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烽火尽染
他们目前正在昌黎县,从昌黎直接过去,就到了辽东郡的无虑县。
此时,詹夫子的一行四人,已经变成了一行六人。
多出来的两人是他们分别在幽州和右北平郡捡的。
一个是满身的才华,被幽州主簿看上了,欲将其留下做他的文书属官。
另一个则是盘缠用尽了,好在右北平郡离辽东郡已经不远了,他打算慢慢走过去。
詹夫子听了他们的遭遇,便邀请他们同行。
“终于要到辽东郡了!”詹夫子感慨。
真是历尽千辛万苦啊,小弟子他二姐孝敬的程仪,他拿得问心无愧。要知道经过幽州时,他们可是立场坚定地拒绝了幽州主薄大力邀请他们留下的请示呢。
他们从燕荡山山脚下出来,就看到一条比他们现在走的官道还要宽敞两倍的道路延伸到了眼前,边上,立了一座界碑,碑上写着辽东郡三个字。
官道两旁,各建了两排屋子,屋前有着用大石铺平了的地坝,地坝区域特意各留了两株大树没有砍伐,树下放了几张竹椅木椅。
一条写着‘辽东无虑茶铺’的幌子迎风招展。
看到詹夫子一行人的马车,鲁巍笑容可掬地迎了上来,招呼道,“各位客官,需要打尖吗?我们这边可以提供茶水,简单的饭食,还可以帮忙喂马……”
在詹夫子等人的眼里,眼前这人虽然长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让人很难生起戒备心,但是太周到热情了。
“诸位放心,我们这茶铺乃官府特许经营,可不是黑心店。”说着,鲁巍拿出一纸文书递给为首的詹若水。
詹若水仔细辨认了,文书上的意思确如他所言乃官府特许经营,左下方还盖着辽东郡郡守府的大印。
趁他看的功夫,鲁巍又道,“各位如果还不放心,离这里不到一公里的地方是有辽东郡的驻军的,如果咱这店是黑店,也不敢在人眼皮底下做乱是不?”
这驻军当然是为了提防一山之隔的六福寨的。
周从光等人闻言,他们顺着他指的方向极目远眺,确实影影绰绰地看到远处有将士的身影,还有将领操练兵卒的呼喝声。
他们放心了。
詹夫子将马匹交给鲁巍的人去喂食。
他们人呢,就在此地解决了人生三急,稍加洗漱,吃了点简单的饭食,略作休整。
期间,鲁巍和他们搭话。
“各位客人,你们可是打算前往侯城?”
“何以见得?”
“最近来咱们辽东郡的客人很多,你们不是头一茬了。”
“你们辽东郡的官道是新修的?”
“是啊,刚修好不久呢。”
“你们整个辽东郡的官道都修这么宽吗?”
“官府是有这个打算,目前只修了这一条连接无虑县、辽阳、望平、侯城的路线。”
“都修这么宽啊,得耗费不少人力物力吧?”
“还好,小的相信上头的大人们会安排好的。至少在修这条无虑县到侯城的官道时,服役的老百姓并无怨言。诸位不信的话,可以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多看看多问问。”
詹夫子等人点了点头,决定沿路问问。
他们走的时候,对方竟然只收了他们少许的钱。
鲁巍道,“客人慢走,希望你们在辽东郡能有个开心愉快的行程。”
“夫子,这辽东郡很不一样啊。”一踏入辽东郡的地界,光是这宽敞的官道就与别处有了明显的不同。
他们此行算是经过很多地方了,有民风淳朴之地,也有不好的地方,俗话说,穷山恶水出刁民,有些人是真的不讲理。
他们以为辽东郡这边也好不到哪去呢,毕竟这里太偏远了。
第285章 什么毛病
近来,侯城来了很多陌生的面孔。
据城门守卫处对进城的人进行路引的查看和统计,近来来侯城的陌生人,哪里的都有。
吕颂梨就知道,这第一波人的先头部队陆续到达了。
那些人不像嵇无银一样,目标明确,一路直奔侯城而来,这个时间点到的,已经算来得快的了。
吕颂梨将徐正喊来,再次叮咛,“近来会有很多外乡人到侯城来,你安排人多巡逻。如果遇到外乡人和本地人起纠纷了,一定要谨慎处理。如果遇到事关外乡人,又处理不好的事情,你直接找郭大人、薛先生或者找我都行。”
吕颂梨很看好最先到侯城来的这一批人,肯定不是那等蛮横无理之人,反倒是要约束一下他们当地的老百姓,可不能看人家是外地人就欺生,败好感。
徐正郑重地答应下来。
辽西郡
平州刺史施焘最近被吕德胜弄得很烦。
这厮脑门一拍,想一出是一出。位于襄平的郡守府那么气派他不待,非要将郡守府安置在侯城,甚至还将县衙直接改成郡守府来用。
知道这事时,他还冷笑,随便他!
没想到这厮很无耻,竟然拿着皇上准许他将郡守府安置在侯城的谕旨,跑到辽西郡刺史府来问他要钱?
施焘自然不可能答应。
吕德胜就直接拿谕旨来压他,说什么皇上都同意他将郡守府安置在侯城了,就是同意他在侯城建新的郡守府的意思,他这个平州刺史应该打开府库给他拿钱。
如果他不给,他就向皇上告状,说他不忠心,不肯为君分忧。
施焘恨死了他这副拿着鸡毛当令箭的样子。
但他不得不顾忌,吕德胜先前是御史,他谏言的能力举朝闻名,被他参上一本,他不死也得脱层皮。
另外,这是新帝即位的第二个年头。他在新帝心里估计也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刺史,非他潜龙时期的臣子,没有从龙之功,如今更不曾简在帝心,或者能力强到成为国之柱石。
要是被吕德胜参上一本,他头上的乌纱帽怕是是会摇摇欲坠了。
想明白之后,施焘觉得不要冒险了,决定给吕德胜打发点,于是他问大管家,“吕德胜呢?”
大管家:……
“怎么?”施焘有种不好的预感。
“吕大人带着一张小板凳在刺史府外静坐。”
施焘仿佛听到什么天方夜谭,“他什么毛病?”要做出这种无赖逼债的模样?
大管家也很无语,反正这吕大人就是一个意思,我要迁府,给钱!
施焘气得拍桌,“他是无赖吗?他堂堂一个辽东郡守,还要不要脸了?”又把他当作什么了?
吕德胜:他不要脸,要钱。
“他有没有胡说八道什么?”
“目前还没有,就是静坐。”但大管家觉得,晚点就不一定了。
最后施焘深吸一口气,“去,把他喊进来。”别在外面丢人现眼了。
施焘将人喊进来之后,本打算意思意思给两三千两将他打发掉。
吕德胜呼天呛地,“刺史大人哪,这三千两,盖不完郡守府的呀,大概只能盖个两尺高?”他还伸手比了比高度。
吕德胜心说,要不是每次收税时,你硬要带走大部分税收,只给辽东郡留一点点渣渣,我何至于连建个新府的钱都要问你。
如今,能名正言顺地问要钱,他干嘛不来?
他们辽东郡虽然有几个来钱的渠道,但现在动工的地方也多,各项支出很多的。用他闺女的话来说,苍蝇腿再小也是肉啊,有机会搞到手就不要放过。
施焘知道自己三千两确实有点少了,“五千两,拿了银子给我走。”
吕德胜继续哭喊,“大人,五千两也不够啊,五千两能盖到足够高处了,但是指定没办法上梁封顶。这可怎么住人嘛。”
“八千两,再盖不好,你就别盖了!”
吕德胜见到松口给出这个数之后,脸色黑沉沉的,便知再往下薅估计要翻车了,于是见好就收,麻溜地让大管家带他去拿钱,他要回家。
刺史府大管家:……你要不要使唤人使唤得那么顺手?我和你不熟哇。
施焘深吸口气,免得自己被气死,“带他去拿!”
最后,吕德胜拿到了八千两银子,他想换成金子来着,但刺史府府库的账房硬邦邦地拒绝了他。
吕德胜只好将他的人喊进来了。
等他一马当先,带着六人挑着担子离开刺史府时,大门砰地就在他们身后关上。
“大人?”
吕德胜很淡定,这是正常待遇。
“无事,我们先回去!”面子不面子的无所谓,实惠到手了就行。
后来,另位几位郡守如辽西郡郡守、玄兔郡郡守等人辗转得知他从刺史大人那里要到了银子,都纷纷写信给他请教。
吕德胜对他们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毫不隐瞒。
但可惜的人,几位郡守大人都有点要脸,学不来他这一招。
辽东郡,侯城
詹若水一行人进入辽东地界后,沿着宽敞的官道一路慢悠悠地走着,欣赏品味着沿途的风土人情。
不得不承认,他们遇上的人,精神面貌都很不错,比他们一路来遇到的人要好。
有时候詹夫子会下马车,和路边劳作的农人聊上一会,问问他们今年的徭役,如今的粮食可够吃等等问题。这些农人无一例外,都很推崇他们的新任郡守吕大人。
到了侯城之后,詹夫子让弟子驾着马车直接来到郡守府找吕明志这个小弟子,一点也不讲客气。就连他半道上捡的两个人说要走,都被他拉着一起来了。
吕颂梨听说詹若水一行人到了,很是高兴,吩咐人去城北将吕明志喊回来,然后便和她娘蒋氏一起来到大门迎客。
吕明志最近都泡在城北那座四进院子里,吕致远则是早上过去,晚上回来。
蒋氏一见到人就连忙招呼,“詹夫子,各位贤侄,快请进。詹夫子,我家老爷和明志现在不在府中,未能相迎,还请勿怪。我们已经让人去喊明志了,估计一会他就回到了。”
詹夫子是见过蒋氏的,当下微微颔首,带着弟子入内。
蒋氏让下面的人上茶水点心来招呼他们,自己则和詹夫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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