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刚来南通,不了解这木部的真实情况。”
他捋了把胡须继续说道。
“此乃南蛮的先遣兵,来探我营的虚实。”
“若是对他们置之不理,恐怕后面紧接着就是大部队!”
“若是将他们一举歼灭,伤了他们的锐气,管叫他们消停一段时间。”
见元朗固执己见,李延昭压下心中的疑虑不再说话。
元朗见李延昭不再反驳,以为是自己说服了他。
许是他年事已高,有些自负,也想在年轻的后辈面前显露一番,不顾众人反对准备亲自上阵。
元朗率领营中精英浩浩荡荡向木塔沟行去,只是到了山沟入口却未见南蛮的身影。
他派人查探也未见有任何踪迹,当下下了结论,是南蛮见他亲自挂帅,胆怯收兵。
元朗率领众人准备返回,行至峡谷中,只见峡谷上方突现喊杀声。
副将惊惧,“将军,咱们中计了!”
元朗当然知道中了奸计,可他却不能承认。
“怕什么,迎战!”
顿时峡谷内喊杀声震天,元朗毕竟年事已高,体力不济,眼见面前的南蛮士兵挥刀砍下,他却无能无力。
突然,一道箭矢划破长空,直穿南蛮士兵心脏。
紧接着一阵密如急雨的箭矢声纷至沓来。
元朗抬眼,见李延昭手持弓弩,身骑高头大马立在峡谷入口处。
援兵到了,有救了!
第七十三章 你有心吗?
这股南蛮骑兵在李延昭的攻势下,很快败下阵来。
他们训练有素,依令向峡谷后方撤退。
可李延昭却不给他们逃跑的机会。
李延昭浑身血污,手持长剑,吐出的话阴冷无比。
“来到大周的地盘,不交点买路财本王会放你们走?”
随后他令人全力出击,誓要把南蛮子杀个片甲不留。
惊魂未定的元朗心有余悸,他斟酌着语气,小心翼翼的开口,“王爷,穷寇莫追!”
李延昭笑意温和,他柔声对元朗说道。
“将军放心,既然您老想要驱逐蛮子,本王就全了您的心意。”
“也让南蛮子看看咱们大周的铁骑不是好惹的。”
在场的人听来这是李延昭给元朗台阶下,只有元朗自己知道,眼前的年轻将领怕是一早就打算好了。
他摇头失笑,罢了罢了,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自己这把老骨头该退场了。
回到南通军营,元朗以疗养身体为由,将军营事宜悉数交与李延昭。
李延昭诚惶诚恐,一脸真诚:“老将军何出此言,延昭只是一介后辈,还要靠您老决断呢?”
元朗只觉老脸通红,臊的慌。
“王爷请原谅老夫之前的独断专权,以后南通军营交与王爷,老夫心服口服!”
李延昭面带难色,“这……”
元朗继续道:“老夫老了,况且身上的伤还得静养,望王爷成全。”
随后他朝李延昭身后的各营将领使了个眼色,其余人跪在地上,高呼着让李延昭成全。
李延昭似是终于下定决心,“也罢,既然将军想要调理身体,那营中之事,就由小王暂代。”
“遇到不解之事,还要来请教将军!”
等李延昭走后,他的亲卫十分不解,为什么要把兵权交出去。
元朗看着腹部的伤,喃喃的说道。
“自古无情帝王家,若是老夫再没有眼力见,下次恐怕上了战场就回不来了。”
营帐内,李延昭心情大好,他坐在棋盘前,看着上午下的死局,想要破解开来。
见李昶扭扭捏捏的在身边来回走动,李延昭终是忍不住阻止。
“有话就说!”
李昶“嘿嘿”一笑,“王爷怎么不解决了那个老匹夫?”
“万一他伤好了还想插手呢?”
李延昭冷笑一声,手持黑子落在了棋盘角落里。
“他不敢!”
见李昶还是一脸不解,李延昭少有的耐心解释起来。
“此次战役,他刚愎自用,决策失败,险些命丧峡谷,是本王对他的警告!”
“他应当知道此次战役,本王已做好了十足的打算。”
李延昭缓了缓,继续说道。
“让他负伤已是对他客气了,如若不然,下次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这下李昶算是明白过来了,他一脸崇拜的看着李延昭。
“王爷真是高明,这下营中谁敢再与王爷为敌?”
牺牲百余人,换来的是南通军营绝对的领导权,这买卖怎么做都划算。
当狗剩来通知于佳去林功勋营帐的时候,她心中是忐忑的。
一般情况下,林功勋不会主动找她。
都是于佳主动找林功勋,要么要补给,要么就是要武器。
于佳掀开营帐门帘,走了进去。
看林功勋在案前写字,径直走了过去,“都尉,您找我?”
“瞅什么瞅?爷不是对你说过,来爷营帐不要乱瞅!”
于佳赶紧收回视线,心中更觉异样。
果然,林功勋放下毛笔之后就朝于佳走来。
“林二柱,你是德州人?”
“回都尉,小的是德州人!”
于佳恭敬抬手,眼前人就像是一个定时炸弹,一不小心惹急了他就要爆炸。
“林二柱,十四岁,德州清河县人士,家中一个八十岁的瞎眼老母亲?”
林功勋用手摸着下巴,像是在思索什么。
于佳心中猛然颤动,在后来的军籍上,她用的是铁蛋的户籍。
“那前些时日,你说的家中兄弟姊妹众多,活不下去了来军营投军,是蒙骗于我?”
于佳慌忙抬头,瞧见林功勋一脸戏谑的看着自己,身体如坠冰窟。
“回都尉,小的所说都是实话,家中八十岁老母实在是养不起小的,就将小的送与族中叔伯收养!”
“是以小的家中,兄弟姊妹众多!”
刚说完话,于佳就被林功勋一脚踹在地上,落地的时候身体碰到了一旁木架上的水盆,她被兜头淋了一盆水。
“都尉?”
于佳顾不得肚子上的疼痛,规规矩矩的跪在地上。
“不知小的怎么惹到都尉了?”
“惹到我?”
林功勋踹了她一脚犹不解气,又往于佳身上踹了一脚。
于佳也是气恼,她努力压下心中的怒气,快速调整好姿势等着林功勋的下文。
见于佳不再顶嘴,林功勋满意的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林二柱,你那八十岁的老母亲只有一个儿子,还死在了蓟州军营,哪来的你这个大闺女?”
于佳心中又惊又惧,像是被扔进了油锅煎炸一般,身体的水分止不住的往外冒。
她小心翼翼的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脑海中的记忆倾闸般纷沓而来。
漫天大雪,凄厉的喊叫从房间里传出。
林母将柳娘护在身下,柳娘挣扎不得,口中一个劲儿喊着娘。
身边的黑衣人一剑将林母的身体挑开,林母像断线的风筝倒在血泊中一动不动。
“娘!”
柳娘向林母爬去,被黑衣人阻止。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我全家?”
柳娘身体抖动,害怕到极点。
“你们可知我夫婿是骁骑将军?”
黑衣人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大笑不止。
他扬起手中的长剑,朝柳娘砍去,“就是因为你夫婿,你们才送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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