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比如贵妃盯着姩姩的表情虽然带笑,但眼底的色彩实在算不上友善。
苏棠暗叹一口气,往后还得再低调些才好。
好在送礼环节很快过去,众人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觥光交错的宴会之上。
一夜很快过去。
因为太后寿辰的缘故,皇后免了三日请安。
寿宴大鱼大肉吃得太多,睡到自然醒的苏棠看着桌上又大又圆的贡柑,心里有了榨果汁的想法。
虽说已经过了最热的时节,但内侍省应该还有余冰,没什么比一杯清新爽口的冰镇橙汁更解腻。
苏棠洗漱过后,开始勤勤恳恳地手动榨汁。
“娘娘,要不奴婢来吧。”沉鹭在一旁想帮忙。
“不用,你帮本嫔切开就是。”苏棠手上的动作不停,使足了吃奶的力气。
没工具就是纯费手。
等苏棠好容易挤了满满一杯,萧景榕从外面进来。
行过礼的苏棠坐回去继续。
萧景榕闻着满室果香,好奇苏棠在做什么。
他打量着杯中的液体问,“这是渴水?”
苏棠也不能给他解释这叫果汁,猜测“渴水”大概是这个时代对果饮的说法,于是颔首表示认同。
然后……萧景榕端起来喝了。
苏棠难以置信,她辛辛苦苦这么久,自己就一口没尝,这人就喝了?他一个皇帝不怕有人下毒?
看着萧景榕微微滚动的喉结,苏棠强行压抑住自己的怒火。要不是看他有两分姿色,她高低想给他两拳。
“吝啬。”萧景榕自然能感觉到苏棠浑身上下散发的幽怨气息,低声给出评价。
苏棠敢怒不敢言。
萧景榕不理会她的小情绪,闲适地坐在一旁看她费劲八叉地挤汁水。
好在贡柑够多,苏棠最终还是喝上了果汁,唯一不好的就是刚喝完便感觉下身一股暖流。
光顾着贪嘴瘾,忘记算日子了。
苏棠赶忙去内室换上装备,出来礼貌赶人,“嫔妾月信已至,怕犯忌讳。皇上要不……”
“无妨。”萧景榕觉得果香味闻着舒心,不想走。
苏棠没想到死男人不光留下用膳,用过膳之后还非得赖在她殿中午睡。
本来月事期间就浑身黏腻不适,多一个人在旁边挤着不能随便伸展更感到心烦。
苏棠不情不愿地躺着,总觉得下腹越来越疼。
她一时还有点不适应,毕竟这具身体一直没怎么痛过。
应该是因为喝了冰水,再加上她最近吃那药的缘故。
虽说萧景榕不让她吃避孕药,但她自己不放心,还是问何长意开了比较温和的方子吃。
她不能接受力宝的事再来第二遍,而且她本来就没想过接连不断地生孩子。
她精力有限,孩子多了顾不过来,不能保证给他们每个人同等的爱。
反正男人也就那么几年精力旺盛,只要自己不伤了根本就行,后边还能想办法调理。
“身子不适?”这个季节的被子很薄,萧景榕注意到身旁人捂肚子的动作。
“回皇上的话,没什么大碍。”苏棠将手挪开,摇摇头。
萧景榕没听她的话,朝外间吩咐,“李培顺,把何太医找来。”
苏棠想拦都来不及,好好好,给她玩霸道总裁那一套是吧?
何长意诊脉之后一五一十地给萧景榕交代病因,包括苏棠服药的事。
“为什么不跟朕讲?”萧景榕把人打发走之后问。
苏棠一愣,这没什么好讲的吧?
她暂时不会怀孕的事情两人早就心照不宣,她也没想瞒着,只是觉得没必要刻意说出来。
难不成还能让萧景榕不碰她?萧景榕正值壮年,她跟他玩柏拉图式恋爱现实吗?
就他们之间来讲,纯靠灵魂共鸣交流感情不太可能。
她现在有积蓄傍身,倒没以前那么担心失宠后日子过不走,但至少得等到几个孩子的前程安稳下来不是?
在宫里母亲无宠,孩子便会跟着受罪。
苏棠还以为服药这事会被禀报到萧景榕耳朵里呢。
看样子或许是何长意给她用的药方不属于烈性避孕药那一类所以没引起注意?也可能有人存心不让萧景榕知道?
“回皇上的话,嫔妾的用药何太医一直有记录在册,嫔妾可没胆子让太医篡改医案。”苏棠弱弱解释,别给她治个欺君之罪就行。
萧景榕微带怒意,“朕哪有功夫过问?”
苏棠可不敢跟他杠上,委委屈屈地盯着他。
萧景榕见她这样也有些说不清自己气从何来。
宫里的嫔妃用避子药不是什么稀奇事,他还主动赐过药。
眼前人更是有不得不喝的理由。
第94章 再次失宠
“很疼?”萧景榕的语气不辨喜怒。
苏棠只得如实作答,“回皇上的话,也不算很疼。”
她记得前世最疼的时候满床打滚,这次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
萧景榕坐起来,苏棠也跟着坐起来。
“可有缓解之法?”萧景榕懊恼适才忘了问何长意,但女子大概都是知道的。
“回皇上的话,就这样用手心的热气捂一捂,等药煎来服下应当便好了。”苏棠也不再遮掩,将手放到小腹上揉揉。
“这样?”萧景榕挤开苏棠的手隔着一层里衣将手贴在她的小腹处。
两人视线相对时都有些怔愣。
苏棠更是身子一僵。
虽说孕期的时候萧景榕就替她揉过腿,但那时候她毕竟怀着他的孩子,他照顾一些也情有可原,而且黑灯瞎火的,冲击力远没有现在这么强。
这死男人是在搞什么飞机?叫人看见她小命不保,死因——被醋生腌。
好在送药的时鸢来得很快,萧景榕顺势松开手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萧景榕叫来李培顺更衣,沉声吩咐苏棠,“好好养着。”
“是。”苏棠接过药碗,“咕咚咕咚”咽下苦哈哈的药汁,然后起身目送萧景榕离开。
之后好长一段时间萧景榕都没来她殿里留宿。
苏棠每日愈发清闲起来,再加之天气也不似之前酷热难耐,她每日用过膳之后就爱到清静远人的地方散散步。
没想到还遇见白淑妃练琴。
苏棠无语,这人以前不都在观云亭吗?她都特地避开了还能遇上。
眼见视线都对上了,她只能硬着头皮奉承两句,“嫔妾参见淑妃娘娘,娘娘的琴声真是叫嫔妾如闻仙乐耳暂明。”
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这句话用在白淑妃身上明显不合适。
“难为你说得出这样的句子,没少下功夫吧?只可惜像学识这种东西,装得了一时,装不了一世。当然,不光是学识,其他东西也一样。”
苏棠知道白淑妃这话是在含沙射影,暗指她得宠也只能一时。
本来因为齐美人从她这里把皇帝抢走的事就让阖宫都觉得她在皇帝心里分量不够,这下更有得说了。
苏棠想起之前好像也有这么一次来着?
现在刚有点子受宠的苗头,又被强行扭转风向,真是件……天大的好事啊!
而且跟上次不同的是苏棠宫里多了一位皇子,没人敢随便克扣她的份例,日子一点儿不难过。
反正萧景榕不是因为生气离开的,问题就不大。
“淑妃娘娘说得是。”苏棠顺着白淑妃的话应承。
白淑妃见苏棠不跟她呛声,也觉得没什么意思,索性继续抚自己的琴。
苏棠散完步回宫的路上又见着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树干之前。
还真就奇了怪了,平时只能看见洒扫宫女的路今日突然一个接一个偶遇熟人。
苏棠悄咪咪摸过去,发现小寿王正在抠树干。
于是上前轻拍,“殿下。”
她本来没有吓人的意思,这熊孩子却一副做了亏心事的样子,反应可大。
“你你你,你怎么在这儿?”
“这路又没被殿下买了,嫔妾怎么不能在这儿?”
“嘁。”小寿王轻踹一下树干就想走。
“殿下怎么这就要走?杏子呢?”苏棠环顾四周没瞧见跟着小寿王的人。
不光杏子不在,连小太监也没有一个。看样子又是这熊孩子甩开他们偷偷跑出来了。
“殿下是有什么烦心事?跟嫔妾说说?”苏棠揉揉小寿王的脑袋。
“没有!”小寿王退后半步,别开眼。
把欲盖弥彰诠释地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