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志轩无奈,只能顺着她的意思,“江谣,这是樊晓慧,跟你一样是中文系,是你的直系学姐。”
樊晓慧紧跟着补充,“也是宋志轩的女朋友。”
“晓慧!”宋志轩皱眉,语带警告。
“怎么了亲爱的?”樊晓慧一脸无辜。
江谣只当做没瞧见这对男女眼里的交锋,“樊学姐美丽大方,宋学长好福气。”
“谢谢!”
“江谣你误会了,她不是……”
樊晓慧跟宋志轩,一个含笑,一个着急。
好在这都跟江谣无关,“二位慢慢约会,我先上去了。”
“江谣……”
见江谣转身就走,宋志轩下意识要追,却被樊晓慧扯住不放。
宋志轩面色难看,“樊晓慧,你到底要做什么?”
“樊晓慧?你以前都是叫我慧慧或宝宝的,现在竟变得这么生疏了。”樊晓慧一脸受伤。
宋志轩不耐,“我早跟你说清楚了,我们分手了,结束了,你不明白吗?”
“不明白!”
樊晓慧咬着唇,“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变心变得这么快,在一起才多久,你就厌了?我真的不明白!”
“我向来是这样,你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宋志轩,你混蛋!”
樊晓慧红了眼,在眼泪彻底划落之前跑了,留下被行人指指点点的宋志轩。
江谣慢悠悠爬六楼的时候,一道身影忽然如风般从自己身边穿过,直接跑上了顶楼阳台。
是樊晓慧。
还是捂着脸跑的。
江谣忍不住叹息摇头。
这世上的痴男怨女,怎么就这么多?
江谣叹气,慢施施上了阳台,阳台风大,樊晓慧蹲在边上追着风。
听见动静,樊晓慧回头看了一眼,抹掉眼角的泪珠,“你该不会是怕我想不开就这么跳下去吧?”
江谣摇摇头,望着漫天彩霞,“不至于。这世界这么美好,不至于为了一个没眼光的男人放弃。”
“……是啊,不至于。”樊晓慧幽幽叹息,絮絮说起跟宋志轩的点滴。
左不过还是那些,男的短暂爱了不再爱,女的心有不甘伤心难过。
“其实我倒也没那么伤痛,就是心里憋得很,很想发泄一下。”
江谣道:“发泄可以,别去酒吧买醉就行。”
樊晓慧惊讶,“你怎么知道的?我刚就这么想的。”
江谣看着她印堂处似隐似现的晦气,“酒过愁肠愁更愁,不是什么解忧的好办法。”
“那什么是?”
“钱。”
“钱?”
面对樊晓慧困惑的表情,江谣笑了笑,“钱最实在。你今日有财运,可以去买彩票。”
“彩票?”
樊晓慧琢磨着这主意,笑得有些勉强,“好啊,说不定真的应了那句情场失意赌场得意呢,要是真中了我请你吃大餐。”
“吃什么都行,不是吃席都好说。”
“啊?”
樊晓慧莫名,正想说些什么,江谣却已转身下楼。
樊晓慧望着江谣消失的背影,若有所思。
梁静跟崔秀梅经过一天相处,已经处得不错,等江谣回来时,两人已经凑在一起吃瓜了。
至于吃的什么瓜,自然新鲜出炉的“经管系草负心移情,中文系才女伤心欲绝”的瓜。
不能小看现代资讯传播的速度,就这么会儿的工夫,这消息已经上了校内论坛头条,有图有照片。
还有各种煽情描述,跟写故事似的。
唯一让江谣郁闷的是,这上面竟然还有自己的影子,还好只有个模糊的背影,不然江谣保管立马下个倒霉咒循着网线追过去,让乱写帖的好事者倒霉上三个月。
瞧见江谣进来,吃瓜的两人停下动作,看见她身上的装扮,梁静跟崔秀梅齐齐愣了一下。
江谣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一边说道:“与我无关,我只是个无辜的路人甲。”
梁静跟崔秀梅齐松了口气,尤其是梁静。
“我就说嘛,江谣不会看上这姓宋的学长的,昨天他上来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江谣对人家一定兴趣都没有。”
崔秀梅惊讶,“他还上来过?”
“对啊,就昨天,不同专业的还非送江谣上来,一看就知道贪图我们江谣的青春美貌,还好江谣都不搭理这花花公子。”
崔秀梅了然,低头又看了眼论坛上的照片,“这学姐也漂亮得很,就这还三心二意呢,男人真不知道满足。”
“男人嘛,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都是贪心不足。”
梁静撇嘴,“换了我是这学姐,一滴眼泪都不会流。渣男踹了应该放鞭炮庆祝才是真的,有什么好哭的。”
崔秀梅赞同,“就是,男人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没有才好呢。”
二人看不见处,杨晓爱狠狠点头,忽然哭得很大声。
袁碧青被吓了一跳,“晓爱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哭了?”
杨晓爱趴在袁碧青的肩膀上,边哭边委屈,“我是觉得自己好蠢啊,要是我当年有她们这样的觉悟,也不会沦落到今天的地步。”
都是受过情伤的鬼,见杨晓爱追悔往事,袁碧青也想起她那段无疾而终的姻缘,也是悲从中来,哭了起来。
哭声魔音传脑,把江谣都弄没脾气了。
此刻,她无比怀念小徒弟钟傅庭。
至少钟傅庭就从来不会这样哭哭啼啼,不高兴了顶多冷着一张脸不说话,可比这些爱哭的女鬼好搞定多了。
第52章 等候多年的钟傅庭
江谣不知道的是,钟傅庭现在就是冷着脸的,而钟训正一点也不觉得好搞定。
“小叔,我就是开个玩笑,不是就不是,您不用这种眼神看我,大侄子真的怕。”
甭管在外头被人怎么钟队、头儿喊着,到了钟傅庭面前,钟训正气势总是弱三分,虽然钟傅庭还比他小两岁。
但架不住钟傅庭辈分大,还打小就少年老成。
自己还在大院里当孩子王到处野的时候,钟傅庭早就是个小大人,肃然讲究,行事妥帖。
更过分的,钟傅庭还是个天聪天慧的,学什么几乎一眼就会,连最难的玄门之术,他也能无师自通,衬得自己这聪明娃跟智障似的。
试问从小生活在这样的阴影下,钟训正怎么能不畏敬自己的妖孽叔叔。
不过正是因为如此,好不容易逮到机会,钟训正当然不会放过调侃钟傅庭的机会。
江谣自己说的跟小叔关系亲近,他往小叔在外面惹了风流债猜也是人之常情嘛,而且他也不是没根据的。
小叔每年都去东市,短则几天长则数月,这么巧,江谣就在东市呢。
只是此刻面对钟傅庭的冷脸,钟训正后面的揣度可不敢再说了。
看着嬉皮笑脸的大侄子,钟傅庭没好气。
他低头看着照片上的女孩,照片来自监控,画质有些模糊,但不妨碍人看清女孩清丽的容颜。
“江谣?”
钟傅庭将这个陌生的名字在心头反复过了两遍,竟觉得无比熟悉,仿佛已经听说过无数次。
还有这张脸……
最陌生又最熟悉的脸,从他有记忆以来,就一直存在他的梦中。
是的,从很小开始,钟傅庭就无数次梦见这张脸,有时笑靥如花,有时顽劣耍赖,有时贪嘴馋食,还大言不惭喊着要开宗立派,做什么“什锦娘娘”。
还有隐世宗门的各种玄门奇观,山风剑灵……
他反复地做着相同的梦,一做就是数年。
钟傅庭越来越清楚地感觉到,是有些事需要自己去做。
想到梦中女子想要开设宗派受人香火的戏言,他决定为她开观立庙。
在选址之时,也不知受的什么力量驱使,他一眼选中了千里之外的东市青峰山,亲自监督建成了青山观。
青山观建成之后,他确实不再夜夜受梦魇所扰,但还是时常梦见那女子。
渐渐的,钟傅庭也习惯了,不觉困扰,只有困惑。
他想知道,自己跟梦中女子,到底有什么样的因缘,她为何频繁出现在自己的梦中。
但这么多年了,一切谜题依然只是谜题,找不到答案。
每当心烦意乱的时候,钟傅庭就会去青山观,望着神像,望着满殿无人认领的香火功德。
一切都是她的,她一定会来领!一定会!
钟傅庭一直那样坚定地认为,次次希望而至,却失望而归。
原以为他还要继续漫长地等待下去,未曾想转头钟训正就带来了这样的消息。
江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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