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七听到最后一句话,转头死死瞪了说话那人一眼。
还真是白眼狼,带他们赢了这么久,只要输一回就被骂。
要不是师门有命,他早就罢手不干了。
顾苒苒捏着嗓子嚷嚷了一句,“再玩一次,带我们赢回来。”
此言一出,众人连忙附和,“对对对,接着玩。”
毕竟今日赢了十八局,输掉这么一局还不至于毁了龙七的威望。
此时最为无语的当属荷官。
几日下来,加起来输掉上百局,他早就麻木。
真赢了,还有些不习惯。
大东家有令,大通赌坊要成为大乾第一大赌坊,只要有客人赌,他们必须奉陪。
此刻既然有人嚷嚷着继续,他只能照常吆喝,“买定离手,买定离手。”
龙七掐指一算,这盘开小。
他推了两千两的筹码到小字之上。
赌客们一如往常,纷纷跟在后面下注。
荷官摇完骰子,顾苒苒照葫芦画瓢,通过空间操纵,弄出个456顺子。
当骰盅打开,死死盯着的赌客和龙七瞬时脸色大变。
“怎么回事?”
“又输了。”
“龙爷怎么不准了。”
顾苒苒看气氛烘托的差不多, 再次开口,“此人会不会跟赌坊是一伙的。”
“想放长线钓大鱼。”
场上这些只为逐利的赌客们骚动起来。
“有道理,肯定是跟赌坊一伙的。”
“他娘的,敢耍老子。”
“今天老子要打死你。”
……
话分两头。
凉州王府。
一位道童上前询问,“请问这里有位叫司刹之人吗?”
府兵看了道童一眼,“你找司刹何事?”
道童指了指身后的老者,“烦请通传,就说虚尘真人要见她。”
府兵也算是个有眼力见的,听这名字就知道对方并非俗人。
他拱手一拜,“司大人近几日不在府中。”
道童谢过府兵,转身去跟虚尘道长回话。
虚尘道长微微颔首,转身欲走。
恰在此时,一辆马车停下。
沈墨渊先一步跳下来,伸手扶着顾苒苒下车。
不经意的一瞥,他看到了站在马车后的虚尘道长。
他依稀记得司刹有一幅画像,上面正是此人。
沈墨渊上前询问,“先生可是司刹师父?”
虚尘道长略一拱手,“王爷好眼光,正是本道。”
沈墨渊微微一惊,对方竟然也认出了他。
旋即他释怀,得道高人嘛,理应如此。
他比划了一个请的手势,“快些里面请。”
虚尘道长视线移到旁边的顾苒苒身上,看了一眼,他忍不住开口,“贵,贵不可言。”
顾苒苒听到有人夸赞,自然心情更好。
但是她只道是随口说说,并未当回事。
沈墨渊将虚尘道长请至正厅,上了好茶后说道,“道长请稍坐,本王去去就来。”
他拉着顾苒苒的手出了正厅直奔书房。
顾苒苒问,“这是司刹的师父?”
沈墨渊点头,“嗯,我见过画像。”
到了书房,沈墨渊写了一封信丢进水缸。
不出一炷香功夫,司刹出现在水缸里。
这几日她留在小河村驻防,听闻师父来了,她抑制不住心中激动。
沈墨渊开口,“在正厅。”
“去吧。”
司刹拜谢,旋即飞一般的冲了出去。
好些年没见过师父,说不开心那是假的。
看到虚尘道长,司刹直接跪到他跟前,扑通扑通磕了三个响头,“徒儿不孝,还劳烦您亲自来见。”
虚尘笑着扶起她,“为师路过凉州,顺便来看看。”
待到司刹起身,虚尘道长问道,“为师方才见到一位面相贵不可言之人,可是王妃?”
司刹顿了一息反应过来,“师父说的是苒苒姐吧。”
“她与王爷尚未完婚,但是王爷爱她如命。”
虚尘道长伸手在白胡子上捋了几下,“也算你家王爷命好。”
司刹知道师父的意思。
确实,就是她的道行,也能看出来苒苒姐命中大贵,师父自然不用多说。
“师父。”司刹问道,“此行是云游还是?”
虚尘道长缓缓开口,“青州城中有一故人,受他所托,办一件俗事。”
“我让你周师兄去了。”
说罢,他掐指一算,旋即眉梢微动,“怪哉,今日竟然不顺。”
司刹面带忧色,“怎么了师父?”
虚尘道长微微摇头,“无事,你师兄遇到点劫数。”
司刹说道,“周师兄人在何处?”
“我去相助。”
虚尘道长抬眸看着门口的方向,“为师已经留下踪迹,想来他也快到了。”
此时的大门口。
破衣烂衫的‘龙七’抬眸看着凉州王府的鎏金匾额。
他跟虚尘道长一样,上前打听,“请问司刹在王府中吗?”
府兵再次看了一眼来人。
衣不蔽体,身上还有淤青和抓痕,怎么看都不像好人。
他开口问道,“你是何人?找司刹作甚?”
龙七如实回答,“我是她师兄。”
府兵不敢做主。
刚才已经来了个师父,这回怎么又来个师兄。
关键那师父道骨仙风,徒弟怎么看起来像是个讨饭的。
他正准备进去通报,司刹走出来,“周师兄,你怎么弄成这般?”
“快些随我进去。”
龙七无奈的摇摇头,“凡俗之人,恶心不改。”
他带着那群人赢了几天,只输了两把就差点被扒了衣服痛打。
要不是他身手矫健,估计今日很难脱身。
司刹领着龙七进府,她并未直接带他去换衣服,而是先要将情况禀给王爷。
看到龙七的下一秒,顾苒苒不免惊讶出声,“这是你师兄?”
司刹点头,“苒苒姐,师兄刚才遇到些变故。”
“我带他去换身衣服吧。”
顾苒苒美眸忽闪,“快些去吧。”
待到司刹和龙七走后,她拍了拍胸脯,“这也太巧合了吧。”
“咱们今天整的人竟然是司刹的师兄。”
在赌坊时他们经过易容,所以刚才龙七并不认识他俩。
“无妨。”沈墨渊宽慰道,“咱们不知者无罪。”
“既然是相识之人,此事更加简单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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