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兰一连叫了几声,都没有得到回应。
“唔。”
赵盼弟在角落里,听到夏兰的呼唤,以为自己是幻听了,但还是下意识地回应。
用那个饼她熬了几天后,靠着父亲偷偷的接济,赵盼弟苟活着。
但不知道父亲是不是被母亲发现了,已经两天没有给她送东西了。
赵盼弟就靠着挖来的野菜,可是现在野菜也吃得差不多了,她的身体因为饥饿越来越虚弱……
她以为自己要死了。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夏兰的声音。
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赵盼弟努力发出声音,想让夏兰知道自己在这里。
夏兰听到声响,顺着声音找过去的时候,就看到赵盼弟虚弱之极地倒在地上,脸色苍白。
“盼弟!”
夏兰惊道,赶紧去探了探赵盼弟的鼻息。
还有气,可是已经非常虚弱。
“宇哥!”
夏兰急的大喊,正在门外警惕四周的秦宇听到夏兰的呼唤立即跑了进来。
“兰兰,怎么了?”
秦宇一进来就看到夏兰怀里只剩下一口气的赵盼弟,皱眉。
掐赵盼弟的人中,想让她清醒过来。
只是太虚弱的赵盼弟,只来得及看夏兰一眼,便又昏了过去。
“她应该好几天没进食了!”
秦宇一把将赵盼弟给背了起来。
“走,送她去医院!”
夏兰点了点头,拿起属于赵盼弟的包袱,赶紧跟着秦宇身后,护着赵盼弟。
秦宇见状,又回头抢过夏兰手里的行李,一手扶着赵盼弟,一手拿着行李。
当赵盼弟被背出来的时候,村民们都望了过来。
夏兰在这一刻,感觉到了这村子里的冷漠,她们的视线是那样的冰冷没有温度。
对于赵盼弟的情况,她们甚至连一点起伏都没有。
太可怕了。
夏兰没想到还会有这样没有温度的村子,赵盼弟这几天该是多么的绝望。
要不是她放心不下要来看看,是不是赵盼弟就在那破庙里,就这么……没了?
夏兰抿了抿嘴。
在人群中她看到了一个妇人,她的五官与赵盼弟有几分相似,身旁还站着一个佝偻着背的男人,手里牵着一个胖胖的男孩。
而她,看到已经这般虚弱的赵盼弟,眼神中只有冷意,仿佛她死了,对她来说没有任何的关系。
秦宇轻轻推了推夏兰,示意她离开这村子,背着赵盼弟,三人来到村口。
夏兰抿着嘴,一言不发。
秦宇知道她心里难受。
就在这时,张震开着车回来了。
如他所说,他们部队离这村子并不远,安置好媳妇和儿子,他就赶紧回来了。
看到秦宇去时还只是夏兰一人,回来背上多了一个人。
看样子那人情况并不好。
张震一个急刹车,赶紧从车上跳了下来。
“这是怎么了?”
“赶紧,去医院!”
夏兰看到张震,双眸一亮,赶紧道。
“镇上的医院还挺远!直接来我部队医院吧!”
张震看到赵盼弟的情况,已经十分紧急,去镇上都太远了,回部队才是最快的。
待夏兰坐好后,张震提醒道。
“嫂子,抓好了!”
夏兰点了点头。
“快!”
张震直接将油门踩到了最底,车瞬间就窜了出去。
十分钟的路程,张震一脚油门,三分钟就到了。
“开门,快!”
张震探出身子,对着门口大喊。
一看来人是张震,看门的士兵立即打开了大门。
张震将车停在了部队医院,秦宇立即抱着赵盼弟下车往医院里面跑去。
“医生!医生!”
张震赶紧追上去,跟着大喊道。
一阵兵荒马乱,赵盼弟终于得到了救治。
夏兰神情复杂地握紧赵盼弟的手,看着她苍白着脸,颧骨凹陷,没有血色的样子,后悔自己就不应该放她回家。
好好的一个人,回去的时候还好好的,这才多久不见,就成了这个样子?
秦宇一手挽住夏兰,揉了揉她的头。
“她会没事的!”
“我就不应该让她回来!她们怎么能这么冰冷!这是一条人命啊……”
夏兰红了眼,靠在秦宇的怀里,心痛道。
“这段时间,她都过着什么样的日子啊……”
秦宇也沉默了,他看到他们的眼神,心里预感赵盼弟或许不太好了。
夏兰感觉到赵盼弟的手动了一下,赶紧抹掉自己的眼泪。
“盼弟?”
看着床上的赵盼弟,期待道。
“……嗬……兰……”
赵盼弟在夏兰的期待下,睁开了眼,看到真的是夏兰而不是做梦后,赵盼弟握紧了夏兰的手。
想要说话,但是赵盼弟的喉咙却发不出声。
夏兰想要去倒水,秦宇先一步已经送到了夏兰手里。
夏兰赶紧喂赵盼弟喝了一口。
赵睁弟抓紧了杯子,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看着赵盼弟快渴死的喝法,夏兰的心里更痛了。
“慢慢喝,还有,还有!”
夏兰红了眼眶,小心地喂着她。
赵盼弟感觉自己像是活过来了,对着夏兰扬齿一笑。
昏迷间她看到夏兰时。
她知道,自己有救了。
第299章 陆伍
“原来我不是做梦,你真的来了!”
赵盼弟声音沙哑,目光定定地望着夏兰。
夏兰红了眼眶,强忍着泪。
“是啊!收到你给我写的信,我就想过来看看你!”
赵盼弟看着夏兰,眼中带着光。
“都被你料中了,她立即就将我赶出门了!我本以为我能撑过这一个月的……”
赵盼弟本想撑住这个月,她就提前去学校的,只是没想到,自己连一个月也没能撑到。
村子的冷漠,比她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想要在村子里活下去,居然这么难。
她们都在等她服软,都在等她回家求她的母亲。
哪怕饿得没有力气,她也不肯放下尊严去求母亲给她一口饭。
因为她知道,有些东西,一旦失去了,想要再找回来,就非常难了。
夏兰握住赵盼弟的手,心里难受。
赵盼弟对着夏兰摇了摇头,她早在回家的那一天,就已经放下了。
她的母亲听到她欠了三百块的时候,一瞬间,她在她的脸上看到了恨意与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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