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钱直播,在线吃瓜 第88章

第94章 瓜瓜瓜瓜

  裕引璋又努力多日, 最终也没有成功,孟时见时机差不多,给了她一份新的规划。规划中提出了田地承包制, 也即向有地的农民租赁土地,再由他们统一种植辣椒。

  裕引璋同意后,消息便被放出,在附近的几个村里引起了极大的反响。

  辣椒地的收成好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孟时承诺的田租不算高,但如果把地租给孟时耕种,自己再以工人的身份去打工, 这买卖就很划算了。

  辣椒地工人的收入满打满算能比种粮食高上五到八成, 而且旱涝保收,就算灾年也能拿到基本的工钱, 在加上固定的土地租金。

  大家算一算账, 许多人就心动了。

  承包田亩的事情进展得非常顺利,西家村和附近的许多村庄都有人来将自家的耕地出租。

  部分人只把自家种不过来的田亩出租了,部分人却将大部分地都租给孟时,自己则又应聘了辣椒地的工人, 打算靠田租和工钱过日子。

  孟时一共收到了一百五十亩田地, 部分上面还种了庄稼,只是七歪八扭的, 一看就是没空搭理任其野蛮生长。

  新的工人很快到岗, 有男有女,都是西家村和附近村子的农户,面试完后留下了十来人。孟时把人都交给陆怀中调配, 新的一百五十亩地里也很快浇上底肥,种起了辣椒。

  芒种后进行了院试和乡试, 蔡阿蛮在顾迟秋的安排下,参加院试,顺利通过,成为了童生。

  他是当地这一届年纪最小的童生,一时间名声传遍了附近村子,甚至有人叫了媒婆上门提亲。

  孟时自己还没把婚姻生活过明白,这下就被迫成了家长,也是哭笑不得。

  她拉着满脸通红的蔡阿蛮聊了聊,她是不太赞同这么小就定亲的,尤其盲婚哑嫁不可取,但她还来不及说出口,蔡阿蛮就红着脸表示了拒绝。

  孟时问他为什么,他说对女人没兴趣,孟时吓一大跳,又瞅瞅一旁的阮二蛋,想着两小孩天天在一起,可别出什么事。

  蔡阿蛮仿佛懂了她的意思,连忙解释。

  原来不是对女人没兴趣,而是对见过的女人没兴趣,简而言之,还没遇上喜欢的,没有体会过心动的感觉。

  蔡阿蛮才十岁,这也正常,孟时便替他回绝了来提亲的人。

  晚上孟时跟顾迟秋提起这件事,顾迟秋却沉默了,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摸摸脸道:“以后有机会,多带他们出去活动。”

  孟时以为他想让蔡阿蛮和阮二蛋多接触女孩子。

  结果顾迟秋嘟囔道:“不能误导他们,世上之人,多半没有我这样的脸。”

  孟时:“……”

  您真的是一点也不谦虚啊。

  孟时把顾迟秋推到床上,她可以多看,不怕误导。

  没几天,乡试的结果也出来了,蔡阿蛮毕竟开蒙晚,顾迟秋没让他紧接着参加乡试,孟三郎却是考生之一,然而跟原著不同的是,他没有考上。

  孟时安慰失望的孟三嫂,上一次在吴丽娘家门口见到孟三郎的事情又翻涌了上来。

  孟三嫂肚子里的孩子已经七个月了,孟时不忍心在这个时候告诉她那事,且那本来也只是莫须有的猜测,不如改天抽个时间调查一下,再下结论不迟。

  她还来不及做什么,次日,孟三嫂挺着肚子急急忙忙来了她家,却是孟二郎出事了。

  “二哥在外头欠了赌债,爹爹要打死他,三郎不在家,四妹妹快跟我去劝劝吧。”她扶着腰,脸色也不好,因为怀孕而臃肿的脚踩在鞋子里,挤得脚趾头打架,极难站稳。

  孟时先安慰了几句,把她扶进门,请庄氏先照顾着。

  她喊了两声,才想起蔡阿蛮和阮二蛋都不在家,顾迟秋的认字班已经散了,听见她的喊声,从屋里出来。

  “迟秋,能麻烦你替我去找一下三哥吗?让他马上回家。”孟时道。

  顾迟秋道了声好,问清孟三郎的所在,便快步出了门。

  孟三嫂拧着眉头,脸色泛白,刚才走得太快,她张着嘴不停喘气,庄氏说她可能动了胎气。

  “得去请个大夫来瞧瞧才好。”庄氏道。

  孟时不懂这些,便听庄氏的,孕妇的事总是小心一点为妙,她想了想,先去了趟倪大婶家,请她帮忙找大夫,然后才往孟家赶去。

  果不其然,还没入得院门,就听见棍棒击打皮肉的闷响传来,左邻右舍凡是在家的都伸出了头来张望,门口守着两个大汉,其中一个还是熟面孔,正是郝刀疤。

  “郝大哥?”孟时上前,轻拍了他肩。

  郝刀疤不耐烦地转过身,正要喝骂,话又呛进了喉咙口:“嫂子?嫂子您怎么在这里?”他边说边向后张望,待确定顾迟秋不在后明显放松下来,但对孟时的态度还是很客气。

  联系孟三嫂的话和郝刀疤一贯人设,孟时很快猜出了前因后果:“你来讨债的?”

  郝刀疤不敢隐瞒,忙承认了。

  “我知道了。”孟时没有说别的,进了孟家的小院。

  郝刀疤见她动作愣了一瞬,听见左邻右舍的议论声才恍然大悟,这家姓孟,那顾嫂子不就是姓孟么?他眼角抽搐,这债似乎不好讨啊。

  孟时进到屋里,孟老爹挥了几棍子,已经打不动了。

  孟二郎摊在地上,孟二嫂抱着他,两人身上又是血又是泪,好不狼狈,不过孟时同情不起来,在任何时代赌徒都不值得同情。

  “你来做什么?”孟老爹道,又往外看。

  “迟秋没有来,你不用担心丢人。”孟时轻嘲。

  孟老爹手上酸,拎不起棍子了,但他瞪着孟时的眼珠子依旧很大。

  孟时将另一张空着的椅子拉到孟老爹对面,坐下道:“爹,二哥债已经欠下了,你往后打算如何?”

  她的话敲在每个人心上,孟二郎欠下的赌债不是一笔小数目,孟家根本还不起,所以孟老爹才那么生气。

  要债的上门后,孟老爹光顾着暴怒,孟阿娘软弱,一直没有发声,孟三郎不在,幸好孟三嫂不顾身体去请了孟时,不然这事情还不知道应该如何收场。

  半晌,孟老爹也没说出话来。

  “爹你要是没有主意,那女儿就只有越俎代庖了。”孟时道,她起身,叫了郝刀疤和另一个催债的进来。

  “小女子是这人的妹妹,还烦请两位告知于我,他欠了多少钱?”孟时客气道。

  郝刀疤是认识孟时的,但一同进来的庞安却不认识,见了这一个客气礼貌的弱女子,顿时摆起了谱:“你能拿主意?还是让你家男人出来说话吧。”

  孟时一手搭在椅背上,坦然直视目露轻视的庞安:“我男人不在,大家都是出来混口饭吃,您告诉我数额,我这边才好处理,等事情处理好了,大哥早早完成了差事回家,岂不是更美?”

  庞安被说服了,却还是有些不情愿道:“他欠了我们十两银子,九出十三归,借了三个月,得还二十二两。”

  “可有凭据?”孟时又问。

  那汉子从怀里拿出一张借据:“你自个儿瞧清楚了,这是你哥的画押。”

  孟时倒不怀疑对方伪造,而是借机看清了借钱的目的——果然跟孟三嫂说的一样,是借的赌资。

  她敛眸思考了一瞬道:“我替我兄长还了这二十二两,借据可否给我?”

  庞安不甚相信地打量她,被旁边的郝刀疤捅了一肘:“别磨磨唧唧的,等她相公回来我们就不好脱身了。”

  “你哆哆嗦嗦地怕什么呢?”庞安低骂。

  “两位商量下来觉得如何?”孟时又问。

  郝刀疤不想跟她还有顾迟秋对上,能收到钱就是最好的,他连忙答应了下来:“没问题,只要收了钱,这借据就是孟娘子的。”

  孟时身上就带了钱,数出二十二张交子,递给郝刀疤:“辛苦了郝大哥了。”

  “不辛苦不辛苦,孟娘子这样赶来替兄长处理赌债才辛苦呢。”郝刀疤连忙道,飞快数清了交子的数额,“这还多了一百来钱。”

  “不用找了,请两位兄弟喝茶。”孟时大方道。

  得了便宜的庞安也不再啰嗦,将借据给了孟时,跟郝刀疤走了。

  两人离开,孟家人的心顿时安了下来,孟二嫂刚才也挨了两下,此事歪着身子勉力想扶起孟二郎,却听孟时冷冷道:“二嫂别忙着扶他,不如先去把家里的大门关上,接下来的家丑还是不要外扬为好。”

  “你说什么?”孟二嫂惊讶。

  她以为孟时轻易帮他们垫付了赌债,这事情就算完了。

  这时,陆怀中从外头走了进来,对孟时拱手:“东家,顾先生令我前来帮忙,他去寻您的三兄长了。”

  孟时颔首。

  陆怀中长得人高马大,因为常年耕种而皮肤黝黑,此时进入全是老弱妇孺的孟家,显得威势十足。

  “陆总管,麻烦你把门关上。”孟时道。

  陆怀中自然惟她的命令是从,干脆利落地将门关上,还来替孟时调整了座椅,请她在上首坐下,自己则站在了她的身侧。

  “爹,”孟时转头道,“二哥欠债一事,与外头的虽然了结了,但家里头的却没有,这样的事情若无重罚,他有一就有二有三,我的钱也不可能平白替孟家填这填不满的窟窿。”

  孟时平静无波,孟老爹却第一次正视了这个排行老四的女儿,心里头有说不出惊惧。

  “你待如何?”

第95章 瓜瓜瓜瓜瓜

  孟时没有立刻回答孟老爹的问题, 而是转向孟二郎:“不如我们先问问二哥,这赌瘾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又赌了多少次吧?”

  全家的目光又一次集中到了孟二郎的身上。

  孟二嫂脸色惨白的坐在一旁的地上, 这件事她也不知道,如今孟时这样相问,也正是她疑惑的,遂也盯着孟二郎。

  孟二郎低着头, 身子因疼痛佝偻着,背上还有刚才孟老爹抽出的血痕。

  “二哥,我们是自家人, 我不想用什么折磨人的手段, 但如果你不配合,为了孟家, 妹妹也只好得罪了。”孟时冷淡道。

  也许是跟顾迟秋呆久了, 她冷下脸后,依稀有那人的几分锐利。

  陆怀中很配合地上前一大步,像拎小鸡仔一样拎起孟二郎:“东家,不如交给小的, 小的的叔父是在衙门当差的, 小的也学过一些本事,保管不用一刻钟, 就能让他全部招了。”

  陆怀中这一出不在孟时的意料中, 却非常管用,孟二郎的脸色当场就变了,艰难挣扎起来:“孟四娘, 我是你二哥,你不能这么对兄长!你刑讯兄长, 你不悌不孝!”

  孟时冷笑着起身:“这会儿你知道礼义廉耻了?上赌桌的时候怎不想想你这是不孝?”

  “我说的是你!”孟二郎外强中干地大吼。

  孟时给陆怀中使了个眼色,陆怀中立刻会意,掐住他虎口向后一扭,孟二郎立刻痛得没力气骂了。

  “二哥,现在想说了吗?”孟时又问。

  孟二郎感觉自己的手腕都要被捏碎了,身旁的大汉仿佛是他两个宽。

  “正……正月后。”孟二郎道。

  “什么?”孟老爹跳了起来,不顾手腕酸痛,又举起了棍子,“你个不孝子,你竟然赌了近五个月?!”

  孟阿娘身型晃了晃,差点没有站稳,孟二嫂难以置信,孟六郎躲在桌子后面,偷偷露出半个脑袋,也无比震惊地偷看孟二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