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卧竹听雨声
她感受到自己的分身像是被什么东西框束住一般,竹听渝不敢反抗,自己还没有走去区域,在这里面暴露实在是过于冒险。
自己的主意识在不断地向外,而那缕浅得不能再浅的意识却朝与之相反的方向前进,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刹那间被掰成了两半。
“滋啦滋啦。”竹听渝的注意力瞬间被分身攥引,她看见自己站在原先所看见的两个男子站立的位置,微微抬头,就能看见自己先前站着的窗户,还有那墨绿色的帘子。
她无法前进和后退,也无法张口说话,像是一个被操控的娃娃。
竹听渝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在不断地变轻,她微微将视线朝下看去,自己的身体正在消失,周围的一切开始迅速地发生变化。
刚刚的视野之中天空明明还很明亮,但是这个地方,却宛如黑夜,周围的房屋的墙壁面都消失不见,留下一堆房屋的框架,但那框架是扭曲的黑木,黑木上偶有绿光,这里的世界很空荡。
竹听渝一眼便能将这四周望尽。
几乎什么也没有。
她以为这里是会有什么秘密基地,以及什么高科技、机械智慧体的变异形态等,但是什么也没有。
如果再能看见她自己,她就要怀疑这里是什么镜子中的世界了。
竹听渝标记了一下这来处的位置,她看向四周,开始依着圆形向外扩撒探究。
“唉?你知道吧,昨天议会的结果下来了,咋们家有两个人入选为议员了嘞!”
竹听渝看向四周,这声音仿佛是从四面八方传过来的,她能听见声音,但丝毫看不见人影。
“是嘞,我们家这个选择没有错,有议员好哟,可以提升家官喏。”
是一道女声。
好奇怪。
竹听渝干脆继续听,她可以听见这些奇怪的声音,但是与此同时她也能确保自己是一个不被人发现的状态。
“是噜,俺真希望俺们的领土能继续扩大些嘞,那群虚伪的人类不要俺们,难道俺们自己还不能拯救俺们自己噜?”
“就是就是。”
周围隐隐约约地出现了一些景象,但却仿佛梦中泡影,毫无真实可言。
竹听渝看见面前有一大桌子人在吃饭,它们讨论着,便突然停了下来,望向竹听渝的方向,开口问道:“努办手续没得嘞?没办赶快去哟,咋们马上就要启航了嘞,别耽误大家时间。”
这是,在跟她说话?
第71章 猎梦者(二)
见面前的女子没动,那几个人走到竹听渝的面前,招了招手:“嘿?傻住啦?”
竹听渝回过神,她点点头,朝那些人指的方向走去。
周围偶尔会有零星的些许吵闹声,她听不清,偶尔又能听清楚某些杂话,像是“唉,俺要存钱,买到市中心区,这破地方我真的呆不下去了。”
又或者是:“听说今天又上任新官嘞,这个新官听说比上一任要老辣得多嘞。”
“嘘,可别瞎讨论,你还不知道嘞个新官处理事情恐怖得很嘞......”
那些说话的人影投眼看去就是漂浮的虚体,仿佛在放映一场老电影,没有色彩,模糊的画面,时而卡壳,时而快进,乱针穿线的即视感。
面前像是有什么东西挡住似的,周围的虚影像是数据错乱一般开始乱码,周围的一切在滋啦之中逐渐寂静,仿佛溺水后窒息感的瞬间释放。
竹听渝站着没有动作,她看见周围的景象开始迅速地变化,原本空荡荡的只有那些扭曲黑木组成的框架之中突然多出来了各种各样的生灵,这些生灵被困在由黑木组成的密制容器内部,它们五一不悬浮其中,面露笑容,在惨白的灯光之下显得有些骇人。
“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做些什么?”
面前坐着一个油漆桶大小的东西,它的面孔像是鲶鱼的变异体,两只眼睛大得有些吓人,似乎再大上那么一毫米,两只眼睛就会掉落而下,它的头顶是一对鹿角,面部的皮肤是鱼鳞,脖子及以下的部分则是像蜥蜴皮,上面点着一根根香烛。
“我,叫嗤鱼......”鬼使神差的,竹听渝盯着那个鱼头冒出这个显得有些冒犯的名字,正想收回话,对面的人开了口:“家住何方,做些什么?”
“家住普罗米修斯街道2号门,前面有人让我来这里报道......”竹听渝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
“哦,你也是来参与A377猎梦实验的吧,现如今前面需要等待人数为1752名,等待时间约为389年,到时候我们会提前通知你。”
“虽然你的记忆将会在出去后进行消除,但到时候我们会重新根据指标对你以脑电波形式进行通知,不要担心。”
“89年?”竹听渝心中依稀猜出了些什么,她继续问道:“有什么办法可以快一些吗?”
“嗯,但是目前即便做的最好,最快也要等待89年,这是我们的提升手册。”
随后竹听渝便接收到一道电波,她现在以这个分身的形态实力太弱,压根没有选择的余地,只有被迫接受。
竹听渝看见那个手册上面所列出的进入快速通道进行等待的一些要求:
1.加入猎尔法军营,服从兵役,为期直至参与A377猎梦实验。
2.加入军营后,需每日回到溥东便路进行工作汇报。
3.汇报完毕后本司将会清楚你的记忆并送你出去,如果想要留宿请提交相应申请......
......
所以那些变异尸魂都是加入了所谓的猎尔法军营?并且还在这里留宿了?但是根据她的观察,那些变异尸魂并没有从这个地方出去过,还是说这里出去的位置并不是在这个空间。
“我加入猎尔法军营,并且希望留宿。”
“噔”的一下,竹听渝感觉脑子里横插了一道霸道的电流,是申请表,她提交上去后,上面的人看了她一眼,随后点点头:“可以了。”
“夜里需要工作吗?”为什么是只有白天?
“不需要。”它显然不想再多说些什么,用手中的毛笔大笔一挥,一道黑色的水墨便化作一团浓雾朝竹听渝的方向涌来,下一秒,竹听渝掉进一个类似鱼缸的透明玻璃缸中,玻璃钢的正中间有一扇小门,旁边铺着一些柔软的杂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