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她对那个地方的记忆有点模糊。
但林烊有个县丞爹,住的房子不差,夙笙没花一会儿功夫就又找着了。
悄悄逼近后门高墙,她动了动手指,几根泛着绿意的藤蔓,交织编成面具,缓缓围在她的下半张脸上。
望着这一堵高耸的墙,她熟练地挥出一根粗藤。
粗藤的末端是一个带着几朵红花蕊的藤钩。
瞄准墙上的一块青砖石,她利索地将粗藤掷了上去。
红粗藤如流星般在漆黑的夜空中划过,紧紧钩住了那块凸起的青砖石。
她走近围墙,抬起头,试探性地用右手拉了拉粗藤。
随后,双手拉着藤条,双脚在墙上轻点,借助藤蔓条的力量迅速攀爬。
来到墙头,她探出半个头,确定下面没有人走动,快速爬上去,然后轻盈地跳落下地。
这是一个陌生的院子,她对这里并没有什么记忆。
目光迅速扫视了一圈,准备先往右边走,去探探路。
“放开我!啊!”
一道道凄惨的女人声音从另一头传了过来。
林烊最喜欢在深夜折磨女人。
想到这一点,夙笙调转方向,朝着声音的方向潜行。
一进到林烊的院落,久远的记忆就开始不断涌现。
夙笙锐利的目光彻底暗了下来。
她巧妙地避开下人,来到了正中间那亮着灯的屋子角落。
确保不会被发现后,她挥动食指,一根藤蔓开始从她脚底生起,托着她直冲上屋顶。
听着里头女人有气无力的哀求,她揭开两片青瓦,眼睛都没眨一下就甩出一根尖藤。
尖藤从林烊后背穿过,直接刺穿了他的身体。
血液滴落在女人的脸上,吓得她尖叫了一声。
好在,这一晚上她都在啊啊啊地叫,下人听到了也并没有太在意。
冷瞥了一眼守在院子里打哈欠的下人,夙笙快速掀开瓦片,吊着藤蔓从屋顶滑落进屋。
随手抄起桌子上的水果刀,给林烊又补了几刀。
因为不举,林烊折磨人从来不会脱自己的衣服,夙笙把他扯下床的时候,对方身上穿着白色里衣。
看着吓到几乎失声的女人,夙笙蹙了蹙眉,用刀挑开她手上的绳子。
“不要说话,穿好衣服,等下我送你出去。”
林烊死了,对方若还留在房间里,难保不会被县丞迁怒。
她杀人是不眨眼,但不代表她会眼睁睁看着无辜人受她牵连。
递过刀给她去解脚上的绳子,夙笙扭过头打开柜子搜了起来。
小心翼翼地干着翻箱倒柜的活,很快夙笙就搜出了一堆珠宝。
“公子,他的钱都在下面。”
夙笙愣了愣,低头看向那女人指的地板。
她刚从末世回来,没有换洗衣服,身上穿的衣服是二哥的,她脸上戴着面具,身量较高,说话又刻意压低了声音,也难怪对方会误会她是个男人。
而且显然对方是把她当成了杀人偷钱的贼人。
虽然好像也没有错。
第二十九章 我能听到他的心声
“我叫沈虞,谢谢你救了我。”
沈虞假装啊啊啊叫了几声,然后拿起刀挑开地上那块木板,小声说道:“我经常看到他从这里拿钱出去。”
她取出藏在空地板下的小箱子,双手递给夙笙,“这些都给你。”
夙笙眼眸微闪,前世她被林烊带回来的时候,可没少在下人口中听到过沈渔这个名字。
话里话外无非都是在说沈渔有多惨,甚至死了都没有被好好安葬。
怀里猝不及防被塞了个小箱子,夙笙回过神,也没拒绝,索性当着她的面打开箱子看了眼。
满满当当的银子,有五两、十两、二十两、五十两,也有一百文、五十文、十文、五文。
翻了翻,夙笙连一文的铜钱都没有找到,反而还在最底下看到了几张一百两的银票。
全部加起来,肉眼估计不少于一千两。
小小一个县丞,他儿子都能有两箱子珠宝一千多两银子?
夙笙脑海中闪过四个大字:贪污腐败!
“公子,钱也拿到了,我们什么时候离开?”
沈虞紧张地望着紧闭的房门,林烊不喜他人打扰,每每折磨她都是支开下人,只让他们开着院门,在院门外守候。
以前她只觉得悲凉,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没想到现在反而给了她逃跑的机会。
见夙笙不回话,沈虞抿了抿青紫的唇角,“你要喜欢钱,我出去了也可以给你,你要多少,我都……”
话说到一半,夙笙忽然塞了两张一百两的银票给她。
“闭眼。”
听着夙笙冷漠而淡定的声音,沈虞忽的就冷静了下来。
但她看了眼从屋顶上垂落下来的藤蔓,还是有点发怵。
这藤,能支撑两个人爬上去吗?
“他们都守在院门外,要不我们打开房间,偷偷出去?”
沈虞小心翼翼地提议。
“院门是打开的,门外有两个人,你说他们喊两声会吸引过来多少人?”
夙笙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实不相瞒,其实我会飞。”
按理说这种情况沈虞是笑不出来的,可她还是第一次见人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她勉强挤出笑容:“话本里面的轻功是不存在的。”
夙笙皱了皱眉,也没试图让她相信。
她从身上扯下一条布放到眼前看了看,确认蒙上就看不到后,她一把抓住沈虞,用布条蒙上她的眼睛。
“抓住我。”
她抽走沈虞的刀,收进鞋子的夹层中,然后一手揽住沈虞的腰,一手攥紧藤蔓。
身体腾空飞起,沈虞小小地惊呼了一声。
她脸色苍白地抱紧夙笙的腰身,把头埋进对方怀里,听着风声在耳畔拂过。
沈虞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她只知道她的双脚着地的时候,整个人都是飘的。
“银票太多,容易招惹贼,这些铜钱你拿去,可以先找个客栈住一宿。”
手上多了一小串铜币。
沈虞晕乎乎地心想:你不就是贼人吗?
夙笙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沈虞微喘着气,听着自己乱跳的心跳声。
她握紧手心,意识到夙笙已经走远,她才深呼吸一口气,把眼睛上的布条扯下。
映入眼帘的是一堵墙。
她转过头,死死盯着眼前的宅院,眼底火苗四射。
该死!等她回去,非得让人摘了这死县丞臭县官的乌纱帽不可!
气冲冲的沈虞七拐八拐,摇摇晃晃地离开了林宅。
她一走远,夙笙就从阴影处走出来,再次潜入林宅。
这一次,她足足在里面待了两刻钟。
出来时,身上背着两个大包裹。
深夜,乞丐窝天降珠宝,几条穷人路的人家也都莫名分到了银子,多则十两,少则一百文。
夜市开始准备收摊了,夙笙探了探体内剩下不多的能量,摸着包袱剩下的三百多两,慢悠悠地朝马厩走去。
秉持着劫富济贫的初心,夙笙打算揣着这三百多两回去扶一下她的穷哥哥穷弟弟们。
……
回到大兴村时,天已经快微微亮了。
隔着矮墙,夙笙远远地看着夙子沣的屋子。
[你怎么才出来?看到我的留言了吗?夙霄搬出去了,我们现在怎么办?]
系统:[滋滋…是你自己没用,提供不了能量给我,才害我沉睡了那么久,蠢货!我不过离开了几天,你居然就把夙霄给放走了。]
是夙子沣在和别人说话?
放走二哥?这话是什么意思?
夙笙眉头紧锁,这个时间,夙子沣在跟谁说话?
翻身下马,顺势将马拴在王婶隔壁的大树旁。
翻墙进院,余光觑了一眼用石头堵住的大门,夙笙慢慢靠近夙子沣的房间。
[分家并非我所愿,夙陌出事后,夙霄身上的气运我只要一靠近就可以抽走,我好不容易才抽掉他一半气运,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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