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炮灰拥有绝世美颜后 第49章

作者:卖火山的小女孩 标签: 快穿 现代架空 爽文 轻松 炮灰 穿越重生

  直到宿父的骨灰下葬那天,不吃不喝闷了三天的少女才从房里出来。

  葬礼结束后,宿音便提出了出国留学的请求。

  封父封母认为她这时候情绪不稳定,本想将她留在身边,但思来想去还是同意了。

  他们对宿音除了疼惜,还有一份愧疚在。倘若不是封氏树敌太多,根本不会有这一场无妄之灾。

  ……

  好在当宿音再次回到封家,回到他们身边时,恢复了从前的明艳灿烂。

  封泽面色寂寂:“既然这样,为什么不让音音在封家待一辈子?你们真的放心把她交给别人吗?”

  “可她是独立的个体,是长了翅膀的鸟儿,是会飘走的云,怎么留?”

  顿了顿,脸上一点也看不出岁月痕迹的贵妇人露出笑容,“宋臻也没什么不好,性格踏实、脾气稳定,从不跟人红脸,最主要音音喜欢。”

  “……”静默良久,封泽低下头,“我知道了。”

  说完话,封母就上楼回了卧室。

  封泽去酒柜拿了瓶酒,坐在沙发边上,浅饮慢酌。

  冷白的灯光照在他的头顶上,落下一片黯淡的影子。

  *

  没多久就到了苏小小被诉“侵犯商业秘密罪”开庭的日子。

  结果没有多少悬念,由于证据确凿,有公司监控和许多目击证人佐证,且苏小小偷盗的资料在混乱中遗失,为封氏集团造成了重大损失,最终其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7万元。

  “不,我不相信!这不是真的,阿泽不可能这么对我,他不会忍心这么对我的!”收到定期宣判后的判决书,待在看守所的苏小小惊惧得浑身颤抖。

  她没想到,封泽竟然真的起诉了她,还请了最好的律师,加重她的刑期。

  但令苏小小更没想到的是,封泽主动来见她了。

  这个时候,她已经由看守所转到了监狱。

  隔着镀膜单反玻璃,男人英俊的面容没有丝毫变化,看上去和两个月之前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别无二致。

  苏小小都快激动疯了。于她而言,坐牢不可怕,可怕的是再也见不到封泽。

  被困在监狱里的每一天,她都只能依靠过往的回忆支撑自己继续活下去。

  然而回忆越是美好,醒来面对残酷的现实,就越是痛苦。

  “阿泽,你终于愿意来看我了。”苏小小喜极而泣,憔悴蜡黄的脸上自然而然浮现憧憬之色。

  “我不是来看你的。”封泽嗓音淡淡地纠正,“我是来亲眼见证你的下场的。”

  苏小小面容不可抑制地扭曲一瞬。

  在监狱里待的这些天已经将她的心理防线压迫到了崩溃的边缘。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我这么爱你,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和你在一起!”

  封泽眸色一沉,对着连线的听筒开口:“我不需要你的爱,就像现在你的恨,对我来说也无关紧要。”

  “你骗我,你骗我!”苏小小尖叫一声,猛地站起来,奋力拍打隔在中间的玻璃,“我不相信,你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你是在骗我对不对?”

  话到最后,她的眸光里已经透出了祈求之意。

  封泽面色不改,微仰着头,却像是在居高临下地审视对方:“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对一个居心叵测的人产生感情?”

  凄楚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苏小小嗓子里发出似哭非哭的呜咽声。

  她看到了,封泽的眼里只有厌恶,和冷酷。

  “你怎么能这样……”苏小小发丝散乱,眼眸通红,哭声尖利无比,“你忘了你当初救过的那个落水的女孩了吗?你让她好好学习,好好生活,好好长大,为什么现在又要这么对她!”

  封泽眉头一皱,很快就想起来了。

  那是他刚上大学不久,和同学约着一起出去玩,赴约路上看到一个女孩跳水轻生。

  来不及多想,便跟着跳进湖里,顶着冬日刺骨的寒风把人救了上来。

  幸运的是,经过心肺复苏,女孩醒了过来。

  周围的热心群众帮忙报了警。

  等救护车的间隙,看到这女孩才十四五岁,封泽联想到从小跟自己一起长大的妹妹,难免心生恻隐,生硬地安慰了两句。

  “我记得。”

  苏小小呆住,面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绽放,男人的下一句话便瞬间将她打入地狱。

  “如果你就是她,那我已经后悔了。”

  “……”

  空气一时寂静,随即爆发一阵刺耳的尖叫。

  “不可能!!这是我们的初遇,我们相爱的起点!你怎么能后悔?!”

  苏小小目眦欲裂,一颗心脏仿佛是在黄连水里泡过,苦得生疮流脓。

  锥心之痛也不过如此!

  封泽站起身,再也没往玻璃那边看一眼,径直转身离开。

  身后狱警进去制住哭闹不休、形似癫狂的苏小小。

  等待她的是不见天日的昏暗。

  *

  封泽回到家的时候正赶上封母在客厅里回踱步,时不时往楼上看两眼。

  “妈,你这是怎么了?”

  “哎呀,音音在收拾行李,说又要出差。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她说归期不定,这不是闹着玩吗?一个人在外边出了事怎么办?”

  封泽蹙了蹙眉,正要说话,却见话题中心的少女拉着行李箱从楼上下来,顿时顾不上再开口,赶去帮忙了。

  刚把箱子提到楼下,便遭了封母一个白眼:“还想让你帮着劝一下,你倒好,尽添乱。”

  “妈,你不要生气啦。”宿音上前抱住封母,撒娇似的道,“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但是我之前一个人在国外的时候不也活得挺好的吗?再说了,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封母动作轻柔地拍了拍少女的后背,神色有些复杂:“出去工作不辛苦?不如待在家里清闲。”

  宿音比了个暂停的手势:“打住!我就喜欢干翻译这行嘛,等我赚了钱,到时候给您买金链子。”

  “你们年轻人的想法,我现在是搞不懂了。你要去就去吧。不过在外面一定要好好吃饭,陌生人的话不要信,每天按时打视频报平安……”

  封母语气略显沉闷。

  她每说一句,宿音便点一下头。

  大半个小时过去,封母才意犹未尽地放开牵着宿音的手:“好了,快去吧,等会儿赶不上高铁了。”

  宿音这才转身面向身旁的男人,“谢谢哥,行李箱给我吧。”

  封泽凝眉,产生某种错觉,仿佛放开这个行李箱,就是放开了牵着风筝的线。

  握着拉杆的手紧了紧,他想起自己前两天做过的梦。

  在梦里,他被苏小小蛊惑,虽然亲人朋友都在身边,却跟众叛亲离没什么两样。不仅如此,他还不择手段,毫无下限,做了许多违背法律道德的事情。

  在最后,苏小小离家出走,他将人找回,得知她是被家里的女管家放走的,竟将这个女管家割伤扔进海里喂鲨鱼。行径之残忍,令人发指。

  而这位女管家,不是别人,正是宿音。

  梦境荒诞,却又真实得可怕。

  正因如此,封泽才去了趟监狱。

  当苏小小提起当年落水被救一事时,他能立马回应,并非对此印象深刻,而是在梦境中,苏小小同样偶然提起过这件事。

  也许……那并不是一个梦呢?

  压下心头涌上的涩意,封泽神态自若地将行李箱推到宿音身边,淡淡一笑:“一路顺风。”

  “好,借你吉言!”宿音接过行李箱。

  封母和封泽将她送到庭院大门外,司机早就在这里等着了。

  “路上小心,到了记得打电话。”封母再次叮嘱道。

  封泽也跟着上前两步,不过却是抿了抿唇,什么也没说。

  宿音坐上车,摇下车窗,朝他们招了招手:“知道啦,再见!”

  天光再亮,也比不过少女沐浴在阳光下甜蜜灿烂的笑颜。

  极力忽略心头涌现的悸动,封泽垂眸,嗓音随风飘散。

  “再见,音音。”

  *

  宿音上了高铁,刚坐下没多久,就听到背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借过,谢谢。”

  耳尖微动,宿音一仰头,就发现来人已经走到了她身边的位置。

  “宋医生?”

  青年缓缓绽放一抹笑容,眉眼隽永,如山水泼墨画般雅致:“不是说好,要去迪拜的亚特兰蒂斯水世界看到鲨鱼吗?”

  谁跟你说好的?

  宿音眨眨眼,话到嘴边,又改了口,“就这么跑出来,你不管自己的病人了?”

  “我一直都更想成为医药研究员,所以医院那边已经辞职了,新的工作下个月到岗。”

  宿音幽幽别开眼,没再说什么。

  看着窗边的少女,宋臻眸光专注。

  两份工作中间的空窗期,是他给自己限定的期限。

  不知过去多久,少女发丝微动,似乎就要转过头来。

  面如白玉的青年视线微移,目光掠过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

  漫山青绿,咫尺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