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卤煮豆花
饶初柳都没忍住被逗笑?了,讲真,她还怪佩服这家?伙的,总能让别人沉默。
陆朗玄眼?睛一亮,笑?得像是尾巴在甩,“意?儿?,我是不是让你很开心,收我嘛!”
饶初柳:“……”
热闹在自己身上就不好看了。
司宫誉被这条拉踩他的鱼气得眼?中都冒起了火,刚想说什么,就感?觉嘴巴被无形的力量封住了。他一怔,惊疑不定地看向司无念,司无念只是瞥了他一眼?,又?回?头看向许嬅光,“煦华道尊,这都是小孩子之间的事情,咱们做长?辈的似乎不该干涉太多。”
“这话本座可不太赞同。”许嬅光笑?得毫无阴霾,“这人跟人天生就不同,司少主跟陆公子生在灵石矿上,动动嘴就有无数人为他们操劳。我家?小阿柳还年幼,本座这个?师姑祖是真放心不下啊!”
陆名举看看表兄,又?看看陆朗玄,咬了咬牙,也帮腔道:“煦华道尊说得不错,追求姑娘当然得靠自己的本事,咱们这些做长?辈的出手帮忙像什么样?!”
这辈子就这么一个?儿?子,陆名举心甘情愿追随表兄,但他不能让朗玄也让着表兄的儿?子,“送送礼物也算是追姑娘的正常手段,可要是靠武力逼迫姑娘低头,没得丢人!”
陆朗玄脑子在关于饶初柳的事上格外灵光,立刻跟着陆名举表态:“我可不会做任何让意?儿?厌恶的事情!”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司家父子身上。
两人脸色都很黑,尤其司宫誉。
他心知肚明许嬅光的目的是让他不得再用这种强取豪夺的手段逼迫饶初柳,可如今他不该做的全都做了。若跟其他情敌一起追求,别说邬崖川,只怕在饶初柳眼?里他连这条蠢鱼都比不上。
宫白雁将司宫誉的难堪收入眼?底,顿了顿,站起身来对着饶初柳微微欠身,“饶丫头,誉儿?性子不佳,给你造成了许多麻烦,我这个?做母亲的得对你道声歉。”
她这一举动让司家?父子都不敢置信。
饶初柳哪敢受礼,立刻跳到?一边,“您言重了。”
许嬅光快速将她拎到?自己身后,“白雁?”
“嬅光,我自己经?历过的事,至今想来也觉得深恶痛疾,又?怎么会以同样?的方法逼迫其他的姑娘?”无视表情从惊喜转为黯淡的司无念,宫白雁眼?底浮现无奈,“我只想问饶丫头一句话,并无逼迫她的打算。”
但以宫白雁如今的修为跟身份,不管问什么,本身就是在给小辈压力。
许嬅光面色微沉,刚想说什么,就感?觉袖子被轻轻拽了拽,饶初柳低声?道:“多谢师姑祖慈心庇护,但有机会说清楚,对弟子而言或许也是好事。”
这到?底是她的事情,师姑祖如她想象中一般护短,但饶初柳也不可能一直站在师姑祖身后,任由师姑祖为她出头。
许嬅光一怔,眼?中浮现赞赏,微微颔首。
饶初柳就从她身后走了出来,不卑不亢地朝宫白雁行礼,“圣后请问。”
宫白雁挑眉,这姑娘还真是有意?思,“你讨厌誉儿?吗?”
饶初柳平静道:“少主掳掠在下的灵宠,逼迫在下不得不前来圣都,在下说不讨厌,恐怕圣后也不信吧!”
司宫誉紧攥的拳头指节发白,面无表情地盯着饶初柳,眼?睛都红了。
旁边的陆朗玄却一点都不同情,掳掠灵宠哎!要是谁把?俊狸抓走威胁他,他不灭对方满门?都对不起俊狸受的苦。
等等!他好像也算司宫誉满门?的一员?
陆朗玄瞬间愁容满面,拽着他看戏的爹往远离司家?父子的方向走。
宫白雁也没想到?儿?子还干了这事,一巴掌就扇在司无念脸上,“养不教,父之过。”
然后又?是一巴掌扇在司宫誉脸上,“学谁不好,学你这混账爹!”
司无念面不改色,没管自己的脸,一道回?春诀就落在了宫白雁手上,“消消气。”
司宫誉这次已经?懒得跟看他笑?话的陆朗玄计较了,打又?打不赢,杀又?杀不得。
他将父母的相?处收入眼?底,眼?底闪过深思,唇角忽然几不可见地勾了勾。他不顾其他人探究的目光,直接走到?饶初柳面前,弯腰将脸凑到?饶初柳面前,“打吧。”
饶初柳:“……”
她疯了才当着司宫誉父母的面打他!
许嬅光有些意?外,又?看向眼?中尽是满意?的宫白雁,传音道:“学得挺快啊。”
宫白雁传音道:“他本来就不笨,只是没遇到?过需要让他讨好的人。”
宫白雁暗骂司无念是个?傲慢的蠢货,旁边陆名举都拉下脸为陆朗玄争取好感?了,他却跟儿?子一样?让人家?更讨厌。
但司家?人的专情跟疯狂她是亲身体?会过的,到?底是亲儿?子,司无念不靠谱,她来!
“少主,我不打你,你只要把?茂茂还我就行。”饶初柳退后半步,重新拉开距离。
“怎么,怕了?”司宫誉不顾饶初柳抗拒冷漠的眼?神,牵起她的手按在自己脸上,笑?得挑衅,“又?不是第一——”
饶初柳猛地捂住了他的嘴。
然后她就感?觉手心被舔了一下。
饶初柳嫌弃地抽回?手直接擦在他衣服上,一语双关的恶心他:“我刚摸过脏东西。”
司宫誉耳尖微红,感?受着长?辈们的视线有些说不出口,但想想饶初柳看陆朗玄时虽无情意?但还算柔和的眼?神,又?想想她看着自己时不是嫌弃烦闷就是隐忍抗拒,轻咳一声?,低声?道:“是么,还挺甜的。”
满室皆惊,一时间鸦雀无声?。
司无念恍惚地盯着宫白雁,宫白雁闭上了眼?。许嬅光憋着笑?,旁边的玄翼默默递给她一杯茶让她能稍微保持师姑祖的形象。
陆名举担忧地看向陆朗玄,但陆朗玄虽然撇着嘴满眼?醋意?但还安静坐着,显然并无破坏的打算,他反倒更头疼了。
饶初柳面无表情地掏出曾经?在擎天宗飞舟上准备的奶黄包怼进司宫誉嘴里,“要甜还不好说?可以把?茂茂还给我了吗!”
司宫誉嚼了嚼,努力把?奶黄包咽下,“茂茂在我的宅邸呢,你跟我回?去就能看到?。”
“那就麻烦少主把?茂茂送过来。”饶初柳果断拒绝了他的邀请,“在下毕竟是外人,不便进入少主的私宅。”
她没办法忘记司宫誉那句“你会愿意?的”,邪道有太多控制别人心神的邪术,哪怕司宫誉目前看上去还没有对她下邪术的打算,但以防万一还是别去的好。
司宫誉表情无辜,“可是我将茂茂关进了小秘境里,如果没有你这个?主人通过契约找到?它,我也很难从兽群中找到?。”
宫白雁冷着脸又?锤了司无念一拳。
饶初柳脸色已经?变得极为难看,她毫不怀疑这话里的真实性,转头羞愧看向许嬅光。
一般来说,秘境入口都是固定的,但也有一些会移动,如四境山,但这种是超大型秘境。也有一些入口会建立在小的物件上,也被称之为小秘境,但修为限制跟秘境承载人数的限制都被卡得很死。
最多只能承载金丹修士。
她不得不去。
许嬅光抬手就是一道粉光落在饶初柳身上,“这道护盾不破,你就不会受到?任何邪术影响,出来了给我发讯息,师姑祖亲自去横天街接你回?来。”
司宫誉脸色微变,但还没来得及说话,陆朗玄却猛地跳了起来,“我陪意?儿?去!”
许嬅光征询地看向饶初柳。
饶初柳点头,“那就麻烦陆兄了。”
两个?人对峙才有她转圜的余地。
也不管司宫誉是怎么不愿意?,饶初柳就是不肯跟他一起前去,他还想再说什么,就被忍无可忍的宫白雁揪着胳膊带走了。司无念、陆名举跟许嬅光和玄翼客套了两句,也瞬移离开了。
陆朗玄独自留了下来。
他虽回?来圣都不久,但因着身份特?殊,横天街的守卫也都认识他,当然,也认识饶初柳——毕竟她这张脸也算是出了两次名,第一次自然是因为司宫誉到?处贴画像,第二次是因为挑拨司宫誉跟陆朗玄打架后跑了。
饶初柳就见着守卫们表情古怪,视线在她跟陆朗玄身上扫过,恭恭敬敬地行礼,叫了“陆少爷”,但是没敢叫她。
“……”两人相?互制衡实在太好了,不用被叫少夫人或是陆少夫人。
陆朗玄虽然来得也没比饶初柳早几天,但已经?摸熟横天街的环境,一边往前走一边给她介绍哪栋房子里住的都是什么人。
没多久,两人就从横天街一百八十号走到?了横天街三十号,后面的房子很小,越往前,宅邸的占地面积就越大。饶初柳也知道了住在横天街三号的正是陆名举。
“我爹说表弟被关起来了,所以我来的第二天就上门?去看望他了。”陆朗玄道:“若早知道那是你的雕像,我肯定直接搬一座回?我自己的院子,日夜观赏。”
饶初柳嘴角一抽,“这种事就不需要跟我说了吧!”她又?不能跟这俩要肖像权。
“为什么不能说?”陆朗玄笑?得美滋滋,“我又?没打算半夜抱着它睡觉,就只看看嘛,我的怀抱只会留给你!”
饶初柳果断道:“自己留着吧!”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过了横天街二十七跟二十八号,到?了横天街二十六的门?口。
看着大门?上的灵锁,饶初柳停下了脚步。
她眼?中闪过复杂之色。
就在一年前,饶初柳还想着自己混入横天街必定是艰辛无比,想要拿走传承更是难上加难,说不定还要经?历九死一生。旁人察觉到?二十六号有人后也一定会出来拦截,她说不定会被人关押,逼迫她交出传承……
但饶初柳完全没想到?,一年后的她进入横天街确实也担心被关押,但跟传承扯不上半点关系,纯粹因为男女之情。
很不传奇,但很合欢宗。
陆朗玄以为她对这上锁的宅邸好奇,“据说这曾是天罡圣侍沈圣侍的府邸,不过沈圣侍已经?死了,我爹还挺可惜,说若他还活着,是有希望成为阵法第一人的。”
饶初柳垂眸道:“他死在了另一个?有希望成为阵法第一人的修士手上,两人同归于尽,这么一听是不是也没那么可惜了?”
陆朗玄立刻点头,“意?儿?说得对。”
饶初柳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现在就连荆南都会动脑子了啊!
她索性直接往门?口走去,等接上茂茂,饶初柳就打算离开圣都,届时再想拿传承只会难上加难,倒不如赶紧将所有书都带走,日后慢慢参悟就是!
陆朗玄一惊,立刻追过去想拦她,“意?儿?,这灵锁内可是有沈圣侍先前留下的阵法,没有钥匙会受伤——”
他呆滞地盯着饶初柳将一枚钥匙插进了灵锁内,下一瞬,门?就这么开了。
饶初柳并没有跟陆朗玄解释的想法,只是把?钥匙跟灵锁塞进他手里,道:“陆兄,我不欲引人注意?,麻烦你在我进去后将门?再锁上,等我出来时会给你传讯。”
陆朗玄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郑重地接过灵锁跟钥匙,“你放心。”
饶初柳朝他笑?了笑?,直接关上了门?。
在门?彻底合拢之前,她清楚地看见陆朗玄顷刻间红光满面,笑?得十分幸福。
遇上她这个?没良心的,可惜了。
饶初柳同情了陆朗玄一秒,然后就将他抛在脑后,迈步朝院子里走去。
她先前见过最密集的连环阵法就是在青水山,但显然沈自捷这点甚至比虞锦玥更加疯狂,几乎每块砖上都有他布下的阵法,密密麻麻还大阵套小阵,若是不怎么擅长?阵法的人进来只怕再小心也会踩坑。
这是无数小型阵法组建成了中型阵法,数个?中型阵法又?构成了大型阵法,真正难的只有最后的大型阵法,但这也是沈自捷当初在去青水山的路上跟她讲过的其中一个?。
显然这老头在路上就已经?拿定了主意?。
说到?这个?,就不得不提起沈棠交给她那个?锦囊,里面的储物戒里只有一个?盒子,盒子里也只有两张字条。
第一张是,“借助铜板上的气息可以免疫院中的阵法,但想要进入真正的密室,须得以真本事通过院中的连绵阵法关。”
第二张是,“拿走地下密室的藏书三天后,真正的密室自毁。”
饶初柳当时无语又?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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