,“呵呵,你知不知道刚刚小糖差点出事?”
“也不知道啥人,让你这么上心,把小糖扔在那里,六十好几的人了,做事一点不靠谱。”
越说,傅闻声越心虚,低着头不敢吭声。
因为他,确确实实是因为看到一个以前在沪市认识的人,才让齐糖一个人等在那里。
没想到几十年过去,她还是那么优雅。
但问题是,他哪里知道,就是那么一会儿的功夫,等等,出事?
“出什么事?”他惊讶的开口问道。
眼神上上下下打量着齐糖,似乎在确定她到底怎么了。
打量的同时,还扯过她的手要把脉。
齐糖赶紧收回手,解释道,“没什么大事,就是差点被人撞了,二叔,师父,我们待会儿去吃烤鸭怎么样?”
“好。”
“行。”
话题岔开,齐糖松了一口气。
……
转眼,又过去七八天。
这天下午三点多,刚吃过下午茶,准备窝在沙发上看会儿报纸的齐糖,感觉肚皮又是一阵阵发紧。
她摸摸肚子,以为还是假性宫缩。
临近生产,是越来越频繁了。
本没太当回事,结果快六点的时候,肚子突然一阵阵疼起来。
她疼得有点受不住,大冬天额头冒出细碎的汗珠。
“香娘,香娘。”
齐糖喊了两声,香娘从厨房里跑出来,看着她痛苦的模样,慌张的打着手势问她是不是要生了。
齐糖点头,“我应该是要生了,香娘,你快去我房间把要生产的东西拿上,咱们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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