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旧街十七路
「请父皇明鉴——儿臣、儿臣其实——是女儿身啊!」
皇帝睁大了眼,似是全没料到这个答案,半个身子都直了起来:
「你说什么!?
「你,你给朕再说一遍?」
我边哭边喊道:
「父皇当那楚氏拿何事要挟儿臣谋反?正是儿臣的女子身份啊!欺君瞒父是大罪,儿臣心中惶恐,一时才犯了糊涂,险些受制于人!
「父皇不妨想想,若是儿臣的兄长都死了,让堂兄继了位,儿臣从此便是个隔了辈的无宠公主!儿臣当真不知,杀了兄弟们对儿臣究竟有何益处!
「是,儿臣平日里是有些小把戏小心思,父皇不知内情,只觉得儿臣狼子野心,可儿臣心知自己立身不正,必有灾殃。
「若是继了位,儿臣的女子身份又怎能逃过宫人的耳目?还不是迟早被人拆穿,到时仍要被逼让位于堂兄!
「既然如此,儿臣又怎会犯了糊涂,亲手做下此等恶事?
「父皇,您可以不信儿臣,但您万万不能一叶障目,放过了害兄长的真凶!」
皇帝闭了闭眼,扬声让人传召验身嬷嬷入殿。
嬷嬷报了验身结果,皇帝胸口起伏,竟又吐出一口血来。
「都愚弄朕,都骗朕,你们这些该死的东西……」
我从里间出来,哽咽道:
「父皇,儿臣并非有意欺瞒父皇,当年楚后意图杀害母妃,下人都说只有生男孩才能保全性命。母妃为求自保,便买通了稳婆。
「后来母妃带儿臣一同流落民间,儿臣又不懂事,真当自己生来是男儿……
「等回了京,面了圣,儿臣才想起自己的真实身份,想将真相告知父皇,却又不敢!儿臣害怕,儿臣真的怕呀!
「如今将此事说出来,儿臣已是不打算活了。父皇要杀要剐,都是儿臣该受的。只要山河无恙,儿臣绝无半分怨言!」
皇帝咳了半天,这才回过神来,咬牙道:「楚氏、楚氏!」
他抬头盯着我,眼中全是血丝:
「五儿,你告诉朕,你的真实身份,楚氏知是不知?」
我低头惴惴道:
「只有一人知晓……就是楚家的楚榭。儿臣一次不慎落水,是楚榭救的我。」
「自那以后,他便对你殷勤备至,说倾慕你,是也不是?」
「……是。」
我咬唇道:
「他说……他从未见过孩儿这样的女子。孩儿未曾与男子亲近过,当时心中十分欢喜,却不想险些酿成大错。」
皇帝想来已经参透楚家的算计,大笑几声,咬牙道:
「想要偷天换日,鸠占鹊巢?好一个楚榭、好一个楚氏!
「枉朕平日待你们不薄!可未曾想,竟一个个藏着这般歹毒的心思!
「可笑我英明一世,却被楚家绝了子嗣,如今竟只剩一个女儿……」
是啊,真是可怜。
他辛辛苦苦打下了天下,如今一个儿子都没了,只剩下了一个女儿。
一个女儿,又能做什么呢?
虽然这个女儿能力也有一些,可她毕竟是个女子……
皇帝心里,想必就是这么想的吧?
我垂下眼帘,遮住了许多心思。
42
楚氏谋逆,戕害皇子,凡姻亲牵涉其中者,尽皆拿下,或流放或秋后问斩。
朝堂顿时一空,大臣们无不战战兢兢,唯恐与谋逆大案扯上关系。
楚氏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一批一批人被下了牢狱,朝堂一时竟空了不少。
我趁机举荐提拔了一些在东宫交好的官员,他们与我有旧,如今见我不忘当日情谊,又知道我并非先太子那般心胸狭隘之辈,自然乐意为我效命。
将有牵连之人尽数拔除后,皇帝的精神越发不济了。
今日带我批完奏折后,他靠在床榻上歇息片刻,突然招手让我过去。
「我儿。」
我虽疑惑,仍听话前去,却听他温声问我:
「眼下就咱们爷儿俩,没有外人,有什么话都能说。
「朕今日是想问你,若朕打算封你为太女,你可愿意?」
我惊惧万分:「这、这如何使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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