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刚才表姐妹突然闹成这样,也是很莫名不知所谓。
“唉,还不是伯府里有个庶女小心思多,经常背地里挑唆她们姐妹的关系。”
“琪儿与那庶女关系好,就帮着庶女找微雨麻烦。”
“这也就是亲疏不分的由来了。”林夫人无奈,只得大略说了一下。
但这毕竟是晚辈间的事儿,她也不太好细说是非。
尤其林展鸿的事,她更加不敢往外说了,只说是表姐妹之间的矛盾。
“年前那庶女犯了错,妹夫罚了她禁足。”
“琪儿就认为是微雨害的,一直怪罪微雨,这不见面就没好话了。”
“对了,微雨啊,你那庶妹过年都出来了,这禁足应该结束了吧?”
林夫人想起来过年的事情,眉头又皱了皱,不放心地问。
若是禁足结束了,她还得将儿子看紧一点才行。
“没呢,原本是一月,后来私自出府,回来时发现侧门不能进就拿钱买通杂院下人放她进来。”
“为这事父亲觉得她手段太多不学好,就打了她,她又攀扯是我陷害的她。”
“结果父亲带她来对质发现是她在胡乱攀扯,一气之下就罚了她三个月。”
“院中下人也大多撤去,只留一个丫环、一个婆子。”
“从冬月下旬到现在还不到两个月呢,还差着几天。”陆微雨解释。
想到什么突然叹了口气。
“可是小年之前父亲回来,去看她时发现她在屋里拿簪子扎丫环。”
“还口出恶言谩骂丫环婆子,更是将林嬷嬷、周管家还有我全都骂了。”
“是父亲自己撞见的。”
“她不但不认错还哭诉自己多委屈,怪所有人都在陷害她、欺负她。”
“父亲就叫了周管家、林嬷嬷过去,又请了祖母身边的常嬷嬷带着婆子过去。”
“多方对质,又查验了丫环身上许多藏在暗中的伤痕。”
“父亲气得就让常嬷嬷将她带回素心堂,亲自管教。”
“父亲说她竟然连身边伺候的人都这么恶毒对待,那就不要再带着人在身边伺候了。”
“那丫环和婆子就留在月华轩,她在素心堂没人伺候。”
“直到除夕这天我要带着弟妹们出来拜年,才将她带出来。”
“若我不带,她是出不来的。”
“从舅舅家回去后,她就找父亲请求要去陪她姨娘过年,父亲同意了。”
“这也是我在清风院招待兄弟姐妹,她没有出现的原因。”
“初一祭祖之后,她就继续在素心堂禁足,不能出门。”
“至于三月期满后会怎样,我也不清楚。”
“我现在里外不是人,从年前就不敢过问她的事,还总被攀扯上。”
“除夕那天,她与三表哥说了什么,我在不远处大致听到一些。”
“无非就是她委屈、冤枉、被人陷害……”
“至于她与表姐又说了什么,我可不知道了。”
“不过那天我让她们去一边说话,却是故意的。”
“因为我知道表姐这暴脾气,当时在场可不只我和铮儿,还有我堂兄弟姐妹七个。”
“她进门就不顾场合拉着三表哥说那些事,我看到三表哥都在避嫌了她还在说。”
“若在舅母面前,因为她说的话让表姐当场找我吵架。”
“既坏了过年气氛、舅母难为,我堂兄弟姐妹又怎么自处?”
第102章 舅母有点后悔将你许给陈家了
“其实根本不用我说她们不是,只看表姐如何对我,表哥们就应该有所醒悟了。”
“若我真是你们以为的坏人,得多可怜才能被你们兄妹一起嫌弃?”
想到前世她就是这么可怜,眼眶又是一热。
她连忙拿帕子又抹了一下快要流出来的眼泪,再次抬起头来时,已是一脸倔强。
“舅母也不必为表姐这性子犯愁。”
“她只是在我的事儿上偏执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她本性是善良又有情义的,才会将仗义用错了地方。”
“我平时又不与她常在一处,便是吵架也不过是一年几回罢了。”
“不过我也借此机会向长辈明言:以后表姐再欺负我,我定还手,不会看她是姐姐就忍让她。”
“但我打过骂过就算报仇,此后不会搁在心上。”
“因此舅母也不必为我们的事儿去训斥她了。”
“以免伤了母女和气,反而令她心生反骨,故意对着来,更令舅母生气。”
陆微雨又看向林夫人,自炕边起身下来,福了福,语气直白地说道。
话都让她说明白了,林夫人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表情愣愣地点了点头。
“好孩子,难为你如此透彻,只是……”
林老夫人突然也拿帕子拭了拭眼角,却依然是眼泪汪汪地看着陆微雨。
“伯府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将我活泼乖巧的外孙女养成了个小大人似的。”
“所行所言哪里还有当初那个孩子样儿了?”
“我的雨儿呀,你有委屈尽管说出来,有外祖母给你撑腰呢!”
“外祖母不难过,铮儿会保护姐姐的!”陆铮安慰林老夫人道。
“好,铮儿是懂事的好孩子!”林老夫人将小外孙抱入怀中,感慨地夸着。
“等铮儿长大了以后要常来看外祖母呀。”
“知道啦!”陆铮乖巧地答应了。
屋里气氛这才稍稍好转一些。
林将军和林老将军都还看着陆微雨,默默想着这些年武昌伯府里的事情。
他们知道不多。
这孩子回府也没几年,回去时那性子还有些野,却也是天真烂漫、大大咧咧的。
这么快就沉稳到这般了?
“好丫头,舅母有点后悔将你许给陈家了,你若来给舅母当儿媳,定是极好的了。”
林夫人得到了外甥女的理解,哪怕有些话撂得那么明白,却甚合她的胃口。
她拉着陆微雨的手,一脸满意地看着她,笑道。
“我母亲可是很防着表哥他们呢。”
“看他们常来找我,可是多次提醒我,我是有婚约的人要知礼避嫌呢。”
“前儿我想找母亲借点本钱开家酒楼练练手。”
“母亲却打算给我整理陪嫁单子了,还说先给我一家酒楼练手呢。”
陆微雨吓得连忙搬出母亲,又说起陪嫁单子。
“哈?你才多大呀,你母亲就要给你安排嫁妆了?”林夫人也吓了一跳。
刚才只是一时感概,顺口就说出来了,到没真的多想。
却没想到……会听到这一出。
她下意识看向林老夫人那边。
林老夫人还搂着陆铮呢,见状却埋怨了起来。
“当初就说让你们别把雨儿嫁那么远。”
“现在好了,她娘都在给她张罗嫁妆了,这一年一年就大起来了……”
林夫人……她是想让婆母劝劝大妹子莫急着收拾嫁妆。
一个病刚好些的人急着张罗这个,让人心里不踏实啊。
结果到好,老太太先埋怨起她来了。
她娘家姐姐的儿子,亲上加亲有何不好啊?
江南云城到京城,快马三天,坐马车走五、六天,不赶时间就走七、八天也行。
到也……不算太远吧。
因林夫人一句失言,婆媳竟就陆微雨的亲事在那儿攀扯起来了。
陆微雨尴尬地站在一旁,目光偷瞄着其他人,想要有人来解救她。
然而,外祖父和舅舅坐在不远处都不说话。
另一边三兄弟坐得更远,手里端着茶竟在发呆。
也不知道这时候他们是真发呆呢,还是在想着怎么能早点去休息呢?
陆微雨并不知道,刚才舅母那句失言,还有她搬出娘说的那句话。
给三兄弟带来多大震憾。
有的惊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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