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果山老妖
没说完,就被孟知理打断。
“还在胡诌,你孙子体内并无半点毒,又谈何面里有毒?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来人,把这几人捉到牢里,严刑拷打!”
江福宝愣住。
这父子俩,还真像。
处理方式都一样。
下一秒,周家闹腾起来。
“来人呐,为官者就能随便给别人用刑吗?大家都看一看呐,我娘明明是被孔家食庄害死的,他们偏不承认,用尽各种理由,也要护着孔家,难不成,两家是世交?还是孔家孝敬了你们不少银子,大家都记住啊,记住这狗官的嘴脸......”
周奎太懂如何拿捏人心了。
这话一出,群众也闹了起来。
“对啊,你说对了,孔家确实跟孟家是世交,咱们知县大人跟孔家的公子可是同窗呢。”
“何止是这层关系啊,你们忘了?这孔掌柜可是小神医的干爹呢,而知府大人也是小神医的干爹,这江家孟家和孔家,转来转去,不都是一家人吗?”
“江家的大孙女也嫁给孔家公子了,确实是一家人,怪不得这江小姐,这般帮着孔家。”
“哎,人人都要寒窗苦读,为的什么?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当官真好啊,想要谁生,就要谁生,想要谁死,那就一定得死。”
“儿啊,瞧见没,知道爹为什么逼着你读书了吗?你不走科举路,这周家,就是你的下场,想要当人上人,你得先往上爬,不然你就是被碾死的蝼蚁。”
“......”
局面瞬间变得不可控制。
孟知理也没料到。
他眉头紧皱,本想呵斥,却被江福宝拉住。
“慢着,这位伯伯,请问你可知道尸首死后多久,会出现尸斑?”
仵作还在这,当着众人的面,江福宝大声询问道。
“知道啊,天热的话,一到两个时辰就有了,逐渐显现,天冷会慢些,这老妇前天晚上死的,所以身上的暗紫色尸斑与离世时间是对应的,这点无误。”
仵作还以为江福宝误会他没有仔细检查尸体。
“那,如果我将尸首摆在厨房呢?再关上厨房的门,把灶台烧热,熏上一夜,尸斑会如何?”
江福宝又问。
她嘴角浅浅的勾起,只一瞬就放下了。
无人察觉到。
方才,她拿着金针,离近了些,竟然闻到棺材里散发着一股柴火烧出来的烟味。
倘若真死了两天,怎么可能烟味这么重。
而且,竟然没有一丝一毫尸臭。
两天,尸体再冷也不至于保存的这么好。
“倘若真照神医这么说,那最多三个时辰,尸斑便可达到现在这样。”
仵作老老实实的回答她。
“可检查了眼睛?”江福宝又问。
“看了,这老妇的双眼有些浑浊。”仵作点了点头。
“只是有一些吗?”江福宝继续发问。
说罢,她直接走到棺材那,伸出手,扒开尸体的眼皮。
看了一眼,她就松开手了。
随后拿出帕子,在食庄窗台处抓了把雪又擦了擦手,把帕子直接扔掉了。
“方才,你检查时,尸僵严重吗?”江福宝发出第三问。
“还行,不算太僵硬,都死了两天了,倒也正常,尸僵会在一到两天开始缓解,她的尸僵程度,对得上。”仵作看到江福宝竟敢触摸尸体,佩服的恨不得五体投地。
干他们这行的,大多都是家里人死绝的。
胆子大,为了谋生,才被迫做了仵作,平日里,此人都待在义庄。
而眼前的少女,才多大啊,竟然敢接触尸体。
任谁看了,都要惊叹一声,胆子真大。
“那就对了。”江福宝又现迷之微笑。
“福宝,怎么个说法?”孟知理这才开口。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是疑惑。
不懂干女儿为什么要三问仵作,甚至还去碰尸体。
“这位仵作说了,尸僵已经开始缓解了,但她的双眸却不算浑浊,要知道人的双眼,是欺骗不了人的,我曾听闻,人死后三到六个时辰内,眼睛会慢慢浑浊,随着时间过去,最后双眸会慢慢呈现云雾状,甚至难以透视。
但这老妇的双眼却只是一般浑浊,那就足以证明,她的死亡时间,不超过六个时辰,可若真的才死六个时辰,为何尸僵却已经缓解,这漫天大雪,冻的我瑟瑟发抖,这可不是夏天啊,不矛盾吗?只能说明,尸体的死亡时间不对!有人刻意隐瞒了她的死亡时间!并做出她已经死了两天的假象!”
第675章 三问仵作
江福宝说完,所有人都差点惊掉了下巴。
这简直比说书还要好听。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甚至还有拜年的人,拖家带口带着礼品也停下脚步,年都不想拜了,看得一身劲。
说书要点茶,不然听不了。
可这是免费的啊,比说书还好听,不看白不看。
在附近开铺子的商户,甚至有脑子机灵的,开始对外租板凳租椅子。
还真别说。
有人租呢。
毕竟站着太累。
或者外围看不清,站到凳子椅子上,看得清楚些。
“果真如此,神医说的有理,方才我竟然忘记这一点,实在是抱歉,我学艺不精啊,按照神医所言,这具尸首,很有可能被热气熏过,因此身上才有烟味,让人分不清死亡时辰。”
仵作来到棺材旁,徒手撑开老妇的眼睛。
观察了一会,他抱着拳对江福宝说。
脸上满是羞愧和崇拜。
神医果真是神医,不光精通医术,就连验尸都比他懂得多。
“两者不分家,学医者,自然是最了解人体的。”
江福宝摆摆手,谦虚的回道。
要知道,法医也是医。
偏偏在这里,仵作跟医者扯不上半点关系。
甚至地位也很低。
处于社会的最底层。
就像眼前的仵作,对官差说话都要低声下气。
想到这,江福宝突然觉得,她得多开一个门诊,培养出来的人,去干仵作,有她罩着。
说不定还能提高这个朝代中,仵作的地位。
就是不知道谁愿意干了。
毕竟没人会放着受人尊重的大夫不干,去死人堆里打转,这里很是忌讳这些呢。
算了,等日后慢慢来吧,不急。
到时候好好挑些,江福宝在心里想。
“你,你胡说!一派胡言!我们好端端隐瞒我娘死在何时干什么?你别胡说!”
“我看你就是想帮着孔家,你们狼狈为奸,都是一家人,自然要护着,方才想严刑拷打我们,现在又说我娘死的时辰不对,好话濑话都让你们说了,我们老百姓难啊,斗不过人家啊。”
“人家有当官的护着,我们呢,什么都没有,我们就是种地的农户,老天爷啊,你快来帮帮我们吧,再不济,老头子我以死明志啊,这么当众冤枉我们。
老婆子,你死得惨啊,都躺在棺材里,还有人往你身上泼脏水呢,你真是白白被人害死了,老天爷啊,你快来救救我们啊,还我们一个清白吧。”
读过几天书的周奎,开始又哭又唱。
把众人的视线又引到他的身上。
“干爹,不咎哥哥,我建议你们派几个官差去趟周家村,检查下周家的厨房和后院的柴火,看看有什么异常,另外,再查查他们吃的饭菜,和厨房的菜,大概就知道了,如果我说的是真的,那么证据就在他家。”
江福宝并未搭理他,而是转过身,对着孟知理和孟不咎说道。
“好,我这就派人去查。”孟不咎回道。
孟知理没有说话,他看向亲儿子。
这里是连山镇,他儿子的地盘,哪怕作为亲爹,他也不想插手,况且,让儿子多多锻炼,对他也好。
很快,就有四位官差快马出了城门,直奔周家村。
戏还没结束。
无人离开。
周奎还在闹,甚至脸色都变得焦急起来。
像是在担忧什么。
不光他,周家人都是如此。
就差把我方才说的都是谎话写在脸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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