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卉乔
而与他这个深情的丈夫相比,时以繁这个被拼命救下的儿子,就很明显要“没良心”很多。
每一年扫墓对他而言,都只是一件待办事项。
而并不会对他的情绪造成特别大的影响。
伤感或许会有,但并不会持续很久。
所以,每一年哪怕不会特地庆生,他也从不会拒绝王禹哲他们在这天的邀请。
并在扫墓过后的第二天,那所剩不多的伤感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平时他很少会去再想谈清如。
更不要说做梦去梦到对方。
他以为,可能自己就长成了这样没心没肺的样子。
但是,就在这一晚,在跟时景琛聊到了她的这一晚。
时以繁也久违地再度梦到了她。
只是这一次的梦里,谈清如不再是那个他小时候幻想出来的,会给予他很多很多关心和爱护的伟大母亲。
而是时景琛口中,那个会坐在钢琴前,指尖跃动的美丽少女。
阳光洒落,微风吹拂,他仿佛看到了那个明媚少女曾经鲜活的样子。
即便在梦里,他也不得不承认,这是很美好,很温馨的一幕。
他觉得,自己这一晚是快乐的,应该是笑着的。
但当第二天早上,帐篷外人声响动,从梦中惊醒。
时以繁这才恍然发现,早在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眼泪就已经滑落下去,并沾湿了被角。
他不清楚,他为什么会哭。
但当回过神来,视线扫到一旁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起来的时景琛时,他稍一迟疑,随后就神情坚定讲说:
“我决定了,我要出国。”
听到他的话,时景琛原本在键盘上打字的手略微一顿。
他抬眸去问说:
“准备报考哪里?”
这次,时以繁没有犹豫——
“柯蒂斯音乐学院。”
第一百六十八章 “你也是。”……
听着这个答案, 时景琛很明显有微怔住一瞬。
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并回应时以繁说:“好。”
另一边, 时乐瑶小朋友也因为他们的说话声醒了。
她伸手揉揉眼睛, 就从床上坐起, 并喊了时以繁一声。
而听到她含含混混在喊自己, 时以繁也立刻就回过头去,并从床尾把外套拿起来,给披在她肩上。
小朋友伸开胳膊,乖乖塞进袖子里。
随后,先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 就跟时以繁说:
“想去上厕所。”
“好, 穿上衣服,我们走。”
时以繁给她把外套的拉链拉好, 又拿过来裤子递去给她让她穿。
另一边,时景琛也走近来,从地上拿起鞋子,帮小朋友穿。
小朋友乖乖把脚塞进去。
看到这一幕, 时以繁没说什么, 只趁机拿过自己的外套跟裤子迅速穿好,然后就下了床。
他弯腰系着鞋带, 外面, 小夏的声音也忽然响起来——
“小繁, 时总, 你们起了没?”
时以繁应了声,随后,小夏就撩开帐篷的门帘, 走进来。
而看到他们基本都已经穿戴整齐,小夏也讲说:“我们简单收拾一下,就下山吧,早饭在山下吃。”
对此,时以繁他们都没有意见。
只小夏这样说后,就应了声好。
之后,小夏就帮他们带着小朋友去外面上厕所,时以繁他们则留在帐篷里快速地洗漱了下。
在高原上的这段时间,他们基本都没有洗头洗澡。
所以,在洗完脸之后,时以繁很快就拿过一旁的棒球帽戴在头顶。
另一边,时景琛跟他也差不多。
而难得看到他有这样不修边幅的时候,时以繁忍不住低头去笑的同时,也讲说:
“等下下了飞机,第一件事就是去洗头洗澡。”
时景琛闻言点点头。
很快,小夏就带着小朋友回来。
时以繁拿着打湿的热毛巾给小朋友简单擦了擦脸。
一旁,时景琛也把牙膏牙刷,还有漱口水都给准备
好。
然后等小朋友也都洗漱完,又给她把帽子围巾这些都戴好,就牵着她往帐篷外走。
这时候,车子已经停在不远处。
等几人上车后,就一路开往山下。
早餐他们吃的并不多,时以繁给小朋友把青稞饼掰开泡在酥油茶里,自己也囫囵吃了几个包子。
而时景琛看他们都放下了筷子,就问说:
“不吃了吗?”
时以繁看向小朋友,小朋友一边把刚刚塞进去的最后一口包子咽下去,一边也点点小脑袋去回应他们。
见状,时景琛起身,并讲说:
“我们走吧。”
他起身出去,时以繁也牵着小朋友跟在他身后。
几人再度上了车开始赶路。
只是跟来时的走走停停不同,这次回程的两回事,除了中间停下来加油,基本上就是一直在走。
所以,为了不让小朋友难受,时以繁也早早就把晕车药给她吃上了。
而吃过药后,小朋友基本就是一路睡回去的。
等她迷蒙间再睁开眼睛,车子也已经顺利开回了拉萨。
身边,时以繁他们虽然也睡了,但却没有像小朋友一样睡那么熟。
所以,现在看他醒了,时以繁先活动了下被她枕的有些发酸的手臂,然后就告诉好奇看着车窗外街道的小朋友说:
“我们已经回到拉萨了。”
听着他这样说,睡懵了的小朋友慢慢点了下头。
前排,时景琛听到他们说话的动静,也回过头来问说:
“饿不饿,先找个地方吃晚饭吧。”
从珠峰开回拉萨,路程全程要八个多小时。
而为了能尽快回来,他们中途就并没有停下来找地方吃饭,只在车上简单吃了点面包。
几乎饿了快一天,现在,听时景琛提议说先去吃饭,时以繁也没拒绝,只立刻就点点头,并讲说:
“就在这附近找吧。”
小夏给时以繁他们买的回京市的机票是在明天早上。
但时景琛让王特助给他订的票却是在今天晚上。
所以,等下十点多钟的时候,他就会先坐飞机飞去s市,然后再从s市转机,直接飞法国。
而时以繁现在提出在这附近就近吃饭,除了是因为饿,也是因为想要节省出时间,让他有余裕去赶飞机。
与此同时,副驾驶上,在听他说在附近吃东西后,时景琛视线在车窗外简单扫了扫,然后就去问一旁的司机讲说:
“这附近有没有什么还不错的甜茶馆?”
司机听后先是诧异地问了句说,“您想喝茶去啊?”
然后,等时景琛轻嗯一声肯定后,才直接打了转向,并讲说:
“这边有一家应该还可以,开了很多年,不过外地人大多不知道。”
听到他这样解释,时景琛没有意见,只讲说:“那就去这里吧。”
—
他们说话间,车子也顺利改道去往附近那家甜茶馆。
而后座上,听着时景琛说要去甜茶馆吃晚饭,时以繁先是一怔,随后眼眸就不自觉往下垂了垂。
之前在爬上卡若拉冰川观景台的时候,时以繁兴起时,有跟时景琛说过一句,要等回去后再一起去甜茶馆。
当时,时景琛答应了他。
但不成想他们后面返程的行程会这样紧,以至于时以繁自己都没将这个不算约定的约定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