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周鸢
多日未曾练武,商阙心痒难耐,换上一身劲装,手持长剑,大步往外走:“与孤过上两招。”
长乐喜上眉梢:“奴才即刻去备马。”
第三十五章
天不亮姜姒便醒了, 想到?梦里的?经?历,双颊如滴血一般,就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绯色。
天子明明看着十分正?经?, 怎在梦中如此放/浪, 仿佛是久未见过荤腥的狼一般,恨不得将她连皮带肉都吞入腹中。
更奇怪的?是,以往她虽能梦到天子对她所作所为,却没有昨夜那般身临其境。
就连现在,她都觉得身上黏腻异常。
她忍着羞意,将亵衣从内到?外都换了一遍。
刚吃过?早膳, 有侍女来禀报:“王姬, 司娘子来了。”
司宁带了一堆宫外来的?小?玩意:“如今天下谁人不知季春的?比武大赛,商都城内热闹极了, 妾也是挑些顺眼的?送与?王姬。”
有栩栩如生陶制的?小?玩意和精美的?花灯,此物着实新?奇,姜姒微微颔首:“司娘子好意,吾心领了。”
周遭也就如月一人, 司宁凑近,附耳小?声道:“听闻翁孟一直想要天下第一剑,此次比赛彩头便是皓月, 如今比武在即, 翁孟必然参加,王姬若能得王上应允,见到?翁孟不过?轻而易举之事, 王姬所求也能得之所愿。”
不曾想司月入宫竟是为了告知她此事, 姜姒不由得心生感激:“多谢司娘子长途跋涉,前来告知。王上已经?应允带吾出宫。”
以王上的?能力, 召见翁孟乃小?事一桩,何故如此大费周章。
司宁心中诧异,随即一想便通了,她在曲觞坊见过?形形色色的?男子,耗费心神只为博美人一笑的?大有人才,想必天子也是如此。
此乃二人之间的?情趣,她自?然不便多言。
司宁口齿伶俐,谈吐得当,寥寥几句,便将近日都城内发生的?趣事讲的?活灵活现。
只是每每见到?王上,总觉得胆战心惊的?厉害,不如在曲觞坊待着舒爽,今日入宫确只为说?这件事,既然已知晓答案,她并不想在宫内继续待下去,很快找机会溜走。
眼见已过?午时,姜姒拾掇了一番,便到?了庖屋。
原本的?马厨不知何时换成了商阙。
“周内官怎不去休息?”
姜姒知晓他伤势严重,补品一茬接着一茬的?送去,还找了几个?内侍贴身伺候。
商阙的?右脚裹着一层厚厚的?棉纱,直直的?站立着,身子并无半分摇晃:“恰巧马厨有事,奴才便斗胆继续教王姬。”
姜姒不疑有他,挽起衣袖扫了眼木盆里的?食材:“吾大约知道做什么了,内官为吾烧火便可。”
如此,他也不用动?脚
。
“奴才所幸。”
有了前几日的?经?验,姜姒手法?越发娴熟。
商阙往灶里添了一把柴,扫过?她曾被热油烫过?的?手背,经?珍贵异常的?药膏涂抹,现在只隐隐能看到?一些痕迹。
蓦然想到?那个?梦,他目光仔细扫过?她的?侧颜,嘴角亦勾了一抹笑。
姜姒只把心思放在做羹汤上,并未察觉到?异样。
“王姬昨日未休息好?眼底怎会如此?”
闻言,姜姒手一抖,差点将手里的?水盆打翻,眼眸一转:“许是白日睡得多了。”
顿了顿,她小?声问道:“吾面容,当真可怖?”
当然不是。
她眉宇间虽挂着疲倦,却别有一番风情,一颦一笑皆无人可比。
商阙如此问,不过?想知晓她是否也做了同样旖旎的?梦。
“王姬貌美,天下无人可及。”
如此直白夸赞,姜姒不由得生出几分羞涩,方才的?紧张也烟消云散:“内官夸赞,吾心盛悦。”
“奴才便每日夸赞一番。”
姜姒眉眼如含苞待放的?桃花,仿佛含着春色:“内官莫要打趣。等这些时日修养好身子,季春之赛与?吾一同出宫见识剑客们比赛盛况,如何?”
这次轮到?商阙手抖,他装伤便是为了躲避季春之赛。
无论是周暮春还是沉赝,都是他一人所扮,平日为了不让她起疑心,总是朝华宫与?未央宫来回跑。
他无分身之术,自?然无法?在季春之赛的?当日以两人身份同时出现在她面前。
沉吟一番,商阙便想好说?辞:“此等大事,奴才残躯,未能有幸一观。”
天下诸国,每每举办祭祖等大事,极少要净过?身的?内侍前去服侍,便是以内侍残躯脏了祖宗的?眼为由。
“周内官何故如此贬低自?己,你乃天子近身内侍,又?侍奉天子多年,区区小?事,待吾问过?天子或有机会出宫。”姜姒侧眸看向他:“吾还记得内官甚是喜爱热闹。”
无论是陵城的?望月楼还是戈渊城的?温泉亦或者商都城曲觞坊,他都熟悉异常,想必以往定爱此等热闹之地。
内侍和侍女待二十五岁后才有机会出宫,姜姒感念周暮春这一路照顾她颇多,才想带他出宫热闹一番。
商阙微仰着头,一双眸子静静地落在她的?脸上,声音带着几分试探:“王姬还记得奴才的?喜好?”
“自?然。”姜姒将调味品放入锅内搅拌一番,又?盖上盖子:“你和如月陪伴吾良久,你们对吾好,吾自?然感受的?到?。”
以往在赵宫的?日子比内侍都不如,每每想到?如月与?商阙也曾经?历过?此等暗黑时刻,便忍不住生起了相惜之意。
“奴才对王姬好,并无所求。”
人心皆是肉长,宫内尔虞我?诈,姜姒如今被困在深宫,能依靠的?也只有他们二人,他们二人能依靠的?也只有她。
“此话以后莫要再说?,待羹汤煮好,吾与?如月一同去往未央宫,内官好好歇息便是。”
“诺。”
此汤简单,不过?一个?时辰便做好了。
刚走出宫门,忽而想到?商阙之言,姜姒扭头对上如月的?眸子:“吾看着是否有几分憔悴?”
如月也正?奇怪。
进宫这些时日,除了王上禽兽般折腾过?王姬一次,便再也没有其他事情发生,宫内每日的?珍品众多,又?有孔梵坐镇,姜姒怎越来越憔悴。
“王姬昨日夜间未睡好?可要奴婢换一种香料?”
姜姒摇摇头:“罢了,走吧。”
正?巧让王上知晓,每日为了讨好他,究竟有多费神费力。
今日天气回暖,房檐上的?积雪融化,滴滴答答的?砸在地上。
刚走出不远,忽听到?众多脚步之声,诧异间,只见几位内侍抬着担架,上头躺着的?赫然正?是燕国二王姬云渺。
不过?数日未见,云渺早已不复往日嚣张之姿,面色消瘦蜡黄,见到?来人还以为是哪个?宫妃来此看她落魄之样,不由得心生胆怯,吓得赶紧闭上眼睛不敢看她。
倒是一旁的?大王姬云锦礼貌有加,朝她微微颔首,便跟着宫人而行。
如月不由得叹道:“燕二王姬没有大王姬半分端庄,也不知此时进宫,能得什么封号。”
以她所想,王上不杀燕二王姬已是仁慈,眼下定然只能得最低等的?少使封号。
此事不该她们所想,姜姒提醒道:“慎言。”
如月立刻噤声。
又?是和以往一样昏暗的?未央宫,姜姒轻车熟路的?垂着头走到?桌案边行了一礼。
只是在注意到?桌椅的?时候,身子僵的?厉害。
商阙注意到?此等异样,若有所思道:“赵姬似对这张桌椅很感兴趣?”
“妾不敢。”
“坐过?来。”
姜姒目光落在那只腿上,双颊泛着红:“妾为王上按太阳穴可好?”
“孤今日头不疼。”
姜姒一步一挪的?走过?去,到?了跟前却生了退意,眼下可是真正?的?王上,而非梦中,她若行错一步,哪里还有命在。
“赵姬在犹豫什么?”
低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姜姒捏紧衣袖,认命一般闭上眼睛坐了上去。
他的?腿坚硬如磐石,刚坐上去,姜姒便清晰的?察觉到?他的?身子骤然绷紧。
于是颤巍巍的?睁开双睫,怯怯的?看着他:“妾……有错。”
黑暗中,只能看到?那双眼睛带着星星点点的?笑意。
商阙抬手落在她的?腰间,将头窝在她的?脖颈间叹息了一分:“何错之有。”
他凑近轻轻嗅,温热的?气息打在白皙的?脖颈上,隐隐泛着一丝痒意,她猛地瑟缩将身子挪了一寸。
商阙却没有放过?她,呢喃道:“此香孤之最爱。”
上一世,姜姒平日素来无事,跟着古书典籍竟做出了失传已久的?玉茗冷香,此香带着冷意却能助眠,香气悠长而不寡淡,还治好了扰烦他多年的?多梦之症。
后宫宫妃听闻后,便效仿姜姒如此,可每一种香都无法?与?玉茗冷香相媲美,于是便有人起了歹心,在姜姒献的?香内下毒。
此事败露后,商阙知晓真相,然不得不做出样子,将姜姒打入冷宫。
姜姒竭力自?证清白,却不得法?,心生委屈,一气之下竟卧榻三月有余,虽得孔梵调养,但已经?生了病根,始终无法?根治。
此事一直是他心中的?刺,日后每每想起,恨不得将自?己千刀万剐。
他抱得太紧,姜姒越发无法?呼吸,侧头看到?羹汤,小?声提醒:“王上,汤凉了。”
他终于松开,却道:“赵姬喂孤。”
姜姒迟疑了片刻,妄图下地,却被他拦住。
“王上……”
商阙下巴一扬:“这般喂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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