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卧竹听雨声
油灯里,是佰梨的影子。
她为什么成为了这里面的东西。
“佰梨?”竹听渝刚一出声,耳旁便传来相同的三刃利器的啸风。
那些油灯可以用她对它们造成的攻击而反攻于她。
她看了一眼佰梨的油灯,随后将其拿在手中快速地向前方跑去。
总而言之,先离开这里。
手腕一凉,是佰梨的魂影,她现在没有意识,几乎是一摊死物,甚至可以说是,也许时刻被它人操控。
“出来吧,圣主。”竹听渝没有理会那魂影在自己手腕上留下的黑色印记,而是先将其小心地护在手中。
“哈哈。”那身着沙服的男子从墙壁处不断的向竹听渝的方向走去,他一只手背负在自己的身后,硕大的衣袍被风扬起,在墙中像是演皮影戏一般不断变幻着动作。
“好久不见。”
“刚刚才见。”
刚要将手中的珠子朝竹听渝的脖子处抹去,只听“啪嗒”一声,珠子掉落在地,随后化作一股沙尘消失不见。
“圣主想要做什么?”她背着手,用戈比伏不断孕着力量,准备寻找时机攻击,或者说逃走,但是在这星泉湾的地盘,说是要跑出去,估计都要掉一层人皮。
“哎?与故友打交道竟然这么生疏,实在是让人伤心。”
竹听渝懒得继续绕弯子:“你想要什么,我的运?人?还是我的命?”
“我的好友还是如此直接了当啊。”
世序旻不答反问:“你知道这些油灯里的都是什么吗。”
“油灯所盛,是生灵的念,灯不灭,念不灭。”
“这些油灯里所安置的,是之前我所杀的那些人的念吧,对吗?”竹听渝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十分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事一样。
世序旻抿了抿唇,他站至离竹听渝约摸5、6米的位置,眉眼间暗藏着波涛的恨意,好似下一秒就要喷发出来:“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竹听渝听到这话只是淡淡地一笑:“你现在也讲究事情缘由了?有因有果,不才是你的做事风格吗”
几盏油灯顿时发出数道宛如刀刃的黑影,那黑刃速度之快,不捎一秒,便已经来到了竹听渝的面前,面对这几道黑刃,竹听渝也不躲,她站在原地,任由这几道黑刃将自己的皮肤划过。
世序旻微微动了动手指,黑刃稍许偏离了原本的方向,只是从她的面颊旁划过,渗出些许血红的痕迹,他微微张口:“你为什么不躲。”
竹听渝只是淡然开口:“你把我叫到这里不是单纯来找我复仇的吧。”
“对于这些逝去的生命,你就没有一点愧疚?”
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她伸手试图碰一碰那黄得有些发黑的油灯,但是还没有碰到,黑刃便再一次朝她飞过来,只要再对准那么一点儿,就要将她的手指削下。
她放下手,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样情绪,看了眼手中提着的佰梨的念意,竹听渝似乎猜到了什么,但还是依旧发问:“拿她的魂灵又是为了什么?”
“她那条命本来就是逆天改命得来的,现在让她重新回到这里也是遵循天道。”
“回到这里?”
“你让她出现在我的面前,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
世序旻被猜中了心思,也不遮掩:“星泉湾向来是有换有得,再给我五分之一关于你的气运,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
竹听渝微微摇晃着灯笼:“你凭什么觉得一个杀.人犯会跟你做这样的交易?”
“我没有赌你的良心,只是今日在这里,你如果不付出些什么,依照你现在的能力,并不能活着走出这里。”说完,便再次汇聚起诸多黄色的焰火,那火苗仿佛在摇曳之中不断勾勒着骷髅的形状,下颌张大,像是要活生生地将人吃干抹净才肯作罢。
“这么多条命你就跟我换这个?”
竹听渝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世序旻,随后手中捏出一颗散发着莹莹白色的珠子,她抬头一扔,就像扔一件毫不相关的废品一样。
珠子稳稳地落在他的手中,那些火苗停下进攻的姿势,转而安稳地停留在原地,等待着下一个操控的指令。
世序旻看着手中的珠子,神色略有些不解,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他将珠子握在自己的手中,随后开口道:“你走吧。”
竹听渝向前走了几步,直至停留在世序旻不到30厘米的距离停下,她直勾勾地盯着那双眼睛,里面有仇恨,有厌恶,有不解,有挣扎。
“我的命现在就在这里,为什么不杀了我?”
“还是说,你舍不得杀我?”
听到这话,世序旻冷笑了一声:“这位小姐真是自恋。”
竹听渝神色并未有什么变化,她依旧盯着那双眼睛,他的面孔和之前化成竹影时的面孔差别并不太大,只不过面相此时更偏向中式,但那双瞳孔却是极其出彩,美轮美奂,世间的一切美丽似乎都不能与之媲美。
“留着你的命,当然是因为你还有价值啊。”
说着便打了一个响指,顿时,身体的魂灵就像是在强行撕拉开一样,痛意不断地蔓延,险些整个身躯就要向后倒去,竹听渝的嘴角开始渗出些许血丝,即便如此,她也只是笑道:“就这么点?”
“痛当然要延续下去,才有看头。”
说完,便转过身渐渐消失在她的视野中。
竹听渝只觉得自己头脑炸裂得厉害,脑子里就像在不断变动着跳动着杂乱的黑浆,记忆被糊得只能窥见片影,她看着手中那逐渐陷入死寂的紫色芯片,这个芯片是她当时自己插入自己脑后颈的,但是是为了什么?她不知道。
还有这些被她杀死的魂灵,她其实也暂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缘由做了那些事情,但是她并没有什么愧疚的感情,很奇怪,好像一切就该是这样的,刚刚和那个世序旻讲话,也更多地偏向于一种内心的指引,她现在想不起和这个故人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是又似乎都知道。
也许是暂时在缓和之中,记忆短暂地陷入混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