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旧街十七路
如今我要和庸州谈的,就是「赏珠会」的生意。
好珠难寻,这些珍珠又硕大明亮,色泽艳丽,赏珠会的风声刚放出去,便有许多商贾前来庸州。
要办赏珠会,豪族们自然要修新的园子。
此时流民众多,劳工价廉,修园盖楼比平时还要划得来。
于是庸州流民总算有了差事。
庸州多水,娆娘命人买了些临水的地做养珠场。
除了我从京里带来的部曲外,珠场只许雇佣女子。
娆娘对女工们承诺,在养珠场干满八年,便能带着养珠的技术离去。到时若想自行养珠,定王殿下绝不阻拦。
赏珠会上,徐氏珠大受追捧。
我命人告知商贾,要换徐氏珠,不能用金银,只能用粮食作抵。
囤积粮食的本地豪族争相出价,外地商户也赶紧调运粮食前来庸州,徐氏珠很快被扫荡一空。
手里有了粮食,我便让裴直开工修筑堤坝,雇流民来搬运沙石。
坝上不仅管饭,还能发放不少粮米。
为防止有人下了工殴打女眷,我又加了一条规矩。
做工者必须让家中妇人来领粮米,若有妇人带伤之事,一次扣钱,两次加倍,三次辞退。
妇人若过不下去,自可去户曹处登记和离,来珠场或者坝上帮工。
见日子有了盼头,百姓们做工之余,在地里挖沟排水,重新修整田亩,又像野草般活了下去。
31
入夜,庸州太守找上我,脱帽伏地,道:
「定王殿下在上,臣有罪。」
我问他:「大人罪在何处?」
「贪腐。」
「大人为何今日前来告罪?」我问。
他垂头道:
「罪臣孙女以死相逼,如今刚救下来,郎中还在诊治。
「臣这辈子什么指望都没了,只剩这个孙女。
「她性情刚烈,生活清苦,不愿用不义之财。
「只盼殿下网开一面,莫要牵累无辜。」
他口中那孙女,正是之前来行刺我的女刺客。
刺客身为女人,却能做官,甚至并非如我这般女扮男装,而是堂堂正正的「户曹」,自然是有门路的。
当年庸州太守独子身死,儿媳改嫁七个月后却生下一名女婴。
数年后,太守得知此事,疑心女孩儿是独子骨血,就把她接来身边,起名裴直,请人教养。
此女性情狷直,嫉恶如仇,又聪颖过人,自小便帮祖父处理文书。
后来庸州的户曹病死,接替者又在山路遇了劫匪。
堆积的事务一时找不到人处理,便由裴直暂代了。
自她上任后,民户籍账,田宅数目,未有一次疏漏。
比起前任户曹毫不逊色,甚至犹有过之。
庸州太守力排众议,也不上奏朝廷,就这么让裴直糊里糊涂地「暂代」了下去。
「其实今日你来与不来,干系都不大。你烧了赈灾银的账簿,裴直却凭着过目不忘的本事,硬生生将那账簿又默了出来。
「如今我手下的人已经快马加鞭,伪装成商贾,将账簿送往京城去了。」
我静静说道。
「殿下将此事告知老夫,难道不怕我走投无路,命人杀了殿下,就此反了吗?」
太守猛地抬头看我。
我却笑了。
「你不会的。你还有事相求,如何敢对我出手?我赌的不是你的良知和胆子,是利。」
庸州太守沉默片刻,问道:
「臣自知罪孽深重,只是殿下,王朝更迭世家轮替,您可知,为何千百年来,贪腐之事从未断绝?」
我不说知,也不说不知,只让他说下去。
「前朝之时,臣的叔父曾在曲县任县令。
「叔父以万民为己任,立誓要做清官,为民请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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