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上山!”
看长海满脸委屈,就要反驳,于佳便沉下脸来。
“怎么着,我说的话不管用了是吗?”
“你和狗剩一块去骑兵营,把阿城给叫来,我有话问他!”
长海儿耷拉着脑袋,闷闷不乐的走出了营帐。
不消片刻,便听见长海儿扬声招呼狗剩去骑兵营。
“这小子有些反常!”
半刻之后,营帐外响起阿城的声音。
“小的阿城参见校尉!”
于佳从椅子上起来,快步往外走去。
“阿城!”
于佳扬手掀开营帐门帘,看向来人。
有些时日未见,阿城的个子窜的很高,皮肤黝黑泛着健康的光泽。
一身短打骑装,面带憨厚的笑容显得格外纯朴。
“林校尉,找我来何事?”
于佳并未纠正阿城的称呼,她始终记得刚升火长的时候,林功勋的叮咛。
要对下属恩威并施,要有上峰的派头。
“好小子,你这是吃了竹子了?一节一节的往上长?”
这下阿城笑的见牙不见眼,“小的没吃竹子,就是军营中的饭食太香了,便多吃了些!”
说完还不好意思的摸着头。
幸亏肤色黝黑,如若不然此时的他肯定闹个大红脸。
“哈哈哈哈哈!”
几人大笑了起来。
自从于佳军来到步兵营之后,于佳的整颗心一直悬在头上,脑袋提溜在裤腰上。
这时可算是找到了宣泄口。
“来,阿城,咱们进营帐说话,狗剩,去烧点热水。”
“长海儿,你去将上次都尉送我的茶叶拿些来。”
阿城有些拘谨,“校尉,您别忙活了,咱们喝不惯这茶叶子。”
两人之前相处很是融洽,于佳甚至把他当弟弟看。
阿城也没当于佳是外人,便开口道。
“校尉能不能给小的些吃食?”
他“嘿嘿”一笑,“我早间吃的饱饱的,这还没半晌肚子便又空了!”
“你们俩听见了吗?赶紧把饭食多准备些。”
于佳扬手放在阿城肩膀上,刚碰到他的衣角,便感觉有些别扭。
这阿城比她高了一头,她才堪堪阿城下巴,怎么看都不太合适。
于佳收回手,爽朗一笑。
“走,阿城,咱们进营帐!”
两人于矮案前坐定,于佳便给阿城倒了一杯清水。
“阿城,这些时日,我也没有去过骑兵营,你过的怎么样?”
阿城伸手握住茶盏,神采飞扬,仿佛找到了主场。
“营中士兵骑射训练效果甚好,校尉还夸我了呢!”
想起应天那张黑脸,于佳不禁笑了起来。
“真好啊!那阵法如何?”
阿城放下茶盏,眉宇间有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不知道是不是大周平原居多,士兵不是很适应我的阵法布置。”
那就是训练效果不是很好。
学会骑马,能快速追上敌军,也能快速逃跑。
打仗可不是单枪匹马冲锋陷阵,得讲求策略。
若是阵法用的不好,首先就失了些先机。
“你们校尉有何见解?”
提起应天,阿城有些发怵。
“校尉并未说其他的,只说按照小的制定好的方法训练,不可心急。”
这应天看着是一个黑面冷言的汉子,实际上心思有时候比她这个女子更加细腻、沉稳!
这时长海儿手中端着吃食走了进来,“阿城,快吃吧!”
阿城看着眼前的窝头,碟子里是酸菜炒肉沫,便也不客气,狼吨虎咽的吃了起来。
“哎呦这死出,咳咳,这模样,你们校尉断你的饭食了?”
长海儿笑嘻嘻的说道。
阿城则是呜咽着反驳。
于佳看着两人斗嘴,心思已然飘远。
找阿城来初步了解骑兵营当前状况,看来不甚理想。
这事还得找应天来谈,必要的时候,甚至还要找林功勋。
自从上次林功勋表白之后,于佳每次找他都要建设心理防线,为自己加油打气。
别看每次跟林功勋沟通的时候,像没事人一般,可她心中的忐忑又有谁知道?
每次看见方大山“我明白,不打扰你们”的表情,于佳心中便向被人塞了大块石头一般沉重。
她何尝不想离林功勋远远的,可这里是林功勋说了算,她实在是无能为力。
若是外人知道林功勋向她表白被拒,又巴巴的找人家,不是让人家戳脊梁骨吗?
不接受人家,偏又要来撩拨人家,于佳有时候都觉得自己的行为看起来像极了那西湖龙井。
第一百五十七章 交换教头
于佳先来到了骑兵营,她观察好情况之后,便朝应天的营帐走去。
只是刚靠近营帐,金彭安的声音便从营帐中传了出来。
于佳心生疑虑,这金彭安什么时候跟应天关系这般好了。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就听见营帐中又响起了林功勋的声音。
林功勋也来了,于佳站在营帐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步兵营离骑兵营有段距离,不能白跑这一趟。
正在犹豫间,身边便响起了一道少年独有的粗哑声音。
“小的参见林校尉!”
吓得于佳猛一激灵,她收回了手竖着耳朵听了起来,这时营帐中安静了下来。
于佳搓着手咳嗽一声,她有些尴尬。
这怎么看,怎么有种听墙根的嫌疑。
“哦,免礼,我来找你们校尉有点事,他在吗?”
只能“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小兵抬头笑嘻嘻的说道:“我们校尉在营帐中,林校尉进营帐便可!”
于佳只得硬着头皮朗声喊道:“应校尉在吗?”
“在,二柱你进来吧!”
于佳深吸一口气,掀开帐帘走了进去。
看见林功勋和金彭安两人,于佳夸张的瞪大双眼,似是没有料到两人在此一般。
她拱手作揖,“小的参见都尉,参见军师!”
金彭安扫了林功勋一眼,只见他面色阴沉,并未出声,便乐呵呵的打圆场。
“二柱来了!”
于佳顺势挺直身板,笑眯眯的说道。
“军师,小的来了!”
应天疑惑的看向林功勋,不知道怎么的,他感觉营帐中的气场有些不太对。
仿佛有些压抑,又有些怨怒,好似那深闺怨妇发出要发牢骚一般。
这可难倒了这个八尺魁梧大汉,他总不能开口问吧。
他无措的看了眼金彭安,后者像是习惯了,与林二柱话着家常。
什么步兵营训练事宜,于佳军训练事宜。
应天心中叫苦不迭,你把话说完了,我说什么?
当下他接过于佳的话头来,“确实,二柱你最近辛苦了,我都没怎么见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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