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皇上气的够呛,可惜也拿他没办法,只是斥骂了几句,又给他关了几天禁闭。
最后秋意浓看着沈书仪,说了句。
“过一段日子,他要来京都了,这还是他成了太子之后第一次出行。”
说着她又嗤笑两句。
“也不知道他是来回忆他屈辱的前半生还是来显摆自己如今的地位。”
“曾经的小小质子如今成了高高在上的太子,也算是个传奇。”
看她脸上只有不屑,沈书仪一下笑了,“国政大事儿,自有他的道理,你啊,就别瞎想了。”
“我当然没瞎想,只不过是看他不爽。”
哼,当初她追了一夜,只得了他一句,“道不同不相为谋。”
想想可真是生气。
“如今金国跟我们大夏关系紧张,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来找打的。”
看着她娇俏的模样,沈书仪笑的更开心了。
“你总不能让四皇子去揍他一顿吧。”
“那还是算了,我可不能让夫君成为破坏两国邦交的罪魁祸首。”
两人说说笑笑,神采飞扬。
拉扯着三个孩子找过来的两个男人摸摸鼻头对视一眼,又只能带着孩子回头。
得了,现在过去也只是遭嫌弃,难得看她开心,还是不要打扰了。
八月匆匆而过,宋恒越的伤好的差不多,可是想要搬回明月居却难了。
这段日子,沈书仪对他的态度比以往更冷静更淡然,本想像曾经一样温水煮青蛙,可她连一点机会都不给。
一看到她一向温柔转向自己却冷淡的面,宋恒越只能投降。
金国太子来访,整个京都蔓延着一股端肃的气息,宋恒越这段日子也忙着这件事。
白露着急的跑进来说。
“世子妃,小公子本应该回了,可现在都还没有到。”
沈书仪立马站了起来,面色突变,瞳孔中都透出浓浓的黑。
“去找。”
“谷雨,找人去通知世子。”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明宣平日里最准时,就算那一日迟了,云阳侯府那边也会早早地送来消息。
“去云阳侯府问。”
“是。”
沈书仪心叮咚叮咚的跳着,急促不已,她坐在圈椅上一动不动。
风雷走进来说,“世子妃,不只是小公子不见了,就连云阳侯世子都不见了。”
“其中肯定有什么关联。”
“世子已经去找了,让奴才回来传话,让您不要着急。”
庆王妃大步走进,“书仪,莫担心,阿恒一定会找到明宣的。”
沈书仪闭上眼睛,一颗眼泪滑落。
她都知道,可她还是害怕。
“母妃,传信给淮阴侯府和理国公府吧。”
动用能够动用的力量,一定要找到明宣。
时间慢慢过去,看着月上中天,沈书仪握在扶手上的手俨然僵硬。
夜色消失,日光照射在明月居的屋檐上。
沈书仪只觉自己从来没有这样无力过,“还没有消息吗?”
她心中也有答案,可还是忍不住问。
不多时,风雷奔入明月居,脸上带着外露的情绪,“世子妃,已经找到小公子了,世子正带着小公子从后面回来。”
沈书仪如蒙大赦,身子一下子软下来,她撑住自己,往外面跑去。
直到看到那个身影,她的眼泪才流出,“明宣。”
宋恒越抱着孩子冲过来一把搂住她,“书书,明宣无事。”
“娘。”
明宣有点抽抽噎噎,浑身也脏兮兮的,“我没有事,老师一直都在保护我,后来爹也找到我了,坏人都被打死了。”
沈书仪搂着他,只点头,“嗯,明宣乖,有没有被吓到?”
宋恒越看着她满脸的眼泪心疼不已,拿自己没有脏污的袖子给她擦去眼泪,安抚道,“他胆子大着呢,不愧是我们的孩子。”
明宣也赶紧接话,“是啊,娘,明宣是因为想你了才哭的,在外面的时候我可勇敢了。”
“只是老师为了保护我受伤了。”
沈书仪把怀里的孩子搂得更紧,这才看向宋恒越。
宋恒越面色难看,点头。“他伤得比较重。”
第164章 这一点觉悟他还是有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明宣出门一直是带够了人的,还全部都是好手,怎么会被人撸去。
几人走到房中,庆王妃连忙把明宣搂进怀中,细细的安慰着。
沈书仪也转过来问宋恒越。
“明宣不是在回来途中被掳走的,是在云阳侯府被带走的,他们的目标其实不是明宣,只不过明宣在哪里,就被一并带走了。”
实际上明宣是被牵连的,贼人可能也看出来了许凛然对明宣的看重。
沈书仪揉揉额头,想了一会儿。
“是哪边的人马?”
许凛然是大理寺少卿,专管各大案件,若说仇人也不是没有,但也没有需要绑架他的地步。
他是朝廷命官,又是侯府世子,没有哪个不开眼的敢做这种事儿。
宋恒越接过谷雨递过来的鸡蛋,把壳轻轻地剥掉,递给沈书仪,“全部都是死士,他们好像心有挂碍,貌似是想留活口。”
他能够感觉到他们有什么顾虑。
不过也不敢下结论。
“我已经上报过了,只能慢慢查。”
用鸡蛋滚了滚眼下,又看了看在庆王妃怀里打瞌睡的明宣,沈书仪转头看了一下外面悠远的日光。
“我们去云阳侯府吧。”
他们只是瞎猜测,但是表哥说不定是清楚的,就算不清楚只要想一想最近得罪了什么人,或是做了什么,也能够找到一些蛛丝马迹的。
更何况,许凛然还保护着明宣没有受任何的伤害,他们夫妻也该心存感激。
宋恒越先点头后又说:“他伤得挺重,现在去怕也是见不到人的,我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失去了意识被人带回云阳侯府,我怕你着急,就先带明宣回来了。”
“先去再说吧。”
“对了,你可有通知其他人不用找了?”
这一次是几家亲戚帮忙找人的,“放心吧,刚找到明宣我就让人去通知他们了。”
“等事情平息下来,我再上门感谢。”
沈书仪眼中的忧色和愠色加深,“不管如何,一定要找出罪魁祸首,若是人人都敢动明宣,我们庆王府的威严何在。”
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不管明宣是不是被牵连,他被人掳走这件事情是真的。
她要让动了坏心思的人人自危,让谁都不敢对明宣再起小心思。
以后孩子慢慢长大,她也不能时时刻刻都陪在旁边。
这个头绝对不能开,若以后谁都敢来踩一脚,明宣得遇到多少危险?
她的面子和庆王府的面子何存?
宋恒越重重点头,“我知道。”不管是谁他都要让他付出代价。
“那些死士我已经让人送去大理寺了,我也看过,看不出来到底是哪路人。”
云阳侯府人人匆忙,但也井然有序,“表小姐,世子,主子正在大人的院子中,您二位请跟我来。”
这里说的主子是现任云阳侯许含章。
“好,辛苦你了,老管家。”
“表哥现在怎么样了?”
老管家低头叹气,“现在还没醒过来,身上有多处伤口,还有一处伤到了要害。”
沈书仪眉头紧蹙,本就含着冷意的脸更加的愤怒,“该死的贼子。”
许含章看到夫妻二人,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先坐吧,凛然还没醒。”
“这件事儿是凛然牵累的明宣,那孩子没有吓到吧?”
“祖母放心,那孩子胆子大着呢,牵累可万万说不上,我们夫妻二人还要多谢许少卿保护明宣。”
宋恒越脸色真挚,话语掷地有声。
看了一眼张了张嘴没说出话的孙女,许含章倒是笑了。
阿恒最近做事儿确实越来越有责任心了,也通透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