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氏族里人则是都朝陈家门前啐了一口,这才骂骂咧咧地走了。
周管家的话,也让他们清楚,以后陆钰华家得从族里分出去了。
族里儿郎读书、娶亲,族里女儿出嫁,都是有伯府贴补的。
儿郎们长大了也都在伯府产业做事,也有个别有读书天赋的,则闯科举也做了些小官。
不过多是放到外面去了,并没有留在京城中。
老祖宗说了,留在京城怕被人盯着,去外边反而更自在,也安全。
而入兵营的不多,混得最好的就是陆钰华。
没想到,被一个陆思思给毁了。
族里人回到家里才开始叹气,为陆钰华惋惜不已。
很快,陆正的处置就传到了各家,众人更加替陆钰华可惜了。
娶妇不贤,养女不教。
陆钰华的前程,可算是栽在这母女手中了。
此时陆思思浑然不知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正同几个小将领家的千金在城外游春。
遇到几个跟陈飞扬关系熟络的读书人,还上前攀谈了几句。
在其他千金们面前,算是出尽了风头。
要知道此时还留在京城的与陈飞扬熟络的读书人,都是科举顺利,等着放官得职的。
林平湛带着曾明夏在吴家吃了中饭,打算下午去陈家。
明天早上还要去伯府拜见大姑母,再进宫拜见林妃,也将云芝送回宫去。
没想到,他刚提要去陈家,就被舅舅和表哥拦下了。
这才知道陈飞扬的事情,顿时又气又惊,半天没能开口。
曾明夏也是怒了。
“真是欺人太甚!这是你表弟,你怎么说!”
曾明夏当即不顾在吴家,就瞪着林平湛,仿佛他也是坏人。
“我先送你回家,再去将陈飞扬揍一顿,我表妹这口恶气,只能我来帮她出!”
林平湛回过神,连忙安抚自家小娘子。
当然,气也是真气。
陈飞扬太不是东西了,太不争气了!
偏生这混帐还是他的表弟!
见他这么说,曾明夏的气才消了些,又白了他一眼,这才点了点头。
“不行,我得告诉我哥哥他们,微雨不能白受了这委屈,我怕你不舍得揍你表弟!”
曾明夏忽然又道。
“傻丫头,让你哥哥他们出手,飞扬就得没命了。”
林平湛吓了一跳,只能先安抚自家小暴脾气娘子。
“既然姑父要退亲,自然不愿意再授人话柄,退亲就是伯府要的结果。”
“不然,伯府还没人手去揍人吗?伯府的护卫多着呢,个个是打架好手。”
一旁,吴家人也连忙附和,劝曾明夏莫冲动。
曾家这一辈里有多少兄弟和表兄弟,在昨天就见识过了。
曾家也是武将出身,如今在阳城开武馆呢。
若真让这一群练武的小子们动手,飞扬危矣。
“那你还要去陈家吗?我要去看微雨。”
曾明夏担心微雨表妹此时不开心,想去看她。
“当然是先去看微雨,我也要了解到底是怎么回事,等晚上我自己再去趟陈家。”
林平湛连忙改口。
俩人要去伯府,吴家人自然不敢再留。
吴老夫人赶来将今天发生在伯府的经过,仔细说了一遍。
也包括陆微雨那番话。
林平湛听后便点点头,继而叹了口气。
“微雨一直这么懂事,真难为她了。”
他说着看一眼吴家人,这才解释。
“你们不在京城不知京城权势格局,将军府风光的背后,也是树敌很多。”
“伯府势微,也不过是低调自保。”
“如今又有太子搅和起来,说到底,是陈飞扬做下的蠢事,给了别人机会。”
“退亲,丢的是伯府颜面。”
“不退亲,飞扬必被人诟病,若被人弹劾到皇上那儿,被摘去功名都是可能的。”
一听会摘去飞扬的功名,吴家人也是吓了一跳。
“总之这件事情是飞扬和那陆氏族里姑娘犯下的过错,却连累几家名声。”
“退亲一事,除了看热闹的,没有赢家。”
若是陈家和陆思思家也罢了,毕竟他们犯下的过错就该他们承担后果。
伯府和将军府也被牵连进去,就真的是冤。
伯府快刀斩乱麻,将要将亲事悄悄退了,将影响降至最低。
吴家人听了林平湛的解释,这才明白过来其中的利弊。
之前吴老夫人在伯府听陆微雨说及时,还当是伯府找的说辞,为的只是退亲以保体面而已。
林平湛的话,他们更信任。
林平湛没有再多说,就带着曾明夏赶到伯府。
路上又去了一趟琼玉楼,买了不少糕点。
一个是他刚成亲,携新妇登门不好空手。
一个也是要拿糕点去哄哄此时恐怕不太好过的表妹。
林平湛准备了三份糕点提盒。
一到伯府就请周管家安排人,一份送素心堂、一份送清风院。
他自己这边则要先去春华堂,拜见姑父姑母。
陆微雨午饭后睡了一觉,起来后就在绣架前坐着了。
看到大表哥让人送来的糕点,顿时哭笑不得。
上午的糕点还没吃完呢。
第377章 出京避避风头
她打开看了看,知道都是琼玉楼的糕点,就让柳儿拿去收着。
等晚上青萝她们回来,大家一起分着吃。
没多久,林平湛就牵着曾明夏来了。
见她竟然若无其事在绣花,一时竟摸不准她的心情。
直到陆微雨突然朝林平湛翻了个白眼,林平湛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他忙陪笑道:“我原本要去揍陈飞扬的,只是明夏担心你,就先过来看看你。”
陆微雨就知道他们已知自己退亲之事。
“周管家告诉我,已经将陈家的聘礼送过去了,我的庚帖拿了回来,婚书也都当众撕掉了。”
“这次作为女家能够顺利退亲,我觉得挺幸运的。”
“不然被陈家死皮赖脸拖着,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陆微雨坦然地说道。
她用死皮赖脸形容陈家,林平湛表情尴尬,却不能替陈家说话。
说到底,是陈飞扬犯的错,陈家人管教无方,理该担下这骂名。
“微雨,你是不是一早就不看好这门亲事?才一直回避,不愿意搭理飞扬?”
林平湛想到过去的种种细节,不由好奇地问。
陆微雨迟疑了一下,才开口道:“以前是避嫌。”
“再个我也不知怎么与他打交道,关系定下,人却不熟。”
“但那天……除夕那天你带他来,你可知他与陆思思毫不避忌?”
“他们在梅园勾搭之事,都让暗卫们瞧了个分明。”
“等府里年夜宴散去之后,余爷爷才让暗卫去禀明父亲,后来父亲就叫了我过去问我看法。”
“可笑的是,明明我才是被欺负的那个,丢脸的也是伯府。”
“我与父亲却只能忍气吞声,在春闱之前不能声张。”
“那时我与父亲就商量了,等大表哥和明夏表姐成亲之后,就与陈家提及退亲之事。”
“这是陈飞扬自己做出来的丑事,伯府没有办法退让。”
“陈家若还要脸,若还顾及自家前程,就该尽快退亲,不要将事情闹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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