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晋,对,福晋,胤禛眼中闪出希翼之光,“请。”
“是,奴婢这就去,”
看着门外,胤禛脸上神情慢慢放松下来。
很快四福晋就到了。
“臣妾见过四阿哥。”四福晋规规矩矩给胤禛见了一礼。
胤禛抬抬手,“福晋不用多礼,怎么这么早过来寻爷,可是有什么事?”装还是他胤禛能装。
四福晋心里一直急的很,“爷,德额娘之事可有查清?”她很怕德妃所行之事会牵连到四阿哥。
如果那样的话,她跟四阿哥往后的日子都不会好过。
一听她问这事,胤禛松快下来的脸绷紧起来。
“福晋,爷问你件事。”胤禛想借乌拉那拉氏之手去见德妃,如果佟嬷嬷不成,他总有个靠处。
“爷你说,只要臣妾能办到的臣妾定不推脱,毕竟咱们夫妻一体。”
别看四福晋小,可她是贵族教导出身,自是有着她的眼界和视野。
非常清楚什么叫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
“爷想借你手中势力查一查德额娘所犯之事,还有德额娘被关在何处。”胤禛也是病急乱投医了。
此话一出,不就从侧面表明他在宫中半点人手都没有吗?
四福晋是个聪明人,一言就听出了胤禛的心酸,“可是皇后娘娘留给爷的人手不听话了?”她一脸心疼。
“那些奴才他们怎么敢的,爷别急,臣妾手上的乌拉那拉氏的人脉都给你。”
说完,不等胤禛开口,她立马把自己身边的一个嬷嬷叫了过来。
看到福晋这份真心,胤禛对她的喜爱又深了几分,毕竟福晋越来越让他满意了。
“有劳福晋了。”
胤禛收到福晋对他的好后,立马着手安排起人手来。
四福晋真的因为所谓的夫妻一体交出自己所有的势力吗?
当然不可能。
她用一点点势力换一个对她恩宠有加的夫君,半点都不亏呢。
佟嬷嬷这边用尽心力为胤禛安排着,她可不知道那位好小主子居然如此不信任她,动用了福晋的势力。
哪怕事后知晓,她也只是笑笑,毕竟,每一府的当家主母如何她都是清楚的很,谁会这样无条件信任自己的夫君。
除非,夫君房中只有她一人,不然,谁都是有付出就要拿回报。
黑夜。
胤禛缓缓走进冷宫,心中犹豫不定。
他望着关押在内的德妃,眸子中流露出深深的忧虑。
德妃低头细声哭泣,哀婉的声音如同银铃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胤禛听到德妃的抽泣声,心如刀割,仿佛直击心底。
他想为德妃求情,却又害怕自己的行动会让自己受到牵连。
他的脸上始终挂着苦笑,眉梢微微颦起,仿佛思考着无法言喻的痛苦。
嘴角微微抿起,似乎在强忍着心中的悲伤。
“爷,可要进去?”苏培盛刚打点完守门的侍卫们,过来就看到自家主子爷望着里面寸步未动。
胤禛回头看了眼,这里跟远处的皇宫有着明显的对比,这里漆黑如墨,哪怕有丝丝光亮都带着厚厚的黄昏。
在德妃哽咽的声音中,胤禛的眼神一会儿瞧瞅着德妃,一会儿又落在自己的手指间,犹豫不决。
德妃的悲哀声渐渐减弱,但胤禛的内心却越发痛苦。
他的呼吸间断不连,像是在为自己的内心挣扎着,试图控制自己的情绪。
最终,他还是大步进入那杂乱污秽的冷宫。
在这个悲伤而沉重的时刻,胤禛的表情动作交织在一起,折射出他内心的挣扎和痛苦。
冷宫深处,残破的门扉轻吱作响,仿佛在叹息着岁月的无情。
德妃被幽禁在这座寂寞的宫殿中,锦衣不再,华饰皆失,只余下一身素衣,显得格外凄凉。
胤禛踏入这荒凉之地,目光落在母亲身上。
只见她发丝凌乱,眼中充斥着疯狂与绝望,仿佛一头被围困的野兽,怒吼着对命运的不公。“儿啊,你看到了吗?他们冤枉我!我要出去!”
德妃的声音嘶哑,带着强烈的不甘和哀求,“你要为我求情,去见皇上,告诉他,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啊。”
胤禛的心如刀割,他紧抿着唇,努力抑制着涌上眼眶的泪水,那些曾经丝丝温馨的记忆,在这一刻变得如此遥不可及。
冷宫的风穿过破败的窗棂,带来一丝寒意,如同德妃心中的绝望。
她的呼喊声在空旷的宫殿里回荡,却无人回应,只有儿子胤禛的身影,在斑驳的光影中显得格外孤独。
“儿啊,你一定要救我,我不想在这里度过余生。”德妃的话像是在哀求,又像是在命令,她的声音在宫殿中回荡,与尘埃共舞,却无法改变她的命运。
胤禛紧握双拳,他的目光坚定而又痛苦,他知道自己的力量还远远不够,但他绝不会放弃。
这一刻,他下定决心,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他都将为母亲争取一线生机。
“母妃你告诉我,你到底犯了什么事让皇阿玛生了那么大的气,母妃你告诉我啊。”
看着德妃这样胤禛心头是难受的。
毕竟之前的光景还历历在目,可现在她这邋遢的模样如何能跟过往相比。
她胤禛绝不能有一个出生冷宫的母妃。
“告诉我,告诉我才能去跟皇阿玛求情,额娘。”胤禛红了眼眶,泪水也蓄积了不少。
德妃不是真疯,她自然不敢把自己行刺康熙之事告诉胤禛,如果说了,胤禛又如何会为自己求情。
第145章 隆科多入宫
“本宫什么都没干,什么都没干,都是董鄂氏那个贱人,是她,是她陷害本宫的。”德妃尖叫着,好像这样就能掩盖她所行之事般。
好像这样她所做之事就会不存在般。
再次听到董鄂氏之名胤禛心头怨恨增生,“为什么,她为什么要如此?额娘,你告诉儿子,儿子该怎么帮你?她现在有了身孕,儿子要如何做才能救你啊。”
可能期盼太久母爱了吧,胤禛被德妃这一副倚靠之情所感,他觉得他可以救额娘出冷宫。
虽然不知道他这自信从何而来,但妨碍他自己骗自己不是。
“身孕,她,她怎么配,她怎么能,啊,贱人,贱人她不能有孕,不可以有孕,她害死了本宫的孩子,她怎么能有孕。”
德妃此时又像疯了一样,嘴里开始疯狂的咒骂明珠。
胤禛只是想知道她为何被皇阿玛关进来的,可不想听她抱怨。
“额娘,儿子的时间不多,你快告诉儿子,皇阿玛为何把你关进来的。”就贤嫔娘娘他不信皇阿玛会如此,其中肯定还有内情。
德妃怎么敢说。
“你十四弟是她害的,我告诉你,她害了你的十四弟。”德妃添油加醋把十四阿哥的事情推到明珠身上,还把自己查证到的东西告诉胤禛。
她这是误导,没错,她和十四都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凭什么他这么好命过着皇子阿哥的日子。
断药多日的德妃已经脑子开始不清醒了,她平等的怨恨着每一个跟她有仇怨的人。
那怕自己的亲儿子她也是怨的。
在即将离去的那一刻,胤禛回头深深看了德妃一眼,那眼神中充满了承诺与决绝。
他知道,额娘没跟他说实话,但她所说也不会有假,十四弟也好,额娘肚里的孩子也罢,都跟那位脱不了关系,但他愿意一试,哪怕被皇阿玛厌弃他也要放自己额娘出冷宫,冷宫皇子的名声可不是他所愿。
可胤禛不懂,如果他不捅破这层纸,康熙会在德妃死后给她厚葬,可胤禛去康熙面前捅破了,那么…
※※※
“娘娘,四阿哥去了冷宫。”月寒带着大消息归来。
明珠一愣,“那位到是个孝顺的,就是不知借了谁的手。”现在的雍正还小着呢,可没后期那么高深的手段和势力。
“佟家和四福晋的人手都用上了。”月寒也没想到两边都会帮胤禛去见德妃,都没脑子吗?
月寒都能想明白的事情自然也有其他人能想到。
比如,隆科多。
“放肆,谁让他去见德妃的,嬷嬷是不是老糊涂了。”佟嬷嬷让人给隆科多送了信,她做了两手准备。
就是害怕胤禛会因为德妃做出没有理智的事,从而让自家娘娘的计划受到破坏,佟嬷嬷才让人往隆科多处送了消息。
“来人,给爷准备朝服,爷要进宫。”
隆科多往宫里赶的时候胤禛也离开了冷宫。
他原本打算直接去找皇阿玛求情的,可被乌拉那拉氏的人劝住。
“四阿哥此事过于重大,还是先回阿哥所吧。”来人是个上了年纪的婆子。
也是她打通了这里守卫的嘴,这才让胤禛进了冷宫。
对她的话胤禛还是有些听的,“今夜之事有劳嬷嬷了,爷先回去。”
胤禛回去了,隆科多进了宫。
康熙得知此消息的时候一脸不解,“他怎么这个时候进宫来了?”对自己这个表弟康熙是宠爱的,自从表妹离开后,他就把一些对表妹的愧疚添加到表弟身上。
“听说是来找四阿哥的,也不知道什么事。”梁九功是忠于康熙的,自然不会有所隐瞒。
“噢,找小四的。”康熙沉默许久,心下不知想到了什么,淡淡开口道:“让他去吧。”
小四和佟家也着母族情份在,虽说此时隆科多入宫不合规矩,但他也愿意为表弟破例一次。
“皇上,宫门马上就要下匙了,此时入宫不好吧?”梁九功出声提醒道。
“无碍,今夜朕就歇在勤政殿,一会等他们谈完事情你把隆科多带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