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在逃小妾 第28章

作者:也望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穿越重生

  祁玉柔伸臂挽留,“怪我昨日扯谎说家父只是一介员外郎,你?能来已?经是给我面子,谈什么礼物不礼物的。”

  秦昭贤掩唇笑了笑:“宋姑娘果真是性情中人,我昨儿个听玉柔讲了一夜你?是如何聪慧如何率性如何有趣,这才腆着脸跟过?来瞧瞧。你?若决意要走,我岂不是成?了罪人?”

  正当几?人僵持不下,身?后响起急促马蹄,成?群身?着劲装的男子穿破热风凛凛而来,扬起一路尘埃。

  祁玉柔眼睛一亮,拉着宋吟解释:“别?怕,来人是我兄长,应当是巡逻完了。”

  高大健壮的男子跃马而下,视线扫过?妻子与胞妹,而后落在?素面朝天?的宋吟脸上。

  方才逆光,宋吟看不清他的模样,如此挨近了,对上一双揶揄的眼——可不正是有过?几?面之缘的祁渊!

  她?下意识想装作不识人,毕竟今日可没往脸上点缀麻子。然?而,祁渊不动?声色地看一眼苍杏,挑挑眉,用意不言而喻。

  “有客人?”祁渊温和道。

  祁玉柔重重点头:“兄长,藏书阁借我一用,我们?要去看你?那些图志。”

  “嗯。”祁渊移开眼,交待妻子,“客人远道而来,备上清甜解暑的冰饮送过?去。”

  所谓藏书阁,是有二层楼高的湖心小筑,四面栽满了树,郁郁葱葱,丝毫不觉得热。

  祁玉柔清点出宋吟感兴趣的几?本,也不打扰,与苍杏去林间切磋武艺。

  宋吟带了羽毛制成?的笔,一边翻阅一边誊抄有用的信息。一时看得入神,连黑影罩下也未曾发觉。倒是果肉香气馥郁,霸道地钻入鼻间,她?抬眸,见祁渊坐在?对面,似笑非笑。

  “……王爷。”

  祁渊将她?的心虚与局促收入眼底,故作不解道:“冬梅姑娘在?怕什么?”

  她?哪里会料到龙云竟这般小,是以在?船上自称王冬梅。待祁渊同妹妹随意套了两句话,便轻松得知她?另有一名,叫做宋媛儿。

  此刻,

  宋吟怕是已?被贴上“满嘴谎话”的标签。

  “防人之心不可无。”她?硬着头皮笑笑,“并非有意隐瞒,还请王爷见谅。”

  眼前这张小脸未施粉黛,宛若剥了壳的鸡蛋,嫩生生的,白净、清丽,绝世无双。

  祁渊摩挲着指腹,眸色逐渐加深。

  实则这几?日,他偶尔也会忆起宋吟。明明只粗略见过?四五回,灵动?的眉眼却好似印刻在?了脑海中,时不时会骤然?浮现。

  然?而军中事务繁多,祁渊方从?京城回来,忙得脚不沾地,短暂压下命人查探的心思?。

  可今日偶遇,顿觉缘分不浅,也愈发难以释怀。于是,来藏书阁的路上,他做了一个决定,开门见山道:“你?可愿跟我?”

  宋吟只当自己听岔了,左右看了看,发觉屋内并无旁的人。

  她?呆头呆脑的模样有些可爱,祁渊咧了咧嘴:“若跟了我,便是一方侧王妃。”

  “……”宋吟轻咳一声,迎上他的眼,“我已?有夫君,多谢王爷美意。”

  祁渊不信。

  若自己娶了这般容貌的女子,定然?恨不得时刻捧在?手心,岂会陷她?于危险之中?楼船初见时的惊慌,平素眸中的提防,皆在?说明——

  要么宋吟是塘塞自己,

  要么,所谓的“夫君”已?将她?抛弃。

  却听宋吟又道:“王爷都有妻室了,何故缠着我不放。再者,倘若我真应下,往后玉柔岂不是要日日歉疚自己‘引狼入室’。”

  “不急。”

  祁渊也不知是否听了进去,黑瞳一瞬不移地望着宋吟,隐隐透出迫人的威慑感。

  少顷,他一字一句道,“你?我来日方长。”

第28章 【抓x1】

  祁渊眼中直勾勾的占有?,将宋吟吓个半死。

  一地藩王,若真要强来,她岂非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幸而祁玉柔及时出现,宋吟寻了借口拉着苍杏离开,收拾好行囊,连夜换了一间客栈。

  苍杏不知发生了何事,见宋吟忧心忡忡,认真宽慰她:“以公子的能力,应当?已经解决了夏家人,我?们不必再躲躲藏藏。”

  然而,宋吟眼下无?心顾及远处的危险,只?虚弱地点点头:“明日一早我?们去隋扬。”

  她胡思?乱想着,待疲乏至极方陷入梦境。

  寅时,整座城镇静悄悄的,只?余更夫遥远朦胧的锣响。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翻窗而入,修长指节解开披风,随意扔至椅背。

  他轻手轻脚进了里间,就着一缕从窗柩缝隙倾泻下来的月光打量睡梦中的少女。

  少女明显消瘦了些,面上的软肉褪去,余下一张清丽的瓜子小脸。

  连日奔波,纵是铁打的身子也会?疲惫不堪,可?唯有?亲眼确认过她安然无?恙,眉头方能舒展。一眼,两眼,如何也看不够,竟生出一种希望时间能停在此刻的荒诞念头……

  宋吟原就浅眠,不期然睁开了眼。

  几乎是同一时刻,大掌捂住她的唇,熟悉的声音带着无?尽安抚之意,说道:“是我?。”

  卫辞?

  她喜出望外,瞌睡虫也瞬间消散,起身抱住黑影,依恋地蹭了蹭,委委屈屈地开口:“你怎么来了。”

  卫辞由?她抱着,却无?意回搂。

  宋吟并未察觉,只?顺从内心自清冽气息中找寻安全感。什么死士、什么离别、什么京城,统统被她遗忘,小手紧紧箍着劲瘦的肩背,想无?限靠近,感受他的暖热体温。

  如此单方面温存片刻,她松开手,卫辞顺势起身点燃烛火。

  他生得极高,漠然立在床前,将本就昏暗的烛光掩去大半。深邃眸中满是疏离,眉峰如刃,薄唇轻抿,猜不透是欲怒还是欲笑。

  而一贯白?净的下颌长出了些微青茬,依然俊俏,但难免显得狼狈。

  宋吟怕极了他的沉默不语,重又攥住衣袖,撒娇道:“不许吓我?。”

  三分抱怨七分委屈,一腔话说得极为?可?怜。

  卫辞本就淡薄的怒气烟消云散,覆住柔软小手,答起她的第一个问题:“苍杏沿途放了信鸽,暗卫拦截以后,半途改道直下龙云。”

  听着他低沉磁性的嗓音,宋吟有?片刻恍惚,忍不住抬手揉揉眼睛,呢喃道:“我?在做梦么,还是你真的来了?”

  闻言,卫辞短促地笑一声,漂亮眉眼霎时变得柔和?:“小没良心的,你还会?梦见我?。”

  他大步走?去外间,唤人提来一桶热水,也不支立屏风,当?着宋吟的面,表情淡淡地宽衣。

  跨入浴桶后,一边舒展身子,一边一瞬不移地看向宋吟。虚无?眼神仿佛化为?有?形的手,热烈滚烫,在她肌肤上游走?。

  宋吟被他盯得周身发烫,熟悉又恼人的水意悄然涌出,遂没话找话道:“你可?认识龙云的藩王?”

  “嗯。”

  卫辞终于闭上眼,用指腹揉搓眉心,答她,“听说是他的医女救了你。”

  “哪里能算救呀,我?又不曾病得很重。”她试探地问,“对上藩王,会?很麻烦吗?”

  即便隔了些距离,她似乎也能瞧见卫辞唇角勾起弧度,绝非在笑,而是略带嘲讽。

  果然,他凉声道:“赵氏王朝已立足百年有?余,藩王力量早已削弱,形同地方官员,仅此而已。且如今权力集中在皇城,要麻烦,也是他祁家觉得本侯麻烦。”

  然宋吟向来不关?心朝堂之事,他睁开眼,敏锐地望了过来:“他为?难你了。”

  “嗯……”

  宋吟人微言轻,既有?卫辞在,自是由?他解决要来得妥当?,便一五一十地说了,还告诉他,自己原是等?天亮便要离开龙云。

  话音落下,卫辞漂亮的脸上乌云密布,俨然是发怒的前兆。

  她起身取来长巾,一边转移话题道:“夏家派出的三个死士如何了?”

  “死了。”

  卫辞擦拭干净水珠,揽过许久不曾亲近过的绵软身躯,将人塞回衾被间,语带不悦,“怎的睡了半日,手脚还如此冰凉。”

  龙云临海,昼夜温差不小,可?宋吟素来厌烦裹着锦袜入眠,便由?它凉着。但卫辞一来,被窝霎时变得暖烘烘,她诚实地倚了过去,赖皮道:“你给我?暖暖。”

  经她一搅和?,卫辞倒是忘记要生气,简单套上亵衣,夹住两只?生铁般冻人的小脚,猖狂地说:“我?留了暗卫在锦州,对付夏家人,和?碾死蚂蚁没什么区别,你何需南下。”

  宋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为?何卫辞进门时冷着一张脸——

  他怕是笃定自己会?入京寻求庇护,结果收到人已南下的消息。再深想一番,便是摆明了自己并不信任他,或是压根儿没有?想到他。

  “咳。”宋吟决意先发制人,“你为?何不提早告诉我?有?暗卫在。”

  卫辞恼怒地偏过头,心道,总不能说是自己见不得她方圆十里内出现别的男人。哪怕刻意挑了侍卫当?中最有?碍观瞻的一位,也勒令对方不许现身,只?暗中保护。

  他既沉默,宋吟也懒得计较,只?凑过去细细打量他的肌肤,看有?没有?可?疑的红痕。

  “做什么……”

  卫辞推开胸前毛茸茸的脑袋。

  宋吟理直气壮道:“自是查验你在京中可?招惹了别的女人,堂堂小侯爷,如今又不再是纯洁的雏儿,什么通房、妾室,可?不得纳上十个八个。”

  听她霸道直白?地诉说情意,卫辞耳根红了红,所幸是夜里,不至于让人瞧了去。

  “没有?。”他忍耐住笑意,故作深沉道,“一回京,我?娘便安排了两个通房,我?连脸都没看清就打发走?了。后来倒是又送来几个,赵桢仪喜欢,统统领了回去。”

  “赵桢仪是谁?”

  “……”卫辞凉声,“七皇子。赵乃国姓,皇子名讳也是你能直接唤来唤去的?”

  宋吟才不怕他,满足地抱着专属暖炉,慵懒道:“你若不提‘赵桢仪’,我?压根儿都不知道人家叫什么,怎么还怪到我?头上。”

  反了天了。

  卫辞将脸转了回去,正欲重振夫纲,唇上却触及一片柔软。再看宋吟一脸得逞,细碎星光碾碎在她眼中,闪耀迷人。

  “所以七皇子收下了美人,您母亲知道后勃然大怒,就派人来锦州调查,看是不是哪个狐狸精把她的宝贝儿子迷得团团转?”

  “……”

  大差不差,可?为?何总觉得她如今的遣词造句,比自己还张狂几分?

  不待卫辞深想,宋吟又缠着他问起京中的事,问题一个接一个,从前怎么不见她话如此的密。偏偏拿这?个女人没办法,纵然他语气不耐,竟事无?巨细地都答了。

  最后,两人俱是困极了,金灿灿的朝阳升起时,相拥着睡去。

  宋吟是被人活生生咬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