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李昶走后,阿妍便准备密信,她得通知李大勋,计划顺利进行。
李延昭这厢确实是有所动作,不过他不是直接向太子发难。
而是将矛头指向朝蓟州军营!
四年前“屠城”惨状历历在目,十万百姓亡灵的怨气实在是难消。
李延昭阵营中的武官向皇上提议,在屠城这日祭拜这十万亡灵,希望他们能够安息。
这样,蓟州军营“屠城”事件再一次呈现在皇上面前。
皇上看着手中的奏折,气的将桌上的笔墨纸砚挥落在地。
一旁的洪德顺上前一步安慰着皇上。
“皇上息怒,您可要保重龙体。”
当值的小太监眼疾手快的将地上的物品一一拾起,洪德顺悄悄递了个眼神过去,后者会意。
很快,诺大的养心殿便剩下主仆二人。
“皇上,您还在生气太子的事?”
李国立面色阴沉,“枉我在他身上费了这么多心思,他还是烂泥扶不上墙!”
“皇上,太子还年轻,哪能像您当年那般勇猛?”
提到这个,李国立的面色好多了,他的思绪拉远,似乎真的回到了那个刀光剑影的时间。
在李延盛这个年龄的时候,他已经坐上了皇位。
可是他的根基不稳,朝中几个大臣便勾结在一处,妄想架空他。
当时还是公主的李婉宸与他齐心协力,各个击破那几个老匹夫,他在朝中的权利才慢慢收了回来。
提起李婉宸,李国立面带愧疚。
“小顺子,这么多年来,朕始终是对不住皇姐!”
常言道,伴君如伴虎,虽说这洪德顺是打小跟着李国立长大的,此时也被他快速转换的话题打乱了思绪。
刚才还说着皇上的丰功伟绩,现下便转移到了长公主这。
“皇上,想必长公主是愿意为您做出如此牺牲的!”
李国立捏着手中的奏折,看着上面“十万”这个数字,心中又升腾起怒气。
“皇姐做出如此牺牲,才让朕坐稳皇位,皇位不能断送在朕这。”
他的手指用力,恨不得将奏折捏碎。
“也不能断送在太子手中。”
“哗啦”一声,奏折从李国立手中飞出,凌乱的落在地上,看起来狼狈极了。
“传吏部侍郎来御书房议事!”
洪德顺眼疾手快的跪下行礼,“奴才遵命!”
看来,要不太平了!
吏部侍郎连夜进宫觐见,不一会儿消息传遍了整个京城。
户部侍郎石原守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气急败坏的吼道。
“我就知道这个人靠不住,都是你在我面前唠叨,才会将墨兰嫁过去!”
当初石墨兰出了这么大的“丑事”只得抬入东宫,连带着他也不得不站队东宫。
这下,他们都陷入了被动的境地。
石原守的夫人是个急性子,见他这副模样,当下也急了。
“你朝我吼什么?我一个妇道人家能知道什么?”
“况且当时不是你点头的吗?”
石原守见石夫人蛮不讲理,心中实在烦闷,转身就往外走。
“你又去哪,是不是又找那个小贱蹄子?”
石原守充耳未闻,不出去,还能一直对着你这个母老虎?
娇媚小妾温玉在怀,早就令他乐不思蜀。
这小妾适时的在喂他喝几杯酒,恨不得将那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都抖落出来。
李大勋合上书信,面上一片胜券在握。
管家眼疾手快的接过书信,放置在火盆中。
“老爷,事情很顺利?”
李大勋多日来的萦绕在心间的忧愁烦闷终于烟消云散。
“京城传来消息,皇上正要对太子发难。”
“不过也不能说明什么,皇上在对待太子这件事上,做惯了这雷声大雨点小的勾当!”
管家冷笑一声,“老爷,那就让皇上他老人家再恶心恶心呗!”
李大勋不解,“怎么恶心?”
他们在京城安插有眼线专门打探消息,同样也有死士!
皇上要彻查蓟州军营的事传了开来,众人闻风而动,主动与太子减少了联系。
可就在这个紧要关头,太子的东宫之中却热闹起来。
原是这户部侍郎石原守的后宅出了问题。
这石原守近几日沉迷美色,流连于娇美小妾。
他的夫人不乐意,争风吃醋,可这小妾也大有来头。
小妾是两江盐商送于户部侍郎的,若是动了这小妾,不是要打两江盐商的脸?
打两江盐商的脸,不就是打两江总督的脸?
石原守好说歹说,不让这石夫人动小妾。
可这石夫人咽不下这口气,自己女儿是太子侧妃,女婿还是太子殿下呢?
当下,她就去了东宫,找到石墨兰。
石墨兰与石夫人的性格如出一辙,性格大胆泼辣,如若不然,当日也不会为了能嫁入东宫做出如此伤风败俗之事。
听闻娘亲受了委屈,这下可不干了,就领着石夫人哭哭啼啼的去找太子。
太子本来就为了蓟州军营忧心,现在看见女人在他面前胡搅蛮缠更是烦闷。
“不就是个小妾吗?绞杀了不就是了。”
“岳母你身为侍郎府当家主母,要处置一个小妾,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
石夫人得了太子的命令喜不自胜,回到府中便将这小妾给当场仗杀。
当李延盛得知小妾身份再去阻止已然来不及,消息很快传到了两江。
两江盐商见太子如此不给面子,当下便恼怒起来,命党羽在蓟州军营的事件上添了把柴火。
顺便还参了户部侍郎石原守一本,缘由是他进宫之后随地吐唾沫!
第一百八十章 还是挺香的
于佳和林功勋丝毫不知他们两个出事在朝中引起的蝴蝶效应,此刻的他们正徒步在山林中。
病来如抽丝,于佳因为发烧和月事,时不时的就要停下来休息一会儿。
“都尉,这山林怎的这么大?回鹘的人不是很少吗?”
于佳一屁股坐在了平缓的石头上,喘着粗气。
“他们的人是很少,不过这跟他们的国土也没有什么关系。”
回鹘地域广阔,国土十有七八都是山林。
而山林中鲜少有人烟,两人走了这么长时间,没有再遇见一户人家便是最好的佐证。
“唉,真是占着茅坑不拉屎!”
于佳感叹一声,便觉得腹痛难耐,顺势蜷缩了下来。
“林二柱,你死狗一般的躺在那可有大碍?”
林功勋打量着于佳红润的脸颊,有些担忧的问她。
于佳白了她一眼,关心就关心,说的话怎么这般扎心?
“都尉大人,有没有人告诉过您,您说的话跟那牲鞭别无二致?”
牲鞭是严寒地带鞭笞牲口的长鞭,带有半寸长的倒刺,一般用在耗牛等皮毛厚实的牲畜身上。
林功勋蓦地噎了一下,直觉性的想反驳。
可看到眼前的林二柱虚脱的躺在石头上,与平日里生龙活虎的模样大相径庭。
他心中就咂摸出味来,身体再怎么骁悍,也是女人。
“咳咳!”
林功勋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在军营直来直去习惯了,猛然间转换不过来。
“都尉,您就别咳嗽了,小的有些心疼。”
于佳的本意是林功勋尴尬的时候老是咳嗽,她有些心疼他那背锅的嗓子。
在林功勋听来就是另外一层意思。
心疼他?
这林二柱是向他表明心意?
上次拒绝他的场景还历历在目,这会儿子怎么又突然反过来对他表明心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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