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卧竹听雨声
“三长老,我对竹溪长老爱敬有加,是绝对不可能做出什么会伤害到竹溪长老的事情,况且退一步讲,伤害竹溪长老对我有什么好处?此事是有人诬陷,而我和守卫正好被算计步入到了陷阱里。”
竹崇哼了一声:“你这女娃倒是懂得怎么诡辩,来人,把这两个拖下去就地处决,竹村,决不能存在这么狼子野心丧心病狂之人!”
正当竹听渝和守卫要被拉下去,二长老竹甄站出身来,他敲着自己的拐杖,叹了一口气出声说道:“竹崇,做事莫要太冲动,我倒觉得这女娃说得不无几分道理,要是这么草率地杀了它们,不正白白便宜了那背后的真凶?”
竹崇似乎受了什么刺激,他双手紧紧地握着竹甄的肩膀:“竹甄!那个人身上有竹溪送的灵器,这个人绝对是想趁竹溪死后把剩下的一半灵气抢走!”
看见自己的同门已经神志不清,竹甄摆摆手:“将二人关进地牢严加看管。”
竹村的地牢很深,越往里面走,灯光就越是昏暗,唯有几束暗黄色的油灯。
在这个科技发达的年代,地牢的配置仍旧像是几百年前的一样,这倒不是竹村落后,而是它们觉得,为犯人打造的监狱不值得花费那么多钱财。
竹听渝被人押着一步步走下阶梯,地牢里的空气并不流通,自然就显得格外地沉闷,让人呼吸不畅。
地牢的深处似乎什么都没有,但在经过一些油灯的时候,能看见大大小小的蜘蛛和虫子从身旁的墙壁爬过,看起来十分渗人。
整个地牢静悄悄的,只有她和守卫以及最前方带领人的脚步声在地面摩擦。
竹听渝将员工手环隐了形,她脑中的系统也并未被人发觉,所以下来一趟除了身上的枪支没了,其它倒没有什么变化。
公司里的人正在往这边赶来,现如今她情况特殊无法帮助长老们抓住幕后真凶,但是她的同伴们却可以。
昏黄的蜡烛飘渺摇曳,竹听渝一只手支撑着自己的脑袋,整个人靠在背后的木墙上,守卫关押在她的隔壁。
那边没有声音,竹听渝也不想继续追究什么,她躺在草铺上,睁眼借着微弱的烛光看着天花板。
绵绵的困意席卷上来,竹听渝眨巴着眼睛,正要沉沉睡去,却突然听来另一旁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毫无规律的撕裂声和混杂细微的水声,二者来回蠕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啃噬一样。
在这寂静的地牢里显得格外地明显。
竹听渝睁大了眼睛,竖着耳朵想听得更清晰些,却发觉那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
滋滋啦啦地拖拽声传到竹听渝的耳中,她将目光朝声源的方向扫去,发现昏暗之下有一双散发着黄色冷光的眼睛此时正盯着她。
它没有头发,脑袋很大,和瘦小的身子相比倒显得头重脚轻。眼睛之下没有鼻子,只有一张嘴巴咧着朝她笑,嘴边还残留着血肉残渣。
这个怪物,把那个守卫吃了?
竹听渝感到一阵毛骨悚然,她迅速站起身来,随手抓起砖头准备朝那怪物砸去,怪物被重重地打了一砖,却跟感觉不到疼痛似的,双眼之间迸射出更兴奋的目光。竹听渝只好缓步地向后走,尝试与那怪物拉开距离。
“这是什么......”
那个怪物像是爬行动物一样在地上快速地朝她这个方向爬来,它咀嚼着嘴里的肉末,发出桀桀桀的笑声,两只眼睛迸发的精光让竹听渝心里一阵发咻。
“主人,你快跑呀,这个怪物好像要吃了你!”
竹听渝想迈开腿,却感觉身体似乎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让她寸步难行,甚至脖子处好像还被人扼住了喉咙,发不出声来。
它的眼睛......这是精神攻击吗?
想到这她便急忙移开和那怪物相触的目光,结果发现自己的目光不管移置何处,都能和那双暗黄的眼睛对视上。
那些眼睛似乎是怪物施展的幻术,只要竹听渝和它对视过,那么不管把目光移向何处,都会有那目光的身影,受到它的精神影响。
竹听渝闭上双眼,她没有过不靠眼睛作战的经历,刚刚自己扫描了一圈这里的地势情况,心中虽然有一定把握,但是行动起来依旧显得有些生疏迟钝。
怪物的双手使劲摇晃着原本隔着两地的木头,开始发出“喀嚓”的撕裂声。
竹听渝先前已发送了所处位置给公司,现如今只要拖到一定时间,就有一线生机。
竹村不会按例检查地牢吗?为什么会凭空出现怪物?这怪物是从哪里来的?还是最近竹溪长老的死讯让竹村对这种事情放松了警惕?还是说,有什么东西要杀人灭口,直接把脏水泼到它们身上?
她现在身上什么武器也没有,只能借助着员工手环微弱的攻击力向那方扫去。
说不害怕是假的,即便她是仿生人,可是她拥有和人类一样的触觉!
竹听渝脑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她记得,进来的时候,油灯旁边放着两条竹鞭。
对,竹鞭......
她凭着感觉偏过头,迅速地睁开眼睛,紫色的竹编在离她十米处微微摇晃,好似在吸引她快些过去。
她咬咬牙,一边警惕地感受着看不见的盲区中声音的细微变化并不断扫射,一边快速跑到油灯旁边。
还差一点点,还差一点点。
竹听渝的脚被抓住了,她摔了一跤。
但幸运的是,她已经把竹鞭拉下来了。
想也没想,竹听渝牢牢握住那条节节紫色的竹鞭,快速朝脚边怪物的手那抽去。
未曾料到,竹听渝的攻击让那怪物似乎变得更加兴奋,桀桀桀的笑声更加响亮。
她皱了皱眉,这怪物是不是有病?怎么越打越勇了?刺耳的笑声让她意识到自己必须快速地封住体力。
不能看,不能听,那怎么打?
不知道从哪个方位攻击,那就180度无差别攻击好了。
竹听渝想着便这般践行着,自己身上也被那怪物划过些许刮痕,但是和求生的意志相比,不断增添的疼痛也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她听不见一点声音,也看不见任何事物,全凭借本能在朝四周攻打。
竹听渝打了很久,她偶尔能打到怪物的身上,偶尔打不着,在这种封闭两感的前提下,心里忽上忽下的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