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和那女修一同被抓进来的?同伴, 也都?躲得远远的?, 只是?袖手旁观。
女修咬咬牙,闪身?躲开?一击,那毒素快速地撞在地牢墙壁上, 化作一滩液体。
被液体碰到的?石壁滋滋作响,留下一个个凹凸不平的?坑洞,同时冒出腐蚀性的?白色烟雾。
还未等众人缓口?气, 漆黑的?毒液如同有自主意识一般, 再度凝聚成型,以一种极快的?速度, 朝着女修脸部?击去。
女修没想到它还会袭来, 慌忙朝着身?后闪躲。
但地牢本就不大, 她先?前为了躲避攻击已经向?后退了几步, 此时刚往后一闪, 后背就抵在坚硬阴冷的?墙壁上。
攻击逐渐接近,女修满心恐惧, 正绝望之际,余光瞟到站在一侧的
?左茯苓。
想都?没想,她扭头朝着左茯苓的?方向?躲去,竟是?想把那东西直接引到左茯苓处。
祸水东引,对太荒的?修士来说,是?基本操作!
用别人的?命换自己的?命,绝大部?分人都?是?乐意的?。
左茯苓一看她不怀好意地朝自己这边跑,就知道对方在打什么?鬼主意。
暗骂一声,眼看着那毒跟着女修过来,左茯苓一脚朝祸水东引的?女子踹过去。
就算灵力暂且被封,她也有基本的?自保能力!
女修被她踹中,一个趔趄摔在地上,却?不忘抱住左茯苓的?腿,把自己的?身?体缩在她身?后。
左茯苓破口?大骂,奋力挣脱,奈何那女修铁了心拉她下水,任由她怎么?打都?不松手。
而那漆黑之毒速度极快,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时间?。
还不等左茯苓扭断女修的?脖子,漆黑的?毒就径直朝她射来,短短瞬间?就来到了她的?面前。
左茯苓瞳孔一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银光划破空气,带来一声不容忽视的?尖啸,笔直地朝着风波中心射去。
所?有声音在这一刻都?戛然而止。
只见银光划破空气,在左茯苓脸上投下一片光,随后倏然与毒液相撞。
“噗”的?一声,毒液被银光击中,刹那间?化作液体掉落在地上。地面被腐蚀,只是?这次,那滩毒到底没能聚集起来。
而银光撞上毒液,也偏离了本来的?方向?,“咻”地朝着一旁地牢墙壁上射去。
一声脆响后,银光直挺挺地撞上墙壁,如同刀削豆腐一般,精致嵌入墙中。
只留下一个银色边缘露在外面,在墙壁上投下一小片银色的?光影。
几条银穗顺着力道微微摇晃,互相碰撞间?,发出泠泠的?响声。
那根本不是?什么?银光,而是?一根银簪!
为了防止误伤,它的?尖端特地被匠人磨平,花纹也被打磨得圆润,失了能伤人的?棱角。
但就是?这样一支装饰性的?发簪,必要的?时候,就能成为杀人的?凶器。
白拂英收回手,一头乌黑长发随着她的?动作披散下来,几乎与黑色的?衣裳融为一体。
那支银簪,是?她射出去的?。
“你不仅废,运气还不好。”
白拂英从她身?边走过,踮脚取下那支插在墙上、被她临时充作武器的?银簪。
路过左茯苓时,她轻飘飘地留下这么?一句话。
左茯苓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脸瞬间?涨红:“你……”
“你”了个半天,也没说出个一二三来。
因为她的?确没有白拂英强,运气也确实不太好。
这边好几个人,那女修想拉人挡枪,也不知怎么?就偏偏拉上她。
白拂英没理她,侧头看着那个想祸水东引的?女修。女修此时惨白着一张脸,脸上全无躲过一劫的?庆幸。
她知道,自己这次是?惹上不该惹的?人了。
银簪废物利用,没入她的?喉咙,几息后,血丝渐渐漫出,填满了银簪上的?细小纹路。
尸体的?双眼圆睁,像是?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亡。
不仅是?她,在场的?众人也是?直到现在,才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谁也不敢说话了。
一时间?,囚洞内寂静无声,连一声呼吸声也无,只有血液滴落的?声音轻轻的?,在空旷洞穴中回响。
白拂英重新坐回原处,闭目养神。
半晌,其余修士终于回过神,沉默地绕开地牢中央的尸体,坐到角落中。
但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他们刻意避开?了白拂英所在的方向。
众人挤在边上,白拂英身?边竟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带。
有人小声地议论起白拂英的?身?份。
其中有人将白拂英的?形貌特征与朔月秘境外大开?杀戒的?女修对应,认为两者就是?同一人。
但无论答案是?“是?”还是?“不是?”,她刚刚迅速又?果断地杀死了一个人,这可是?有目共睹的?。
谁也不想触她的?霉头。
更多?的?人选择了沉默。
只有左茯苓还站在原地。
不知想了些什么?,她忽然弯腰,从尸体上拔出那支发簪,用衣袖擦了擦,随即朝着走到白拂英边上。
“你的?簪子,不要了?”
白拂英看都?没看一眼:“扔了吧。”
这支簪子其实是?她还在中洲的?时候,谢眠玉送的?。
对从前的?她来说,意义非凡,但对现在的?她来说,已经没有了留着的?必要。
左茯苓拿着簪子瞧了瞧:“我看上面的?花纹都?有些磨平了,你应该戴了很久吧?真就这么?扔了?”
“上面都?是?血。”白拂英斜睨她一眼,没回答她的?问题,“你拿在手里,不觉得恶心吗?”
左茯苓被她一说,再配合上手上滑腻腻的?手感,是?觉得有点恶心了。
她嫌恶的?看了眼手,把簪子往边上一扔,就坐到白拂英身?旁。
“接下来该怎么?办?”
见白拂英没有立刻回答,左茯苓掰着手指头一五一十地数着。
“那边又?带了两个人过去,以这速度,下一个被带走的?,说不定就是?我们。”
左茯苓放下手:“我们是?想办法出去,还是?静观其变?”
因为白拂英比她强,做事也很少?掉链子,左茯苓不自觉地开?始信服她。
此时也是?下意识地询问她的?意见。
接下来……
白拂英思索片刻,站起身?来到地牢门口?。左茯苓不明?所?以,但还是?跟在她身?后。
其余众人都?注意到了二人的?动作,朝着她们看了过来。
也有人暗自祈祷,希望白拂英二人能打开?地牢的?门,这样他们也能跟在她们之后,浑水摸鱼溜出去。
一时间?,众人心思浮动,一双双眼睛或隐蔽或毫不掩饰地盯着白拂英的?一举一动。
在各异的?目光下,白拂英伸出一只手,摸上地牢冰冷的?牢门。
牢门是?由凡铁制成的?,再远一些的?位置布置了简单的?禁制。
这道禁制,才是?真正的?威胁。
从刚才的?试探来看,布下禁制的?人水平很是?不错。
即使是?白拂英,想要破掉这禁制,也要耗一些力。
牢门的?外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黑洞洞的?,顶端镶嵌的?金光石散发着幽暗的?光。
那昏暗光芒一直延伸到远处的?黑暗之中,看不到具体通往何处。
白拂英只看了地牢外的?走廊一眼,就收回视线。
她走回原处,忽然对左茯苓说道:“你真觉得,我们能杀掉武寒光?”
左茯苓故作轻松道:“不然呢?我们都?到这里了,现在说这些有点晚了吧。”
“况且……”她看向?白拂英,“我没有把握,但你还是?有把握的?吧?”
“嗯?”
“如果胜算真的?是?零,你会来吗?”
这几日的?相处,左茯苓逐渐了解了白拂英的?性格。
在她看来,白拂英是?个永远都?“胜券在握”的?人。
她偶尔也会赌一赌,但一点胜率都?没有的?事,她是?不会做的?。
白拂英笑了一声,没肯定也没否认。
但她知道,左茯苓说的?没错。
她既然敢来这里,而不是?一出太荒就杀了左茯苓逃走,正是?因为她有把握,就算不赢,也能全身?而退。
剑意,就是?她最大的?杀手锏。
白拂英想摸一摸腰间?的?剑,却?摸了个空,这才想起自己的?剑已经被拿走了。
她停下动作,对左茯苓招了招手。
“不用急着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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