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卧竹听雨声
闻煜对于竹听渝的感知在顺然间蓦地消失,毫无任何的前兆,他注入心力,可是另一个银镯却如同死物一般毫无回应。
“听渝?竹听渝?!”
他迅速地起身,正匆忙地向外走去,便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朝自己的方向走来。
是竹崇,他的父亲。
“煜儿,这么匆忙去哪里?”
闻煜微微后退,一只手覆上自己的右胸膛,作揖行礼:“父亲。”
“她遇见了危险。”
竹崇嗤然一笑:“她不会有危险。”
“可是。”
竹崇再次打断:“一切都是必须经历的,不要擅自干扰,最终才会有所定局。”
他轻轻抬手,闻煜便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在瞬间被一股强大数百倍的精神力压制着,最终只能将这股抗力转为紧紧地攥着自己的拳头,黑经从皮肤的纹路之上不断地暴起,像是某种特定的符文。
”为父不会害你。”
闻煜重重地呼出一口浊气,面前的父亲和几百年前的模样并无差别,而自己,亦是几乎没有什么区别,他的寿命本该停至一百五十岁的时候。
明明那个时候他就可以得到解脱。
闻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心中间呈月牙竹状的黑紫色印记,冷笑一声:“是这样么。”
“竹煜,我所推断从无差错,你不也见到了么。”
空气中仿若落下几颗厚重的珠子,一点一点地磨着沉默。
“混沌已然潜入至西北城驻扎军,接下里直接让它们前往境外。”
“切记,不要扰乱一切秩序。”
竹崇说完,便负着手离开。
......
竹听渝睁开双眼,但是自己却几乎看不清这个世界,所有的景象都被一层白色的薄雾覆盖着,像有数层塑料袋。
她的手被两条锁链限制着,这链子似乎能够控制被困人的力量,竹听渝微微转动着手腕,锁链发出银铁相撞的沉闷声。
“醒啦。”
一条蝎尾从地面缓慢地朝她的方向爬来,在她的下半身处,这只蝎子停下了移动,似是在好奇,顿了几秒后,那蝎尾直冲冲地刺进竹听渝的小腿。
“嘶。”竹听渝咬着唇,戈比伏的力量此时几乎无法发挥一分一毫,自己现在就像是一个普通的人类。
抽筋插骨,痛不欲生。
她忍不住扭动着身子,那蝎子似乎尝了鲜,便将蝎尾拔出,像蛇一样,不断地将她的整个下腿缠绕,密密麻麻的突刺毫无征兆地蛮力插,入。
痛痛痛痛!
竹听渝感觉自己的脸上黏黏糊糊的,分不清究竟是血还是泪。
“呵。”
是那个女子的声音,是白殊。
她现在几乎没有力气抬头,那个人究竟是谁,把她抓到此处又是为了什么......
“□□上的痛根本不够。”白殊将蝎子收回,面前的人的双腿早已血迹斑斑,她伸出蝎尾,沾取了部分黑血。
“戈比伏?”
竹听渝抬起头,面前这人究竟是谁,她为什么会知道戈比伏?
“你为什么会知道。”她的喉间滚动着一股浓厚的血意,说话的时候整个口腔都充斥着难闻的血腥味。
白殊眼神向下,长睫轻颤,她扫过竹听渝身上所曝露的每一寸已经溃烂的肌肤,随后打了个响指,数只的小蝎攀爬而上,毒素便顺着蝎尾快速地注入。
身体的每一寸似乎都已经不属于自己,每一只蝎尾携带的都是不同的毒,竹听渝的头脑已经混乱成一片,面前这个人似乎很了解戈比伏。
她的机体本来只是一堆钢铁,与戈比伏签订契约后那些人造的肌肉组织便被它的黑液替代,此时的黑液里混杂着各种的毒,几乎濒临溃烂崩坏的边缘。
好冷,好热,好痛,好冰,好臭,好刺......
识海之中的小黑团已然已经晕晕然,面前的这个尸魂,对于戈比伏的特性是有了解的。
白殊看面前的人即将再次陷入昏迷,便换了个毒。
“这一点痛你都忍受不了吗?”
竹听渝被迫地睁开眼睛,自己的身体此时就像是被打了数剂鸡血。
“你是谁。”
“看来还有力气,还能说话。”白殊一只手插着自己的腰,对于折磨面前的人颇有精力。
“也是,这点痛根本不算什么。”
“你痛过吗。”白殊双手覆盖住竹听渝的面颊:“痛苦总是离你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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