填报志愿的时候她通过别的渠道得知了他要报S大,因此也偷偷地跟着报了S大。
入学一个月以来,她每天都锲而不舍地以骚扰为名挽留卢恒,逼迫他和自己复合。
很俗套的恋爱故事,唯一不俗套的大概是常乐然这个人。
说实话,金枝玉都要怀疑她是不是心理方面有疾病了。
“你说啊,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和我在一起,还说会一直喜欢我!”
卢恒已然一副崩溃至极的表情,他就站在原地任她抓。
“求求你了,常乐然,你放过我好不好,只要你放过我,我给你跪下都行!”
常乐然哭得更厉害了,“什么叫放过你,是你,是你先招惹我,说喜欢我的,怎么能说变就变呢。”
她情绪激动到了极点,一把扯过卢恒的衣服领子,在众目睽睽之下,扇了他一巴掌后强吻了他。
嘶——
围观的人已经惊呆,表情都很精彩,但其中最精彩的还要属卢恒的脸色。
他似乎已经心如死灰,仿若一具尸体。
金枝玉现在确定了,常乐然可能脑子真的有一点问题。
“你要是不跟我复合,我就亲到你同意复合为止!”
说着说着,她又要给卢恒来一个激情满满的舌吻。
见这画面实在太辣眼睛,本来在看热闹的宿管阿姨实在忍不住,走出来把她拉开。
“行了,你要亲也别在这儿亲啊,多伤风化啊。”
常乐然一把甩开宿管阿姨的手,“别管我,我就要亲,这是我男朋友。”
卢恒用力擦了擦嘴,“我不是你男朋友,我们分手了。”
常乐然的眼神突然变得很吓人,“你认真的吗?卢恒。”
卢恒直接下跪,还在地上磕了几个头,“乐然,我求求你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吧。”
能让一个人当众下跪,可见他的崩溃程度非同一般。
如果他对面的是正常人,也许他真的就被放过了,可惜他对面的人是常乐然。
“卢恒,你想让我放过你,下辈子吧!”
“我说,”一个嘴角含着笑意的男生走了出来,“这位同学,一直纠缠别人可不是什么好事。”
卢恒见到来人大喜过望,连忙躲到他的身后,“闻哥,你终于来救我了!”
“闻洛,”宋莱阳凑到林钰和宋莱阳的耳边,“他是现在的学生会主席,至于他和卢恒是什么关系我就不知道。”
金枝玉再次刷新了对宋莱阳收集信息能力的认知。
“你是谁,把我男朋友还给我!”
闻洛仍旧笑眯眯的,“我叫闻洛,今年大二,是卢恒的学长兼舍友,还有什么想了解的吗?”
“哦,对了,今年我刚升上学生会主席。”
常乐然瞪了他一眼,“你是要拿学生威胁我吗?”
闻洛故作惊讶,“威胁你?这位常同学,你怎么会这么想呢。还是说,常同学是想用这句话转移矛盾吗?”
“什么转移矛盾?我和你有矛盾吗?”
闻洛:“我和你没有矛盾,但你似乎和我的舍友之间,有一点误会呢。”
常乐然不耐烦起来,“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不需要你在这插嘴吧。”
“按常理来说,应该是这样没错,”闻洛话锋一转,“可你对我舍友进行骚扰,同时也造成了对我的困扰呢。”
“我这位可怜的舍友,由于每天都在被你纠缠,已经出现了严重的精神问题,经常做噩梦。”
“他每次做噩梦都会大喊大叫,很影响我们宿舍的睡眠情况。”
“来,卢恒,你给大家表演一下,你做噩梦的时候都说些什么。”
卢恒面色难看,“闻、闻哥,真的要我表演吗?”
他歪头,笑容看似和煦,看着却有点吓人,“嗯。”
卢恒只好当场哭嚎起来,“啊——放过我吧,不要再缠着我了,求求你了——”
他的表演太过传神,人群里传出一阵窸窸窣窣的笑声。
闻洛装作擦眼泪,“哎呀,我的舍友是多么的可怜啊,常同学,你这是给他造成了多么大的心理阴影啊。”
常乐然的表情却丝毫没受到影响,“这都是他自找的,要是他不跟我分手,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情了。”
闻洛叹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卢恒,“阿恒,看来你这位前女友心理素质比你强大很多啊,难怪你怕成这样。”
卢恒瑟瑟缩缩地躲在他身后,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常乐然抓走了。
第37章 终于记起在哪里见过他
闻洛的长相是温润如玉型,他皮肤很白,在阳光下像是一块玉在发光。
他不开口是拥有古典的温柔公子,一开口却是满满的腹黑感。
从他刚走过来开始,金枝玉心中就对他就产生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但她很确定自己从来没有和他接触过。
那么,这股熟悉感是从何而来的的呢?
还没等她想明白,闻洛就又开口了。
“常同学,既然你听不懂我隐晦的暗示,那我就直截了当地跟你说吧。”
“卢恒他已经明确和你提出了分手,请你不要再假借挽留的借口行骚扰的行为,离他的生活,远一点,好吗?”
“哭闹是小孩子才会使的手段,也只有她们用才让人没那么生厌。”
这人明明是天生微笑唇,但他笑起来却透着一股淡淡的寒气。
他说话的时候语速不急不缓,给人带来从容又不失压迫的感觉。
“当初你是用什么手段看到卢恒的高考志愿这件事我们先不提,你难道不害怕卢恒会因为忍耐不了你的骚扰而报警吗?”
“给自己留一点体面和尊严,”他的镜片寒光一闪,“这不好吗?”
他的话像一把锋利而优雅的餐刀,狠狠地将常乐然的心切割成一片一片。
常乐然面色苍白,她似乎被戳到了痛点,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周围的人也被他身上强大的压迫感所震慑,没人再发出声响。
“好了,看来你是听进去我说的话了,既然如此,卢恒,我们走吧。”
“常同学,希望以后再见到你不是在如此令人难堪的场合了。”
常乐然见卢恒和闻洛要离开,张开嘴想说话却又没说,眼里划过一丝难堪。
“这位,闻同学,是吗?”
林钰和宋莱阳也没想到金枝玉会在这时候出声,疑惑地看向她。
闻洛停下脚步,“你好,有什么事吗?”
金枝玉也笑了,甚至还模仿了一下闻洛笑的时候嘴角的弧度。
“敢问你是卢恒他爸爸还是他的代言人呢,全程把他护在身前,不知道的以为你们在玩老鹰抓小鸡呢。”
“你把话都说完,卢恒就能美美隐身,躲在背后做巨婴了是吗?”
“这难道不是属于她们之间的问题吗,就像常乐然说的,你有什么资格插嘴呢?”
闻洛眉头向上挑了挑,“首先,我是建立在卢恒已经多次向常乐然提出分手却仍然被她纠缠,导致卢恒出现心理阴影的情况下才替他说话的。”
“其次,难道这位同学你就不是在插嘴了吗?”
金枝玉没被他吓到,笑着说:“那我也是出于同样的原因呀。这样吧,你和常乐然说了那么多,那我也对卢恒说点话吧。”
“卢恒,你真的不觉得自己就是一个优柔寡断的懦夫吗?如果不是你的态度一直不够坚决,常乐然能一直骚扰你吗!”
这都是她从常乐然将近一个月的哭诉抽丝剥茧推测出来的。
常乐然惊愕地望向金枝玉,没想到金枝玉居然会替她说话。
金枝玉像有感知似的看向常乐然,“放心吧,我还是很讨厌你,你以后再敢半夜吵醒我我就像你扇卢恒一样扇你。”
常乐然低下了头,眼眶泛红。
闻洛声音听着温和,“这位同学还真是够仗义的,不过你说的话我倒不大赞同。据我看来,卢恒已经明确提出了很多次分手吧。”
“这位闻同学,”金枝玉学了一下他说话的腔调,“我应该是对卢恒说话,没对你说话吧。”
闻洛一噎,表情顿住。
卢恒表情痛苦地从闻洛身后出来,“我、我不是一开始就和她说分手了吗?”
金枝玉反问:“你指的是提出分手以后还对她发的信息秒回,她打电话也必接,甚至还时不时接受她的邀请出去玩吗?”
宋莱阳和林钰震惊,金枝玉这是把常乐然每一次打的电话发的语音信息全都听进去了啊。
卢恒支支吾吾地说:“我太、太太害怕她了,我做梦都梦到她纠缠着我。”
金枝玉浅浅翻了个白眼,“这就是你一边说要分手,一边又不拒绝她的任何要求的原因吗?那你也太虚伪了!”
“真是没用的男人,自己懦弱,还要伪装成一幅受害者的样子,就你这样的,做一辈子噩梦都不亏。”
“说实在的,你是不是在心里其实很得意啊,要不然你怎么会摆脱不了她的纠缠呢。”
卢恒被说得面如土灰,但还是想为自己辩解:“这件事上我是受害者啊,明明是我被骚扰了啊。”
“你是受害者,可这件事情上你就完全无辜吗,就是你这样的态度才把她逼成了个疯子!”
常乐然弱弱地反驳,“我没疯吧。”
金枝玉给了她一个眼刀,她立马闭嘴。
卢恒捂住脑袋,“那按你说,我应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