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性孙小杏是个女孩,这个年纪已经能帮忙干不少活儿了。
刘寡妇决定,今后家里有啥活儿都支使那丫头干。
等那丫头年纪大些,就找个婆家把她嫁出去换彩礼钱,也算是人尽其用了。
脚步慢了些的孙小杏,自然是听到?了刘寡妇的话。
这刘寡妇果然是个恶毒后妈,刚进门就开始找她的麻烦。
既然如此,她连她一起烧死果然没错。
冲着厨房的方向呸了口?,孙小杏拐了个弯儿就钻进了新房。
大概是没想到?她敢进新房偷钱,新房的门根本就没锁。
孙小杏非常顺利的溜进去,打开了那只?藏钱的红木箱。
让孙小杏惊喜无比的是,她在红木箱里可不止发现了孙刚平交给刘寡妇的那一沓钱。
木箱子里头,还有一沓用手?绢包着的钱。
孙小杏快速的扯开手?绢,就发现那一沓钱全都是大票子。
那个厚度,至少有三四千块。
这还不止,跟这钱一起的,还有一块品质不错的玉佛,和?两支金镯子。
孙小杏上辈子见惯了好东西,她的眼光可不低。
能让她都觉得品质不错的玉佛,可想而知有多不错。
孙小杏伸手?摸着那块玉,心里很是惊喜。
没想到?刘寡妇的家底这么?惊人,她这回?可是要发了。
这些东西和?钱要是在上辈子,她怕是都不会多看一眼。
可谁让她这辈子,实在太穷了呢。
有了这些钱在手?,她哪怕真成了孤儿,都能生活的很好。
生怕亲爹跟后妈随时会回?新房,孙小杏不敢再?耽搁时间。
当即将?钱和?东西,全都顺着脖子领口?塞进了上衣里。
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她身上的衣兜又浅又小,显然是放不下这些的。
即便能放下这些,也会显得鼓鼓囊囊,看着特别显眼。
刚好她上衣是她奶奶的旧衣服改的,穿在身上肥大又宽敞,衣服的下半截还塞进了裤腰里。
把钱和?玉佛金镯子往里一塞,根本看不出来。
将?木箱子里的衣服放好,箱子合上,孙小杏就快速离开了新房,转头去了厕所。
到?了厕所后,孙小杏将?身上的衣服一扯,藏在里头的钱和?东西就掉了出来。
清点?好后,孙小杏从厕所棚子的边沿上扯了一块遮雨的塑料布。
用这块塑料布将?东西包裹起来,然后用尖利的石头在外头的空地?上开始挖坑。
将?东西放进坑里用土填好,孙小杏用脚使劲儿的踩了踩。
等看不出这块地?方跟其他的差别,这才放心。
这钱继续放在她身上,被?发现可就遭了。
藏到?别的地?方,等大火烧起来也可能会被?烧着。
所以只?有埋进土里,才最安全。
就算地?面上的东西都烧成灰,也烧不着它。
等她成了孤儿,再?找机会回?来把东西挖出来。
忙活一通,等孙小杏回?到?厨房,不仅盘子里的肉菜没剩一点?,连锅里的稀饭都清的能照影子了。
看着锅里那点?稀饭,孙小杏咬牙,忍了。
喝了一碗稀饭,只?混了个水饱的孙小杏,回?到?了屋子里。
此时的新房里,孙刚平跟刘寡妇已经急不可耐的开始洞房,根本没发现木箱子里的东西被?动过。
这两口?子折腾了挺长时间,让趴在外边听墙角的孙婆子,高兴的简直合不拢嘴。
直到?新房里的动静消停下来,想到?自己的大孙子说不定已经在儿媳妇的肚子里了,孙婆子这才怀揣着激动回?了自己屋。
等到?孙婆子进入梦乡,新房里的孙刚平跟刘寡妇也折腾累了陷入了沉睡。
一直没睡的孙小杏,便提着那半瓶煤油出了屋。
孙家的房子是好几十年的老房子,有很多木头结构。
所过之处的木头,很快都被?孙小杏淋了煤油上去。
淋完了煤油,孙小杏看了看孙婆子跟孙刚平夫妻住的屋子,又走过去找东西将?门从外头别上。
这样一来,就算他们被?烟熏醒,也不可能跑得出来。
从厨房拿来火柴,刺啦一声,孙小杏就将?火柴朝淋了煤油的木头上丢去。
瞬间,浸了煤油的木头就嗖嗖地?燃烧了起来。
孙小杏就立在院子里,看着迅速烧起来的大火将?正屋整个吞噬。
此时夜深人静,家家户户基本上都睡着了。
一时半会儿,根本不会有人发现这里着了火。
折腾了快两个小时的孙刚平跟刘寡妇此时疲累不堪,睡得十分昏沉。
大火很快开始往屋内蔓延。
由于?新房里此时堆了不少易燃物品,好比刘寡妇带来的新被?子,这会儿都堆在墙角没来得及收起来,导致火速蔓延的异常快速。
一直到?大火烧着被?子,将?家具也烧着了,浓烈的烟气弥漫了整个屋子,沉睡的二人才被?呛醒。
夫妻俩一睁开眼,就发现整个屋子都弥漫着浓浓的烟雾和?火光。
呛咳不止的二人顿时惊恐不
已,连衣服都顾不上穿,就连滚打爬的下了床。
老话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更何?况他们二人还是刚刚结婚的二婚头。
根本没啥感情的夫妻俩,都只?顾着自己逃命。
身上光溜溜的孙刚平,总不好就这样跑出门。
上手?就要去抓床上的单子,好披在身上遮羞。
谁知刘寡妇跟他也是一个打算,同样要去抢被?单。
两人各自抓着被?单一角,谁都不让谁,顿时陷入了僵持。
最后还是孙刚平看着大火越烧越厉害,不好再?这么?僵持下去。
发现自己的内裤就在地?上,这才把被?单让给了刘寡妇。
得了被?单的刘寡妇正打算朝门口?逃命,可想到?红木箱子里放着自己所有的家当,马上又折返了回?来。
只?是那红木箱子是跟两床新被?子放在一块儿的,这会儿已经跟被?子一起烧着了。
看着整个燃烧起来的红木箱子,刘寡妇根本无处下手?。
想到?箱子里的五六千块钱,还有玉佛跟金镯子,刘寡妇忍不住大哭。
除了孙刚平交给她的一千多块钱,其他的可都是她这些年从前婆家捞的傍身钱。
因为她坚持改嫁,前婆家已经跟她划清了界限,连儿子都不准许她再?去看。
要是没了这些傍身钱,她今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只?是钱很重要,可命更重要。
感觉快要呼吸不过来了的刘寡妇,只?能无奈的放弃烧着了的红木箱子,转身朝门口?跑去。
此时的孙刚平早已跑到?了门口?,正在使劲儿的拉门。
让孙刚平崩溃的是,他根本就拉不开门。
眼见大火都要烧到?身上了,孙刚平大吼着让旁边哭喊不休的刘寡妇退开,自己也往后退了两步,猛地?朝木门踹去!
然而这张木门是他再?婚前,花了不少钱新打的。
新打的木门十分厚重结实,哪里是他一脚就能踹开的。
就在新房里孙刚平使劲儿踹门的时候,隔壁的孙婆子也在哭喊救命。
一个人住一屋的孙婆子,被?呛醒的倒是比儿子儿媳妇更早。
只?是她人老眼花,在满是烟雾的房间里根本摸不着门口?在哪儿。
等头发都被?烧着了,胳膊脸上都被?烫出了不少水泡,孙婆子终于?摸到?了门口?。
却发现不管她怎么?拽门,都拽不开。
剧烈咳嗽的孙婆子,也没有力气踹门。
吸入了过多烟雾的她,眼前开始发黑,多没会儿,就倒在了火场里。
此时的左邻右舍,终于?被?孙家传来的哭喊声惊醒。
等从屋里出来一看,就发现孙家大火烧的特别厉害,甚至都开始往两边的住户蔓延了。
未免大火继续蔓延,将?整条街都给烧了,众人纷纷提着水桶赶来救火。
为了不让人发现火是自己点?的,孙小杏连自己住的西屋都烧了。
只?是她屋子的位置比较偏,又阴暗潮湿,火势烧的就比较慢。
等众人赶来救火的时候,她所在的屋子才刚烧了一半儿。
躺在西屋床上假装昏迷的孙小杏,很快就被?破门而入的人抢救了出来。
就在此时,孙刚平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踹开了新房的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