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长度适中的给了他。
还有一条最长,可戴脖子上,也可在手腕上多绕几圈,父皇让人送去给了皇太后。
皇太后是他亲祖母,只不过为人势利了些。
父皇登基以前,皇太后喜欢他,常抱着年纪尚小的他一口一声“我的宝贝璋儿哟”。
母妃病逝、父皇登基后册了陈侧妃为后,皇太后对他就冷淡了不少。
他被封郡王的这年就搬去了自己的郡王府,皇宫压根没住过多久。
反而是由庶升嫡被立为储君的萧云辰,在宫中多住了几年直到开太子府。
自然,最得皇太后欢心的也是萧云辰。
就连很得好父皇宠爱的三皇子萧云朗,再怎么讨好皇太后也还是待遇差些。
那时候他就看明白了,所谓的喜欢,还是看谁更得势。
明明已贵为皇太后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需要将自己的亲孙子们这般区别对待?
只不过……好父皇将最长的那一串南珠送与了皇太后。
以萧云辰的受宠,怕是很快就能得到那串南珠了。
但这一年来陈氏的地位并不稳当,行事已低调得多,连带着太子也时常被皇上训骂。
以往太子府前车水马龙,这一年来虽不至于门可罗雀,但也确实冷清了不少。
这一年来他隐居在外,京城里的动向是知道的。
就不知深居里那位皇太后对萧云辰的态度,是否也发生了变化?
若还是宠爱着萧云辰,那串南珠就定然会送与他。
甚至还可能找皇上埋怨,为何一串给了他萧云璋,却冷落太子?
剩下的,就看皇上心里如何决断了。
他也乐得看清这些人的选择。
只不过,撇开这些人的嘴脸,这南珠确实是好东西。
好东西当然是不要白不要。
他在手上戴了半天,来到伯府就想将这个送与小丫头了。
陆微雨一边抬着手腕欣赏着好看的珠子,一边偷瞄着有些愣神的男子。
见他眼中又流露着那副孤寂的暗光,她心中便有些猜测。
这手串,不可能是铺中买来的,看是谁送他的。
而送他手串的人,又与他有着什么痛苦渊源。
“这珠子确实好看,你真舍得送我了?”陆微雨突然轻声开口。
“你这丫头说什么呢,不送你难道你还打算给钱?”萧云璋不悦地蹙眉。
“我可没钱!”一提到钱,陆微雨就急了。
她将手覆住手腕,生怕他将珠串再要回去的戒备表情盯着他。
“我觉得这么贵重的珠子,还是别随便戴在手上了,太招摇。”
“我回去收起来,平时在家戴戴,可行?”
萧云璋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就是一颗栗子敲在她额头。
“这不随便你!”
他转身,又将放在桌上的酒杯端起来,将里边的石榴酒喝干,再将酒杯放在桌面上。
“我走了,你记得把窗子关好,把酒杯拿去给余爷爷。”
“还有,我十五也不一定得空,茶楼就不去了。”
“以后有时间了你回请我,做为今天我专程跑来一趟的谢礼。”
他轻声说完,人已在楼梯上。
“嘿,你这人……真的是!”
“谁让你大晚上把窗子打开了!”
“谁让你把酒杯端楼上来了!”
“还要我收拾!搁这么多东西给我,我忙得过来嘛我!”
陆微雨见他说着话就跑了,突然冲到门口就嚷了起来。
楼下一片安静。
她无语地撇了撇嘴,只能回到室内收拾起来。
等她关好窗子,收好装金叶子的袋子,就抱着那只锦盒下楼。
那只酒杯也只能小心顺带着了。
余老头看着小丫头一脸不忿地下楼来,连忙忍住了笑意。
大殿下半夜来送礼也就算了,最后还留下这么个烂摊子给小丫头来收拾。
瞧把小丫头气成啥样儿了。
现在他也有些明白过来,为何大殿下要特意瞒着身份了。
若小丫头知道身份,还敢这么对大殿下大呼小叫?
陆微雨哪里知道,坐那儿品着美酒一脸陶醉的老头,心里在这么想?
她把酒杯放桌上,目光还在朝四周搜寻着。
确定凌风公子确实不在这儿了,这才抱着锦盒离开。
还有一件事情她不知道,刚才她在楼上这么一嚷,整座书楼里的暗卫们,都飞快地逃出去了。
大小姐敢对大殿下这么嚷嚷?
这是他们能听见、能看见的吗?
直到确定陆微雨回了清风院,躲走的那些暗卫们才又回来,都凑在老头这边。
这个在蹭糕点吃,那个在蹭酒喝。
还有人自带了碗筷,蹭老头的火锅来吃。
“去一个说话利索的,把今天梅园的事情,禀知伯爷。”
“刚才大殿下的事情,就别多嘴了,丫头还小呢。”
护卫们皆是相视一笑,明白了余老头的用意。
大小姐与大殿下的事儿是以后的事儿。
眼下当务之急,是要让伯爷清楚,定了亲的这个不是好东西,得早有防范别给人骗了。
立刻就有一个能说会道的暗卫兴冲冲地领了命。
去向家主好好说道,这个陈飞扬还有那个陆思思的问题。
大小姐说得对,伯府也是要脸面的。
其他护卫们见是那家伙领的命,也明白过来余老头的意思。
显然,余老头是怕家主不在意,将来委屈了大小姐。
这门亲事,他们可都不看好。
何况大小姐也表态了呢?
似乎大小姐也知道一些事情,在等更好的时机?
当下就有几个嘀咕起来,猜测陆微雨那些话的意思。
最后被余老头喝斥了。
“先别嘀咕了,等着吧,就算大小姐不做什么,也会有人做点什么的。”
老头这话一出,众人都愣了一下,随即便露出了然地笑容。
一个在旁嗑瓜子的暗卫便笑着开口。
“我正想着,咱们要不要在不轮岗时,出去转转看有什么发现呢,那现在咋办?”
“再等等吧,大小姐及笄还早呢,这猫腻只要有,就一定藏不住的。”
他就不信大殿下在楼上没有听见楼下的说话。
若有心自然会行动,哪里轮得到伯府的人手出动?
若真要伯府的人手出动,那他也高看这位殿下了。
他不便多说,但会拦下这些暗卫们。
大小姐为府里做的许多事儿,还有大小姐如今还练拳练武,他们也是在暗中看到的。
对这位大小姐是十分敬佩的,自然也就很护短了。
一个小小副将的女儿,就敢来撬伯府大小姐的亲事。
若非直接闹起来也是伤及伯府颜面,他们可是不打算客气的。
只不过现下也是同样的难题,只能先禀知家主,看家主怎么处置了。
夜里,陆微雨戴着南珠手串睡了一觉起来,想了想又纠结了一阵儿,还是没有说与任何人,就将手串收起来了。
凌风公子送了她那么多东珠做压岁钱,又送了南珠手串做年礼,也就只能自己知道而不能声张了。
马上就要过十四岁生辰了,不是当初的十二岁。
不能让人说了闲话,何况……
想到昨天陆思思朝陈飞扬身边蹿的意图,她就忍不住一声冷笑。
都知道是伯府女婿了,还敢这么做,这脑子与林雪琪不遑多让。
只不过她并不着急,还得利用这桩亲事做好挡箭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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