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把亲婆婆跟丈夫全得罪了, 今后可怎么办?!她这日子还要不要过了?
“幸儿啊,虽然有王将军给你撑腰, 可你也不能做的这么过分,那毕竟是你婆婆和丈夫, 尤其是你丈夫,你可是要跟他相处一辈子的。”
听到爹娘劝说自己的话, 吴幸儿就觉得委屈。
他们难道没听她说, 丈夫新婚夜是怎么羞辱她的么?
对?方都将自己的脸面扒下来踩了,自己要是还乖顺无?比,他只会更不将自己放在眼里。
一味的顺从,是换不来任何尊重的, 这是她在王家这几日的切身?体会。
至于以后?她现在的日子要是都过不好,还谈什么以后?!
指不定在赵姨太这个亲婆婆的磋磨下, 她就没以后了。
王家正牌大太太,就是她的前车之?鉴。
那位大太太倒是顺从,不争不抢的。
可儿子没了不说, 丈夫不站在她那边,还被?姨太太压制多年,最?后被?逼的不得不退守庵堂。
就算她已经退到庵堂了, 日子也非常不好过。
经常被?管家的赵姨太克扣,活的饥一顿饱一顿的。
她当时去庵堂见到对?方时,对?方那苍老?干瘦又麻木的样子, 让她看的是心凉又心惊。
原本王将军这个公爹站在她这边支持她,吴幸儿还觉得对?方为人不错, 是个明?事理的。
可在见到大太太后,她就不这样想?了。
对?给他生?过儿子的原配妻子,王将军都能放任小妾磋磨成这样,可见他内心也是冷血,毫无?情义?的。
当爹的是这样,更别提王律铭还同时遗传了赵姨太的血脉,怎么可能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对?象。
她之?前已经听爹娘的话乖乖嫁到了王家,但婚后该怎么做才能让自己过的更好,就不需要爹娘教她了。
她现在有自己的判断。
吴有德跟张吕美自来习惯了大女儿的顺从,她这突如其来的叛逆,让两人非常的不适应。
“就是,大姐凭啥要受他们的气?当然是让自己过的舒心最?重要。”
“要是大姐在王家过的不高兴了,离婚就是,我跟二哥铁定举双手欢迎大姐回家!”
大姐出嫁没几天?,吴来儿就想?她了,巴不得大姐能回来一直住在家里呢。
得知王律铭这个鳖孙竟敢在新婚夜羞辱大姐,吴来儿就忍不住摩拳擦掌,想?给他点颜色看看。
先前她那一脚,看来还是踹的轻了,没能让他长?记性。
“小妹说得对?,大姐你放心,你在王家要是过的不开心了,就离婚回家来,现在都是新时代了,离婚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吴启征对?小妹的话当即表示赞同,他可不像他爹那么观念腐朽。
他们俩的这番表态,把吴幸儿感动的眼都红了,却把吴有德跟张吕美气得半死。
“你看看你们说的都是什么话?啊?!你们大姐才刚成亲三天?,你们就怂恿他离婚,你们还想?不想?你们大姐好了?这离婚是什么好事情不成?”
“我们当然是为大姐好,你没听大姐说王律铭跟赵姨太对?大姐是什么态度么?”
“真以为大姐按照你们说的,顺从听话,就能过得好了?那对?母子只会蹬鼻子上脸,认为大姐软弱好欺。”
“我还觉得大姐不够强势呢,爹娘你们要是不给大姐撑腰,我可要上了,最?好能将那姓王的好好修理一顿,让他再?不敢欺负大姐!”
说完这话,吴来儿就用力拍了下桌子。
理所当然的,这张桌子又报废掉了。
吴启征见小妹如此威武霸气,当即连连点头,表示支持。
他大姐在婆家受了欺负,他这个当弟弟的,当然也得给大姐撑腰。
决定了,等下小妹去揍王律铭的时候,说什么都得加他一个。
“你要气死我是不是?那是你姐夫,喊什么姓王的?你还要动手揍他?我不如先揍你一顿!”
吴有德被?小女儿的话气的不轻。
看她这话,像个女孩子能说的出口的么?!
她脑子里除了打打杀杀,还剩什么?他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暴力的闺女。
吴来儿可不在意她爹的威胁。
她爹要揍她的话都不知道喊多少回了,还一次都没揍成功过呢。
让她喊姓王的姐夫?也不看看他配么?!
吴幸儿感动于弟妹的贴心,不过离婚回娘家还真不至于。
现在的情况远不到要离婚的地步,王家的那些事儿她暂时还应付得来。
见大姐一时半会儿还没有要离婚的意思,吴来儿遗憾的放弃劝说大姐的打算。
可要揍王律铭一顿的念头,却是愈发强烈。
担心这两个孽障再?跟大女儿说些有的没的,把人给带坏了,吴有德就冲两人挥挥手。
让他们俩赶紧滚出去自个儿玩儿去,别待在这里叭叭个没完。
被?亲爹挥手赶走,兄妹俩也不在意,起身?就离开了客厅。
刚出客厅,兄妹俩相视一眼,就直奔小花园方向而去。
被?亲爹勒令陪吴幸儿回门的王律铭,这会儿正在吴家的小花园里头闲逛呢。
他是按照亲爹的吩咐,陪着吴幸儿回门了。
可要他跟吴幸儿扮演相亲相爱的夫妻,他是不怎么乐意的。
因此在吴幸儿问他是要陪她在客厅跟爹娘说话,还是去外头的小花园逛逛的时候,他二话没说就选了后者。
他可没耐心一直坐在客厅里,听他们说些有的没的。
兄妹俩本来确实打算要去小花园揍王律铭一顿的,只是快找到人的时候,吴启征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
他们要是在家里就动手揍人的话,爽是爽了,却是要给大姐添麻烦的。
于是吴启征便拦下吴来儿,决定等王律铭离开吴家后,再?找机会敲他的闷棍。
这样他们既揍了王律铭出气,又不会把自己给暴露了,连累大姐。
吴来儿还是很听劝的,听完二哥的打算,她便按捺住要立马痛揍王律铭一顿的冲动。
等大姐三朝回门一结束,吴来儿跟吴启征便开始盯梢王律铭。
总算被?兄妹俩找到了王律铭落单的机会。
眼见王律铭甩开身?边的跟班,鬼鬼祟祟的进了一栋戏楼,兄妹俩当即也跟了上去。
看到王律铭小小年纪,居然就学人家捧戏子,吴来儿的拳头都硬了。
兄妹俩忍了半天?,终于等到王律铭捧完戏子,一脸开心的出了戏楼。
这会儿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跟在王律铭后头的兄妹俩,趁着小路上无?人,一把将麻袋罩到了王律铭的头上。
将人摁倒在地,对?着他就开始拳打脚踢。
王律铭没想?到会突然遭袭,人都被?打懵了。
等他受不住痛想?要挣扎,却发现揍他的那人手法十?分刁钻,几下子就将他胳膊给卸了。
头上被?套着麻袋,两只胳膊又都被?卸了,王律铭除了一双腿还能动弹,根本就反抗不了。
被?按着一顿胖揍,只能不断发出哀号惨叫。
揍了王律铭一会儿,发现远处有人过来
了,吴启征连忙拉住还要踹王律铭的吴来儿。
示意她揍的差不多,该跑路了。
吴来儿被?二哥拉住的时候,犹不解气的往王律铭身?上又踹了一脚,才任由二哥拉着离开。
吴来儿最?后那一脚力气足足的,王律铭被?踹的直接晕死了过去。
路过的行人倒是注意到了套着麻袋昏倒在路边的王律铭。
可对?方怕惹上事儿,哪敢动他。
连忙加快脚步,没多会儿就消失在了小路上。
因此直到大半夜,王律铭自个儿醒过来了,还一直躺在路边没挪窝。
浑身?都疼的不行的王律铭,艰难的在地上蠕动了半天?,总算将头上的麻袋给弄掉了。
霎时间,他那张鼻青脸肿,几乎看不出原样的脸就露了出来。
赵姨太一直等不到王律铭回家,还以为他是又跑去哪个同学家玩儿了,因此就没怎么担心。
毕竟以前王律铭就经常如此,她都已经习惯了。
只是饭桌上,见吴幸儿当人媳妇儿的,竟然半点不关心没回家的丈夫,赵姨太可就不高兴了。
她嫌弃吴幸儿是一回事儿,吴幸儿不把她儿子放在眼里,当她儿子不存在,那就不行。
被?她挑刺儿的吴幸儿擦了擦嘴,没跟赵姨太纠缠,反而让人拿来账本儿。
“公爹,我这几天?清理账本的时候,发现律铭他最?近这半年支出的钱是越来越多了。”
“我倒不是心疼这些钱,只是不知道他那么多钱花到哪儿了,有些担心律铭会学坏。”
反正花的都是王家的钱,吴幸儿自然不心疼。
可既然亲婆婆要找她事儿,那她可就有话说了。
王律铭一个十?四?岁的少年人,平日里压根没什么用到钱的地方,偏僻他近半年支出的钱却越来越多。
这些钱,总该有个去路。听吴幸儿这么说,王将军当即接过账本儿看了起来。
等看到还不到半年时间,王律铭居然支出了近两千大洋,王将军眼都瞪大了。
他当土匪的时候,是积累了不少家底儿,可也禁不住这个败家子这么霍霍啊!
吴幸儿刚接手管家,这个事儿跟她没什么关系,王将军就将心里的火气朝赵姨太撒去。
“你是他亲娘,他这么多钱花哪儿了,你总该知道吧?说说吧,他这是干了什么好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