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我死后成了反派白月光 第3章

作者:甜甜的瓜 标签: 穿越重生

  “我不行了,让我吸两口吧。”

  桑念抬起脸,饱满的唇瓣还沾着他的血珠,一眼看去,好似擦了胭脂。

  原本苍白清雅的面容也多了几分秾丽。

  谢沉舟喉结微滚,强迫自己开口:

  “给我滚下……”

  “我发誓,绝对不会干别的,你就让我吸两口吧。”

  她语气虚弱,声音轻的只有两人能听清:

  “求求你了。”

  比起央求更像是撒娇。

  谢沉舟唇角慢慢抿成一条直线,用力别开了眼。

  得到默认,桑念唇瓣凑近他的伤口,做了审核不允许的动作。

  夜风吹开菱花窗,月色如碎银,鲛绡轻扬。

  四野静谧,少女发间的栀子香和着奇异的腥甜随风拂过谢沉舟鼻端。

  很淡,带着微微的凉意。

  他用力收拢掌心,苍白手背青筋一根根鼓起。

  红绳晃动,铃音乍响。【审核您好,此为气氛组,没有隐喻】

  不知过了多久,桑念手一软。

  她及时打了个滚,脑袋枕住谢沉舟的胳膊。

  “你又做什么?”谢沉舟嗓音喑哑。

  桑念眼皮沉得仿佛灌了铅,有气无力回道:

  “我再不躺下就要死了,等我睡醒就给你解开绳子,你中的药药效天亮就会散,你忍忍……”

  说到后面,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彻底消失。

  或许是太冷太累,她睡得很沉,以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信任姿态窝在他怀里,紧紧靠着这热源,一动不动。

  呼吸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消失。

  谢沉舟恍惚一瞬。

  回过神,他眼瞳犹如不见天日的深潭,黑的惊人。

  不过是又一个觊觎他这身血肉的人罢了。

  没有什么不同。

  没有。

  ……

  日上三竿,桑念悠悠转醒。

  身边空空如也,房间也已被收拾整齐,丝毫看不出昨晚这里发生了什么。

  她试着坐起来,全身散了架一样疼。

  ——多半是昨晚抽自己那一鞭子的功劳。

  想到这里,桑念表情控制不住的狰狞。

  下一刻,门被人推开,侍女们轻手轻脚走进来,打头的正是与原主一起长大的贴身丫鬟春儿。

  她撩开帐子探头看桑念:

  “小姐,现在梳洗吗?”

  桑念努力管理表情,“好。”

  她掀开被子下床,没忍住嘶了一声。

  小春问:“哪里不舒服吗?”

  桑念道:“有治外伤的药吗?”

  春儿取出早就准备好的瓷瓶递给她:

  “这是药王谷送来的丹药,听说他们换了新的方子,治外伤效果很好呢。”

  ——桑家掌握青州最大的灵石矿,附近的各大宗门常常会来打交道。

  桑念服用后果然舒服很多,将剩下的收进储物袋,嘱咐道:

  “这个多备些吧,以后总有地方用得着。”

  春儿捂嘴偷笑。

  桑念知道她误会了,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

  “我这是……”

  “昨晚的动静闹得那样大,半个桑家都听见了。”春儿抱怨道,“姑爷真是没轻重。”

  桑念表情管理彻底失败:

  “啊?”

  春儿道:“不过您看上去气色倒是比往日好些。”

  说话间,两人在梳妆台前坐下,桑念望着镜中的自己。

  镜中少女不过十六七岁,苍白无血色的脸,尖尖的下颌,眉间一粒胭脂色的小痣,桃花似的眼黑白分明。

  与她本来的模样倒是有几分相似。

  可枯黄的头发、过于瘦弱的身体、眉心淡淡的青黑这几样加在一起,任谁都能看出来不是长命之相。

  这就叫气色好了?

  那平时得虚成什么样啊……

  桑念摇摇头:“对了,谢沉舟呢?”

  “他啊,”春儿端来一盆水为她擦脸,轻描淡写道,“他在被城主吊起来打。”

  ???

  桑念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吊起来打?!”

  与此同时,沉寂一晚的系统忽地连续弹出两条提示音。

  【叮!任务更改成功,请您在七个月内攻略男配谢沉舟】

  【谢沉舟当前对您好感度:-123060】

  桑念:“……”

  天。

  要。

  亡。

  我。

第3章 男人只有打一顿才会老实

  “砰——”

  盛满水的银盆打翻,桑念拔腿就往外跑:

  “谢沉舟现在在哪儿?!”

  春儿懵了一瞬,捏着梳子追上去:

  “小姐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

  我就要死了。

  桑念恨不得世界立马毁灭,“我哥为什么打谢沉舟?”

  “他一个逃奴,小姐你看上他本就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他居然还敢给你甩脸子瞧,不该打吗?”

  春儿忿忿道:

  “况且昨晚你被他折腾成这样,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肯定是故意报复,当然要好好教训他。”

  桑念脚步一滞:“……其实这件事,倒也不是他的错。”

  “小姐别为他开脱了,”春儿道,“我们心里都明白的。”

  桑念:“……”

  不,你们不明白!!!

  *

  正值五月初夏,一年中风最温柔的时节。

  风似绸缎柔软,轻轻拂过花枝,惊落几瓣梨花。

  桑蕴灵喜欢梨花,桑城主便种满一园子的梨树,全是难得一见的珍贵名种,花期极长,枝头堆雪似的白。

  几滴殷红溅在花上,在那片纯白里蜿蜒出两行朱砂似的泪痕。

  太阳被厚重云层短暂遮住,光线阴沉沉的,一切事物都泛着冷色调。

  唯独一人一身触目惊心的红。

  他被绑住双腕吊在柳树上,粗粝麻绳深深陷进皮肉,身上不知挨了多少鞭子,单薄的衣衫破破烂烂,伤口处不断有血珠滴落。

  “竟敢弄脏小姐最喜欢的花?”行刑的侍卫怒斥一声,长鞭破空,发出一声刺耳炸响。

  匆匆赶到的桑念看见这一幕,心差点跳出嗓子眼,高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