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杀美强惨失败我死遁了 第21章

  鹤承渊很少好脾气,耐心说这么多次,许是杀了人,让他心里得到满足,一时半会打算留她一命。

  

第16章 桃花(5)

  “咻——”

  李潭用最后一口气向鹤承渊飞出银针。

  “阿渊!!!”

  沈知梨暼见刹那像中了魔一般,脑海里闪过无数刀剑相撞的画面,几乎没有多想飞扑向他。

  鹤承渊没料到这出,他躲银针的脚步绊到不远处的灯笼,又因她扑来,肩膀疼痛,身子不稳,向一侧栽去。

  撞地瞬间,他下意识翻身将人护在身下。

  斗笠掉落。

  满地红花轰然炸起,银针刺背而过,划破他的衣裳。

  周围静了……

  心脏开始跳动……

  沉重的呼吸交叠……

  沈知梨护着他脑袋,呆呆望着头顶上缓缓飘落的红花。

  方才脑海“锵——”一道响,无数令人颤栗的画面汹涌而上,刀剑相撞,血腥混乱,吵杂声四起。

  她……居然闪过救他的念头。

  复杂的情绪互撞,对他的恐惧,却又想救他一命。

  两颗心脏剧烈跳动,震耳欲聋。

  鹤承渊贴在她颈窝的呼吸一道比一道沉……

  明明没多大的事,两人却不知为何缓了许久。

  是因为莫名其妙的那声“阿渊”……还是……说不上来……

  他最先抽身,摸到灯笼,掰开她勾在颈后的手,沉默不语冷漠起身走了。

  沈知梨眼角惊出的一滴泪砸入落花,响在耳畔,她扬头呆滞望着落花掉到额头,又顺眉角掉到发上。

  他脚步逐渐走远。

  她空洞的目光陷入一片赤红,血腥的画面挥之不去。

  她像失去魂魄,喉咙干涩,怔怔地说:“鹤承渊。”

  远去的脚步骤然定住,沉稳的步子回了头,由远及近,踩碎的桃花清脆而响,最后停在身边,灯笼驱赶血红照亮余光。

  他很平静问了句:“还走吗?”

  沈知梨还是那般呆呆望着血色的天,像被无形之手封印原地,无法起身无法动弹,连挣扎都未有一份。

  直到一只好看的手,为她拨开落于发上的红花。

  他蹲在她身旁,扯起嘴角,嗤笑一声:“招邪祟的身子,有点用。”

  沈知梨侧首望向他,微晃的白光显得少年俊朗的面容有些病态的苍白,脸上飞溅的血,与不明深意的笑,在明暗交错,白红相缠间,愈发阴郁且乖戾。

  瞧她无事,鹤承渊抓起斗笠,盖住她的脸,挡去她探究意味深厚的眼神。

  不照而宣,无人提及那声“阿渊”。

  沈知梨知道,她对他貌似有点用,这点用处足够他利用她,不会因他一时兴致一命呜呼。

  系统播报:[目标人物好感度上升:100点。自动兑换爱意值1点,请宿主再接再厉。]

  沈知梨从地上狼狈爬起,戴上斗笠跟在他身边,二人间气氛微妙。

  又越过一段路,前方出现熟悉的巨大白帘,鹤承渊竖刀而去,沈知梨将其拦住,率先打破沉默,“是到出口了吗?”

  鹤承渊蒙住的双眼下,那张薄唇微不可查勾起。

  “里面有人,还有……”他短暂一顿,不顾她握住的手腕,带动她一同,刀刃拨开白帘,“……你的老熟人。”

  沈知梨:“我的老熟人?”

  白帘打开那刻,一股阴风迎面扑来,吹开斗笠。

  随之唢呐高昂,大擦震耳,漫天未染色的白纸花如幕瀑从天而降。

  十几具尸体正对他们吊在红花树下摇摇欲坠,身上皆有细密的线,吊起四肢摆出怪异的动作,血如断珠砸落。

  戏腔惊绝,与丧曲同出,“一出好戏!开场!”

  “咯吱——”

  吊尸体的丝线猛然一松又绷住,尸体下坠再被扯住,在空中弹了下,就像赋予生命,开始行动。

  沈知梨垂下纱帘,缩在斗笠中,不自觉躲向鹤承渊身后,拿他做挡箭牌。

  她的心脏剧烈跳动,大脑极致紧绷。

  戏腔再起,“请君入观!”

  “刷拉——!”

  邪宗死去的弟子由丝线所控,竟然机械性抬步入林。

  鹤承渊耳朵微动,说道:“跟上他们。”

  “喂、喂,等一下……”她揪住的衣裳从指缝溜走。

  挡箭牌走了,沈知梨只好硬着头皮跟上,她小声询问,“这可是影子傀儡师所为?”

  鹤承渊淡定道:“不错,我们是影子。”

  “我们是影子?!”沈知梨步伐滞住,低头发现他们脚下空空没有影子。

  外场为黑,内场为白,当昼夜调转,则内外互换,他们要在调转前离开,而现在距离日落仅剩几个时辰。

  前面,丝线控制的尸体一蹦一跳,他们两人跟在后面,走在林子里。

  沈知梨拽了拽鹤承渊的衣服,“我们为何会被当成影子……”

  “因为你选中的柜子,是傀儡师锁影的红木棺。”

  锁影?他们的影子锁住了?

  沈知梨脑袋白光一现,“那所谓的入观……岂不是……入棺!”

  邪宗追杀刺客到了红林,杀刺客与杀邪宗之人,都是傀儡师?!

  系统发布的最终任务是刺杀傀儡师。

  可是……要如何找出来。

  鹤承渊:“猜的不错,不过没那么快,你还需要观场戏。”

  沈知梨狐疑道:“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他莫不是在吓她。

  鹤承渊笑容淡去,缩起眼眸,以为是她在试探,他反问化解,“沈小姐,这傀儡师的事情,你似乎一无所知,就算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不应该啊。况且我看你魄力十足,跨越千里也要寻得情郎,可不像是个没出门的样。”

  “尚且不说平民百姓,就这官家那是酷爱找傀儡师做法,沈家小姐怎会一问三不知。”

  沈知梨嘴角抽搐,胡言乱语道:“我、我们京城不能有这些邪门歪道,所以我没见过很正常。”

  她这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倒让鹤承渊发现端倪。

  “昏君愚蠢,傀儡师正是从京城传出。起初作法灭瘟除灾,再到后面走火入魔。”鹤承渊轻笑一声,止步转身,手探进斗笠纱帘,掐住她的脖子,拇指顶起她的下颚。从下巴到脖子,如抓在手里玩弄的雀鸟,威胁命门,慢慢摩挲她细腻的肌肤。

  他声音蛊惑,“求富求贵求长生,求美人入怀。”

  沈知梨不安吞咽,喉咙随他手指戏谑性的抚摸滚动。

  他凑前来,对黑纱轻吹,薄纱刮蹭她的耳朵,一阵酥痒,刀尖挑开薄纱而入,压住她的耳尖。

  鹤承渊附耳,戏谑道:“再到后来,说要美人血滋养做法。”

  他在恐吓她。

  冰冷的刀在她耳尖来回游走,令沈知梨极为不适,“鹤承渊……”

  他轻挑道:“嗯?”

  “你以前有对别的女子动手动脚,摸来摸去吗?”

  “……”

  刀僵住,本是要刺破她的耳朵,却因这话定住不动,沈知梨这辈子对鹤承渊似乎大胆了许多,这种出其不意的反攻方式,让他失了阵脚。

  当她不再惧怕他架来的刀时,她就占据了上风。

  沈知梨攥住他掐住自己脖子的手腕,漂亮的眉眼低垂,纤细的手指钻进他的袖口,抚摸他手臂暴起的青筋,逗趣道:“你在试探我,想知道我是谁,知道我为什么要救你。”

  鹤承渊眉头微凝,耳尖因她的戏弄不自觉涨红,强装镇定,拇指不甘示弱继续抵压她细腻的脖颈,企图抢回主权。

  “沈小姐想说算到一卦,与我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缘分?”

  沈知梨红唇勾起,“你很厉害,不愧是我看中的杀奴,三言两语就能知我心所想。”

  鹤承渊加大力道,逼迫之意再明显不过,只是这语气还是那般平淡,“我可不知,不过我倒是想知,你是何目的。”

  沈知梨指尖刮蹭他暴起的血管,“总有一天你会知道,但不是现在。”

  “沈小姐真是懂得如何吊人胃口。”鹤承渊抽手、收刀,扭头走开。

  沈知梨劫后余生,躲在斗笠中缓气。

  疯子真是无时无刻,说发疯就发疯。

  短暂的交谈间,蹦在前方的尸体已经不见踪影,沈知梨猜不出鹤承渊是否故意为之,他们好像找对了路。

  她叫住他,“鹤承渊,你方才说这里面有我的熟人,是谁?”

  前面的鹤承渊停下脚步,侧过身,沈知梨为了看路撩开垂帘,抬眼间瞧见红花树下端坐一人,发丝凌乱,雅秀祥云的锦袍染满污秽,在听见脚步声后,他愕然转头。

  四目相对,皆是感到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