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巳时,梁王带着圣旨和三千护卫到了凉州城。
本以为沈墨渊会设计刁难,没想到对方竟然恭恭敬敬的等候在城门口。
见到梁王以后,百姓们齐齐下跪,“恭迎梁王殿下。”
“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坐在马车上的梁王甚至产生了一些错觉,都说穷山僻壤出刁民,怎么此处百姓比自己的禹州还要热情。
从马车上下来,挥手致意,“诸位都平身吧。”
“今后在本王治下,还有赖诸位齐心协力。”
沈墨渊上前一拜,“梁王兄,将此处正式交给你了。”
“弟弟这就启程前往禹州。”
梁王摆摆手,旋即折返回车内拿出圣旨,“你这么急作甚?圣旨还未宣读呢。”
沈墨渊猛的一拍脑袋,装糊涂道,“弟弟一心想着去体验下禹州繁华,竟然忘了这茬。”
梁王心道,禹州繁华与你何干?
他已经修书回去交代,城中税赋依旧交给他,不得给沈墨渊上缴一个铜板。
王府内财物也被他尽数搬走,只剩下一座空宅子。
心中这么想着,嘴巴上却打着哈哈,“兄长盼着七弟能够在禹州有一番作为。”
说罢,他也不耽搁时间,拿出圣旨开始宣读。
……
另一边。
皇宫。
秦宽从九清山回来后便进宫复命。
安平帝并未询问关于玉芙蓉之事,而是给吴尚书投了一记眼神。
吴尚书会意,开口说道,“秦大人可知,凉州王与梁王互换封地一事?”
秦宽一脸讶异,“互换封地?”
“下官方才进城,尚不知晓。”
其实这事他一炷香功夫前在宫门口才听说。
既然吴尚书替皇帝问话,应该是对他有所怀疑。
吴尚书狐狸眼转动一下,“秦大人往日与凉州王、德阳公主过往甚密,理应去送他们一程。”
秦宽抬头直视对方,“同僚之间,应当和睦。”
“下官在这方面还要多跟吴大人学习。”
“下官记得您也曾经到王府喝过喜酒。”
吴尚书大概是没想到秦宽会倒打一耙,一时间竟然不知如何回怼。
安平帝开口,“秦爱卿。”
“朕近日在想,商政院生意如今遍布大乾,你一人操持实在辛苦。”
“朕的意思,是让吴爱卿与你分担。”
“不知两位爱卿意下如何?”
吴尚书当即表态,“听凭陛下差遣,哪怕当牛做马亦不在话下。”
秦宽心中冷笑,你这么喜欢当牛做马,迟早一天要满足你的要求。
虽然极度不情愿,但是他也清楚,皇帝哪里是在跟他商量,分明已经拿定主意。
既然如此,答不答应的又有什么区别。
他躬身一拜,“陛下,臣愿意与吴大人共事。”
如今已经将流云这个徒孙收归门下,但是对方元气有损,暂且再蛰伏一阵。
……
话分两头,梁王进城以后,并未住在凉州王府。
他在城内转了一圈果真选择了临湖的别墅。
这里全部按照现代化的标准建设装修,进去以后梁王就被震惊到了。
巨大的吊灯被阳光折射出耀眼的光芒,锃光瓦亮的地砖、宽大的真皮沙发……一切都是如此新鲜。
当他坐下以后,下人按下开关,沙发的按摩功能启动。
梁王吓了一跳,赶忙站了起来,“缘何在动?有何诡异。”
下人解释道,“回禀王爷,此乃按摩功能,可舒筋活络、通畅血脉。”
梁王将信将疑,“你坐上去。”
下人怕坏了规矩,不敢坐。
梁王一个眼神,左右将他按在沙发上。
见下人并无异状,梁王这才放心。
当他再次坐上去以后,果然感受到后背似乎在被人揉捏,跟府上丫鬟手法差不多。
下人接着介绍,“王爷,按下此处可以调节力道。”
梁王喜不自禁,“沈墨渊还真会享受,这可比本王原本的黄花梨木椅子舒服多了。”
体验完沙发,下人又带着他去卧房。
巨大的落地窗可以看到外面绝美的景色,下人害怕梁王撞上去,提醒道,“王爷,此乃玻璃,看起来透明,却可防风挡雨。”
梁王伸手触摸,内心震撼自不必说。
很快,卧室里巨大的浴缸和上面的水龙头开关引起了他的注意。
“此为何物?”
下人演示了一番,“拨弄此处就有水来。”
“朝着左边是热水、右边是冷水。”
“王爷若是骑马游猎累了,放上一缸热水,可以舒舒服服的泡个澡解乏。”
梁王以及一众仆从都惊呆了,不仅可以自己来水,还可以出热水?
他将信将疑的试了一下,十几个呼吸以后,果然放出了冒着白烟的热水。
“神了,真是神了。”
“想不到,都说德阳公主心思机巧,本王原本不信。”
“如今看来,世人之说,实在保守了些。”
梁王指着两米的席梦思问道,:“这床榻又有何讲究?”
下人堆着笑,“此床极为柔软,躺上去如在云端,王爷可以一夜好梦。”
梁王试了试,果然如此。
他大喜,对着管家吩咐,“传信给尚才,让他将东西运到凉州城来。”
梁王所说的东西正是禹州王府中的财物。
原本他以为在凉州城会遇到刁难,打算过阵子平顺了再将家当运来。
现如今看来,沈墨渊算是识时务者。
管家从旁规劝,“殿下,凉州王生性狡诈,咱们要不要再观望几日。”
这位管家年过六旬,同时也是梁王最为信任的幕僚。
梁王依旧躺在席梦思上,双目微睁,“那就听你的,再等上两日。”
管家笑着奉承道,“殿下英明。”
“老奴已经差人跟着凉州王,他若是不规矩,您也好立马上报给陛下。”
梁王微微颔首,“有你在,本王可高枕无忧矣。”
……
与此同时,北上禹州的车队正在泥巴地里一深一浅的行进。
顾苒苒看着只有四五辆马车的队伍打趣道,“墨渊,你知道什么叫做净身出户吗?”
沈墨渊虽然没听过,但是这话的意思很明显,他猜得到。
“苒苒,不用担心,我们还会回去的。”
这一趟换封地在外人眼中来看,确实有些凄惨。
安平帝圣旨上写的很清楚,渊冥军暂时留在凉州城,只能携带五百亲兵护卫。
凉州王府的贵重之物都被收进了空间,所以车队看起来还比不上一个县令上任的排场大 。
顾苒苒并不操心未来的事,一路上走走停停,逢着州县就住进客栈,逛街、吃当地特色美食,和自驾游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几天功夫,车队才行进两百余里。
到了第五天的夜里,顾苒苒正在客栈的床上躺下,沈墨渊轻轻敲响房门。
顾苒苒披着衣服将门打开问道,“怎么了墨渊?”
沈墨渊眉梢挑起,“很久没有零元购了,今晚带你去重温一番。”
顾苒苒满脸兴奋,“梁王的家当到凉州了?”
沈墨渊点头,“嗯,满满五百多箱。”
顾苒苒有些咋舌,上次她去梁王府洗劫过一次,没想到这才短短几个月时间,对方竟然又积攒了这么些财富,简直媲美印钞机。
二人戴上人皮面具,从小世界直接穿到了凉州王府密室。
梁王的家当存放在一栋别墅里,他派了两千人马日夜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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