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妹两人对视一眼。
林氏和应氏下意识的就去看顾玉珠。
顾玉珠用眼神跟两位舅母示意,牵上小婉的手悄悄的溜进了后院。
一进后院顾玉珠就悄悄找上了严凤茹,严凤茹被吓了一跳。
任凭是谁在喝水的时候忽然看到窗外探出两个小脑袋都会被吓一跳。
严凤茹嘴里的水差点没喷出来……
“你们两个小丫头怎么过来了?娘不是让你们先回去吗?”
严凤茹赶紧走了出去。
周氏也跟了出去。
“娘,干娘,我们找了人来给你们撑腰来了,舅舅他们都来了。”
小婉学舌,“应家舅舅,里正夫人。”
周氏和严凤茹对视一眼,神色都有些懵。
“你们说什么?”
“娘,干娘,小婉说的很好啊,就是你们听见的那样。”
周氏和严凤茹面面相觑。
“那咱们赶紧出去看看?”
周氏道。
说着她赶紧就走出去了,说实话心情有些复杂,同时也有些感动。
觉得这俩干女儿没白疼。
都知道替她造势了?
的确,她周氏虽早些年受恩于主子,却只认自己的主子一个,可不是长兴侯府的下人,怕她一个老婆子做什么?
况且周氏是个聪明人,心里也有几分把握,这老婆子不敢轻举妄动。
若侯府那边真不在意长安,就不会让人带他回去。
周氏一踏出房门,严凤茹就对小姐妹俩眨眨眼表示认同。
“等会儿再跟你们俩算账,现在跟我走吧。”
冯嬷嬷的人没有周氏的配合根本就找不到傅长安。
就算是要派人去打听也要花时间和精力,况且还会惹得这周氏和大公子不快。
与其如此,倒不如坐在家里等着大公子回来。
冯嬷嬷作为长兴侯府老夫人身边的嬷嬷,这点粗浅的道理还是明白的。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周氏竟然斗胆把她们一行人晾在这里!
虽冯嬷嬷是先到了青山村,可是她没告诉周氏的是,为了迎回这个唯一的子嗣,也表示他们侯府的郑重,老夫人和侯爷夫人其实都来了。
只不过他们都是金贵的人,特别是老夫人年纪大了,不便舟车劳顿,所以走的慢。
若是等老夫人侯爷他们都到了,而她还没有搞定大公子和周氏,那她就等着吃排头吧!
冯嬷嬷面色不显,可实际上心里着急得不得了。
偏偏玉香那个死丫头还把她们晾在这里。
“嬷嬷,要不让人去找找小主子吧?”
冯嬷嬷身边的丫鬟给她出主意。
冯嬷嬷知道这个丫鬟是夫人身边的。
长兴侯夫人的嫡子半年前死于一场意外,而在此之前,长兴侯堕马伤了命根子,虽经过治疗不损男人威仪,却不再有生育能力。
原本老夫人和侯爷的意思是从族中选一名适龄的男孩记在侯爷和夫人的名下作为嗣子,并继承长兴侯府的爵位。
一次意外,大公子的事情被发现,不仅是老夫人,就连长兴侯也是欣喜若狂。
毕竟嗣子再亲也不是直系血脉。
再说长兴侯夫人徐氏,恨得咬牙切齿,却不得不接受这个当年死对头的儿子成为府里唯一的男孩,成为以后的长兴侯。
但这又有什么办法呢?
都是命!
只是徐氏如何能甘心呢?
因此杜鹃过来也是为了想办法添堵。
只是徐氏到底不敢做得太过。
若是她的儿子还在,那她就可以毫无顾忌的除掉这个野种。
如今,徐氏也不过就是找点麻烦,让这整件事情不要那么顺利。
“哼,你上哪儿找?”
冯嬷嬷知道这丫头的立场,当即不客气道。
杜鹃眼珠子一转,“打听打听,总比被人晾在这儿好。”
冯嬷嬷其实也是气疯了,但她也知道自己立场跟杜鹃是不一样的。
杜鹃是夫人的人,夫人多半是不希望大公子回府的。
这女人的想法跟男人是不一样的。
对侯爷而言,大公子是他唯一的血脉,反正不管是哪个女人生的,总归是自己的孩子。但对夫人而言,哪怕是记在她的名下,这也是当年死对头和自己夫君的孩子。
她焉能忍得下这口气?
冯嬷嬷不敢让杜鹃折腾。
“你不要出馊主意,夫人的心意你我都明白,但这事儿已经成定局。夫人若是有什么不满,不如等回去亲自跟老夫人和老爷说。”
冯嬷嬷瞥了杜鹃一眼。
“有我老婆子在,这儿还轮不到你做主。”
杜鹃听明白了,她咬着嘴唇神色有些难看。
但想起夫人说过伺机而动,杜鹃就笑了笑。
“是,冯嬷嬷您说的是,我年纪小不懂事,您别忘心里去。”
冯嬷嬷冷哼了一声,杜鹃的神色就冷了几分。
这时,一个侍卫提剑走了进来,冯嬷嬷和杜鹃同时站了起来。
“怎么回事?”
那侍卫神色有些怪异,不过还是对两人拱了拱手,最终看向冯嬷嬷。
“嬷嬷还是出去看看吧。”
冯嬷嬷轻哼了一声,当即走了出去,杜鹃犹豫片刻也跟了出去。
两人一出去就看到周氏身后站着一群人高马大的汉子,还有几个农妇打扮的妇人正围着她热火朝天的议论。
冯嬷嬷一听见他们谈论的内容,脸色顿时就黑了。
他们谈的是大公子小时候,谈论的是周氏如何含辛茹苦的将一个襁褓中的婴儿养成了一个九岁的小秀才公,如何如何的辛苦,如何如何的不容易。
像什么大家都看在眼里啊,村子里的人都是看着傅长安长大的云云。
第190章 优良品种
冯嬷嬷是侯府里出来的人精啊,哪儿还能不明白周氏的用意?
在她看来,这就是周氏故意的。
是想将她对小公子的恩情宣扬的到处都是,如此一来,他们长兴侯府还真不能把她怎么了。
除非能彻底将知道她知道她对他们大公子的恩情,以及对他们长兴侯府的恩情的那些人全都封住嘴,全都杀了。
但他们长兴侯府能将整个村子的人都抓了杀掉吗?
不能。
冯嬷嬷总算觉得自己是小看了这个玉香了。
当初她在吴姨娘身边半点都不惹眼,至多不过就是个对吴姨娘感激涕零,又是吴姨娘从外面买来的不是知根知底的丫鬟罢了。
像冯嬷嬷这种长兴侯府的家生子并不太瞧得上这种。
只是终日打雁却被雁啄瞎了眼,当真是让人心里快活不起来。
冯嬷嬷黑着一张脸,却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着不那么冰冷。
“玉香这是做什么?若是大公子回来知道你将你对他的恩情看得这样重,恐怕心里也不会快活。”
顾玉珠和小婉站在人群中,对这老嬷嬷的厚脸皮当真是叹为观止。
这老货一来就想压着干娘将傅哥哥带走,如今却要倒打一耙。
要顾玉珠说,若是傅哥哥也是这等不顾养母,忘恩负义之人,那读书读个锤子,考毛线个科举,当屁个官!
当然这些话在这个时代属于大逆不道的,所以顾玉珠没有说出来。
周氏以为这些都是严凤茹的安排。
她跟自己一样都是给人当过丫鬟的,最是知道深宅后院的那些花招。
但同样的,严凤茹也是乡下出身,所以就想出了这一招。
不管怎么说,她还是很感激她的。
“这点就不劳冯嬷嬷您老操心了,我们母子俩都将彼此看得极重。”
冯嬷嬷到底是在侯府待了大半辈子的人,能屈能伸,见大势如此,就知道侯府无论如何都要认下大公子的这个养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