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半晌,安平帝再次开口,“段将军且去重振旗鼓。”
“折损一事,朕自然会对你朝陛下交代。”
段元魁随意的拱了拱手,然后恶狠狠的瞪了萧烈一眼转身离开大殿。
殿门口,一人与他擦肩而过,正是秦宽。
公公进去禀报,“陛下,秦大人在外求见。”
秦宽虽然位居三品,但是商政院不参与征战之事,故而一直没有召他前来。
安平帝手指在眉心上揉搓着,头都没抬,“宣进来吧。”
刘公公扯着嗓子开口,“宣秦大人进殿。”
吴尚书心中打着拨浪鼓,这个时候,他来干什么?
难不成有什么克敌妙计?
不行,可不能让他得逞,抢了功劳。
这般想着,秦宽已经进来,身后还带着一个白胡子老道。
秦宽规规矩矩行了一礼,“微臣参见陛下。”
安平帝掀起眼皮淡淡看了一眼,“有何事?”
看到一旁的流云,他又问道,“此人是谁?”
秦宽目光在殿内扫视一圈,落到吴尚书身上,“陛下,臣有破敌之策。”
“只是……”
没等他说完,吴尚书怒斥道,“朝廷危难之际,岂容你藏着掖着?”
他还就不信了,秦宽能有什么办法攻入固若金汤的凉州城,肯定是想趁机出幺蛾子。
秦宽没有搭理他,继续说道,“微臣之策,只能说与陛下听。”
“此处人多口杂,指不定吴大人就泄露了出去。”
……
第476章 一个不留
秦宽甚至都没有丝毫隐晦,直接点名道姓。
这让在场诸位大臣有些意想不到。
吴尚书听完以后如遭雷劈,脸瞬间涨得通红,因为愤怒甚至有些扭曲。
他的双眼瞪得极大,死死地盯着秦宽,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恨不能将此人扒皮抽筋。
“你…… 你休要血口喷人!” 吴尚书向前跨出一步,手指颤抖地指着秦宽,声音因愤怒带着些许沙哑,“本官追随陛下十余载,对朝廷素来忠心耿耿,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异心。你今日这般污蔑中伤,究竟是何居心?”
他的声音在大殿上回荡,让本就心乱如麻的安平帝更加烦闷。
啪。
安平帝手掌拍在龙案上,“都是朝廷重臣,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秦宽与吴尚书听出来皇帝动了真火,连忙请罪。
安平帝不耐的摆摆手,“除了秦宽,其余人都退下吧。”
吴尚书看了一眼其余几位大臣,心不甘情不愿的退了出去。
殿内除了秦宽和流云道长,就只剩下刘公公伺候在侧。
安平帝淡然开口,“有何破敌之策说吧。”
秦宽没有说话,回头看了流云道长一眼。
流云道长会意,下一瞬,他出现在安平帝跟前。
安平帝和刘公公都吓了一个激灵,不知秦宽是何意思。
秦宽唇角勾起,“这便是臣的破地之法。”
“此人道行高深,四夷诸国难寻对手。”
“凉州城虽高,在他跟前,不过一步而已。”
安平帝视线移到流云道长身上,有些发怵,“朕知道了,你退下吧。”
流云道长并不动,依旧愣在原处。
安平帝有些不悦,“朕让你退下,耳朵聋了吗?”
流云抬手,直接掐住安平帝的脖子。
刘公公吓的僵在原地,想要出声喊护驾,话卡在嗓子眼怎么也说不出口。
安平帝被举起,手脚拼命的扑腾。
秦宽估摸着差不多了,出声制止,“流云。岂能如此无理?”
“快些将陛下放下来。”
流云听后,猝然松手。
安平帝直接落地,双膝重重磕在坚硬的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双手下意识的紧紧捂住喉咙,脖颈处已然浮现出一道触目惊心的青紫掐痕,好似一条狰狞的蜈蚣蜿蜒其上。
他的双眼瞪得如铜铃般大小,眼球几乎要从眼眶中迸出,满是惊恐与不可置信。
“咳咳……”
剧烈的咳嗽伴随着艰难的喘息。
安平帝的身体不受控制颤抖,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顺着脸颊滑落到地砖之上,洇湿了一小片。
许久,安平帝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细若蚊吟,几不可闻。
他的双腿软绵绵地使不上劲,只能无力地瘫在地上,仿若一滩烂泥,他此生还未曾这般狼狈过。
“陛下。”秦宽缓步上前,蹲到他的边上,“我这徒孙想要杀你,纵有十万羽林军护卫,依旧易如反掌。”
安平帝抬起眸子看向他,似乎在问:那你为何不杀朕?你究竟想要作甚?
秦宽接着说道,“臣永世为大乾之臣,不会做弑君之人。”
言辞恳切,几乎难以想象几息之前发生之事。
说出这番话,并非他是个忠义之人。
只是他读过历史,知道弑君篡位的后果。
数以几十万计的大军讨伐、朝中众臣的口诛笔伐、无数明枪暗箭,稍有不慎就一命呜呼。
相比之下,曹孟德挟天子以令诸侯才是上上之选。
还有一点难言之隐,他早就被阉割,当皇帝的乐趣少了一半。
安平帝逐渐恢复了些许气力,嘶哑出声,“那朕还要谢过秦爱卿的不杀之恩?”
久为上位者,那浸润在骨血里的高傲骄矜此刻一点点聚拢。
秦宽察言观色,徐徐规劝,“陛下。”
“臣之所想,不过助您成就霸业,一统四夷。”
“届时,国库充盈,百姓安居,四海臣服,万民敬仰,有何不好?”
安平帝鼻息中发出一声冷哼,“就凭你?”
他又扫了一眼旁边的流云,“亦或是他?”
秦宽不多解释,“微臣会拿下沈墨渊与顾苒苒二人,作为臣之诚意。”
他所说的一切,都需要仰仗顾苒苒的通古今法门。
虽然流云不一定能拿下顾苒苒,但若是有了舒然这个筹码要挟,并非不可能。
安平帝思忖几息,微微颔首,“你且一试。”
反正不论成与不成,不会比现今的结果差。
……
话分两头。
顾苒苒和洛景年登上了棒子岛。
相对于已经没了人烟的小日子岛,这里是个小镇,人来人往颇为热闹。
顾苒苒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一千多年前的棒子国,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但是听路人的语言有些熟悉,似乎带着点戎狄那边的口音。
“哥。”顾苒苒边走边说,“这里人多耳杂,找人似乎不那么容易。”
洛景年也在思索接下来该怎么办。
现在不清楚滕子安有没有安排人看守舒然。
若是打草惊蛇反而会坏事。
“咱们先找个地方落脚。”洛景年指着旁边一处客栈模样的地方,“搞清楚情况再找人。”
虽然他心急如焚,但是舒然的安全肯定是放在第一位。
进入客栈,青冥卫要了五间比邻的上房。
顾苒苒和洛景年住在中间的屋子,两边和对面分别有青冥卫把守。
安全起见,几人没有在客栈中吃饭。
有顾苒苒在,肯定饿不着,她从空间中取出方便面、卤鸡腿、香肠、可乐等物,大家吃过以后就各自回屋。
累了两天,顾苒苒沾上枕头就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有人在摇晃她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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