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卤煮豆花
月溪“哦”了一声,跟颜芷不同?,她对美食之外?的其?他事都不是很感兴趣,之所以?追问也是只担心邬崖川会对饶初柳动手。
她摸了摸饶初柳的手腕,担忧道?:“离开归望山快一年?了,你?缠意覆至今没入门,不然我让青崎找几条元阳尚在的青龙来?你?放心,我看过四五阶的青龙,虽没完全修成人形,但头顶龙角,眼尾那些龙鳞其?实也挺好看……”
饶初柳没什么反应,颜芷眼睛却亮了起来,正想询问青崎是不是给月溪这么看过了,另一边就响起一声干咳。
三人回?头,就见青崎大步走了过来。
他自然地走到月溪身侧,揽着她的腰,把她搂进了怀里?,才?笑着看向饶初柳,“小谢师妹,你?身体不够强健,恐怕承受不住青龙族男儿?……唔!”
月溪抬手捂住了他的嘴,臊得?满脸通红。
“我不说了,你?们人类就是太容易害羞。”青崎夹着嗓子,在月溪掌心亲了亲,拉下她的手自然地握住,再对饶初柳说话时便成了正常的爽朗音色,“你?是月溪的师妹,就是我的师妹,我也不白当你?的师姐夫,若是你?需要,我在府内为你?办一场选夫宴。”
青崎巴不得?邬崖川被气死,但不得?不说,他莫名有些怵这个小子,所以?怎么也不可能让自家族龙去趟这个浑水。
饶初柳‘感动’地拒绝了青崎的提议,看着一人一龙腻腻歪歪,仿佛下一瞬就要发生?些审核通过不了的事情?,便也回?绝了月溪留饭的邀请,拽着双眼冒贼光还想近距离观看人家甜蜜日常的颜芷就要离开城主府。
离开前,青崎从月溪嘴里?得?知饶初柳想去澜卷洞跟极海秘境,大手一挥,分别送了她跟颜芷十颗冥龙珠泪。
饶初柳观察着月溪的态度,见她很自然地靠在青崎怀里?撒娇,看着他的眼神也十分信赖,不见半点?排斥,顿时松了口气,道?着谢欢欢喜喜地收起了冥龙珠泪。
与月溪两人道?别后,饶初柳跟颜芷说着话并肩往外?走,“意儿?,只要在内城范围内,捏碎冥龙珠泪就能进入极海秘境,不过你?捏碎的时候别忘了吃颗清心丹,传送的感觉挺恶心的……”
刚出了城主府的大门,饶初柳就感觉一道?凉飕飕的视线黏在了她身上。
饶初柳心中一凛,下意识攥紧腰间的守心,朝气息所在的方向看去,却什么都没看到。
“意儿?,怎么了?”颜芷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眼,疑惑道?。
饶初柳心里?隐约有点?不安,“颜姐姐,你?有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们?”
颜芷用神识在附近仔细感应了下,纳闷地摇了摇头,“现在还有那种感觉吗?”
饶初柳迟疑着点?了点?头。
那股视线猖狂至极,即使?是颜芷放出神识时,也并未从她身上移开半分,摆明了根本不怕颜芷发现,境界必在颜芷之上。
颜芷顿时也紧张起来,一把将饶初柳拉到了身后,警惕地朝周围张望,并未发现任何动静,便严肃道?:“过段时间就是竞龙节,可能是有海妖发现咱们进了城主府,你?又实力弱,就打上你?的主意了。”
饶初柳心中一暖,颜芷师姐不满脑子八卦的时候,还是很靠谱的,“颜姐姐说的是。”
“你?跟我回?忆心楼吧,那里?阵法重重,还有几个师姑在闭关。”颜芷道?:“或者我现在就送你?回?城主府,看在月溪的情?面上,青崎肯定不会拒绝庇护你?。”
饶初柳很快做了决定,她可不想做电灯泡,“师姐,我——”
腰上的通讯玉符忽然震动了一下。
这时候会给她传讯的大概也就只有邬崖川了。
饶初柳拿起来一看,果然就见‘谢意’给她发了条,“四妹,客栈见,有要事相告。”
邬崖川的要事,应该是挺重要的。
颜芷还在等着她回?答,饶初柳直截了当道:“师姐,劳烦你?先把我送回?客栈,我结束后再去忆心楼。”
结束后请邬崖川把她送到忆心楼附近,只要她身边有人,盯上她那也不知是人还是妖的东西总该有些顾忌吧!
颜芷是整个合欢宗最了解小师妹本性?的人,当初饶初柳设计邬崖川去泷水镇还是她帮的忙,因而颜芷并不怀疑小师妹的决定,将饶初柳送到客栈的街口,眼见着她走进客栈,才?转身离开。
饶初柳刚走进客栈门,眸光便是一厉,毫不犹豫抬手召出守心,扬枪一刺,怒吼着的红色巨龙就将客堂中谈笑风生?的客人们尽数冲垮成散落在海水里?的碎片,直直朝着悬挂在天花板上用来照亮的明珠而去。
就在红龙触碰灯笼的瞬间,明珠忽然变成了白色旋涡,轻而易举就将这一击吞没。
“这样逼真的组合阵法,对付我一个小小的炼气修士,大材小用了吧?”饶初柳心中一紧,边观察着阵眼所在,边朝脖颈处御灵通轨阵的阵牌摸去,准备提醒邬崖川跟颜芷。
布阵之人并未说话,然而下一瞬,饶初柳左手腕被一只肉眼看不到的微凉手掌紧紧握住,扣在背后,握着守心的右手紧攥枪杆毫不犹豫往后一甩,这一击力度极大,若是身后之人甩开,足以将她本人抽飞出去,那人却轻笑一声,轻而易举穿过袭面而来的枪风抓住她右腕,夺下守心,将她两只手腕在背后交叠在了一起。
饶初柳尤不死心,倒勾一脚踢向他,鞋尖灵气化刃的同?时,被桎梏着的指尖微动,试图用术法反击。
“姑娘当真顽强,可你?越是这样,我越是想看到你?求饶的样子。”略显沙哑的男声在耳边响起,踢出去的那只腿被夹住,身后看不见的人握着她的手腕往前一推,饶初柳猝不及防就倒在了刚刚出现的贝壳床里?。
饶初柳身下是软绵的床褥,身上却贴上了男人劲瘦坚硬的身体,他牢牢压在她身上,一手紧抓着她的手腕,另外?那只手则绕过她耳后托住了她的脸,灼热的喘息靠近,温软似是唇瓣的东西在她脖颈跟侧脸轻轻啄吻着。
“前、前辈,你?想听求饶是吧?”饶初柳都麻了,怎么也没想到跟踪她的人根本不在意她疑似跟城主府的联系,而是来劫色的。她粗着嗓子,试图降低对方的兴趣,“求求您放了我吧,您还想听我怎么求饶?我一定配合……唔!”
趁着饶初柳说话的功夫,扣在她耳后的大手微微用力,急促的呼吸逐渐逼近,温软毫不犹豫贴上了她的唇。
饶初柳有些错愕。
倒不是因为这个隐形人亲她,在对方蹭她脸的时候,她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而是因为此人又跟踪又强吻,做尽了狂徒的事,亲她的动作竟出乎意料的生?涩。
他只是贴着,试探性?地磨蹭,迟疑地含住她下唇吮吸,明显并不懂接吻要做什么。
饶初柳没敢在这个时候说话,生?怕把人整开窍了,她只是试探性?地蹙着眉扭动肩膀,一副很不舒服的样子,本来并没指望这人什么,却没想到他当即将她翻正过来。
只是这怜惜也仅限于此,在她躺平的瞬间,男人又压了上来,双腕被高举过头顶,他的唇磨蹭着她的,有点?酥酥麻麻的痒意,“怎么不求饶了?”
这人是有备而来,不但看不见模样,也闻不到任何气味,可越这样就越可疑,临时起意的人怎么会准备这么周全?
她微微侧过头,男人的唇就滑到了她脸颊上,“我知道?你?是谁。”
感觉到攥着自己手腕的手微不可查地缩紧了一下,饶初柳了然,这人果然跟她有过交集。
他的唇又追了过来,尾音轻扬,似是对此很感兴趣,“那你?说说,我是谁?”
饶初柳再度偏过脸去,“这样我怎么说?”
“那你?说。”男人果然没再亲她,但饶初柳还能感觉他的呼吸就近在咫尺,“若是没说对,我可就继续了。”
饶初柳再次确定他是个雏。
她自己没经历过,但没少?看师姐跟师兄们的床事,经验丰富的男人手没一个老实的,哪像她身上这个,一只手按着她的手腕,另外?一只手竟然规规矩矩地捧着她的脸……
司宫誉也差不多,明明是那么霸道?的性?子,看她的眼神更是想把她吃了,但抱一抱就红温了,解她衣服的时候手都哆嗦。
饶初柳稍稍松了口气,认真思考起来。
她大号桃花只有一朵半,邬崖川算半朵,不过是谁都不可能是他,毕竟就算他突然喜欢上她,但他又不是不知道?只要他松口,她甚至会主动扑过去跟他双修,根本没必要这样。
司宫誉是一朵,可司少?主现在正被禁足,就算没有,以?他的性?格多半也是包围客栈将她强行掳走,这种遮遮掩掩的行为,就不是他能做出来的事情?。
那就是‘谢意’的桃花了。
虽然没感觉有谁对她特别,但‘谢意’只接触过两种人,食客跟知心人。
但短短的时间,食客怎么会连气味都防备,那便是知心——等等!
电光火石之间,饶初柳脑海浮现那条在关键时候收到的传讯,瞳孔顿时一缩。
怎么可能?!
虽然心里?叫嚣着邬崖川不可能是这样的人,但饶初柳脸上还是适时露出信赖的笑意,含情?脉脉看着空气,“你?何必这样?你?知道?的,只要你?愿意,我都可以?……唔!”
灼热的吻落了下来,只是刚才?的话明显触犯了他的什么禁忌,这次的吻远不如刚才?温柔,他近乎啃咬着她的嘴唇,牙齿磨得?下唇生?疼,饶初柳几次扭头想躲掉,但他总不依不饶地追过来,气得?她也张开嘴咬了过去。
那人在她唇上咬了半天也没剐蹭掉一点?皮,但饶初柳一口就咬出了血,她只听到一声轻嘶,嘴唇果然就被放开了。
“你?现在走还来得?及。”意识到怀柔只会让这个鼠辈更过分,饶初柳也不再假装温柔,她冷冷望着前方,尽管什么都看不到,但她知道?他正盯着她。
于是她勾了勾还残余血渍的唇,表情?是难得?的轻蔑跟无畏,“否则,等我师姐找过来,你?一定会身败名裂!”
饶初柳在激他杀她。
意识到这一点?,男人心中更恼,根本不顾唇上的伤,再度压下去,吻上了她的唇。
饶初柳下口极狠,嘴里?不知进了他多少?血,这人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似的,唇瓣始终没有离开她,倒是饶初柳被血呛得?直咳嗽,红艳艳的舌尖若隐若现,男人灵光一闪,试探性?地伸出舌头缠住了她的。
血腥味在两人口中弥散,男人的吻技从青涩变得?纯熟,对饶初柳的习惯也越发了解,比如他总能在她又想合上牙齿时将她的舌头缠绵地往自己唇齿间一卷,她便不得?不放弃原本的打算。
渐渐地,饶初柳也不再挣扎,放松身体倒在棉被中,半阖着眼任由他亲。
于是男人的吻也渐渐温柔起来,带着安抚的味道?,连捏着她手腕的手都放松了一些。
就是现在!
饶初柳眼神倏然凌厉,猛地屈膝,满意地听到一声吃痛的闷哼后,她指尖倏地弹出灵力化作的针往腕间狠狠一扎,即便对方没有如她设想中那般立刻松开她的手腕,也被她抓住了机会飞快用出一道?引雷术。
水能导电,顷刻间,整个幻境空间都在剧烈颤抖,连带着饶初柳自己都被电的浑身发抖,身上陡然一轻,手腕跟腿也总算重获自由,显然是那人已经起身。
饶初柳趁机狠狠咬牙,召回?守心,用尽全身力气往地面一刺。
“咔嚓——”
几乎是瞬间,裂纹从枪尖戳中的地方逐渐朝周围蔓延,周围的一切景物渐渐染上裂痕,饶初柳颤抖着手抬起守心往下轻顿,一声清脆的“哗啦”,仿佛凝结般的海水骤然涌动起来,冲散了化作虚无的幻境粉末。
客堂中的声音霎时钻进饶初柳耳中。
“……对啊,我亲眼看见的,那人从极海秘境里?出来后,立刻就进了宿海拍卖行,当天拍卖行就多了九心海芝这味药,卖了三百多万灵石呢,赚大了!”
“我一个友人也是刚从极海秘境中出来,从里?面摘了二十多颗五百多年?的龙血珊瑚珠,他立刻就换了一把灵器!”
“我也听说过极海秘境最近……”
几乎在秘境碎裂的一瞬间,饶初柳就往自己身上拍了张隐身符。
她走到客栈角落,将一直含在嘴里?的血吐在帕子上,先用了觅物术,再用了血缘搜寻术,不出意料的并无任何动静,显然那人也防备着她用出这一招,提前驱散了这血液的联系。
饶初柳都要被气笑了。
这种胆大猖狂又谨慎的人,干什么事都能成功,偏偏他把这心思用在窃玉偷香上!
虽然这人眼光颇佳,可要是哪天被她找到,她最多留着他的眼睛,但舌头非割了不可!
她瞥了二楼一眼,用了回?春术跟净尘诀快速整理了下仪表,走到客栈外?摘了隐身符,才?走回?客栈里?,问迎上来的小二,“我三哥可回?来了?”
小二对他们这对兄妹记忆深刻,立刻回?答:“还没……哎,回?来了!”
饶初柳顺着小二的视线看去,就见一身碧色衣袍的‘谢存’摇着风吟走进门来,看见她时,他自然地露出笑意,看上去心情?颇为不错,“四妹,你?回?来了!”
先前在城主府看到她还冷着一张脸,现在笑得?这么开心?
有问题。
尽管刚才?没试探出那人是不是邬崖川,但饶初柳始终难以?忽视传讯这一疑点?,她笑吟吟地叫了声“三哥”,就跟着邬崖川一起上了楼,关门的同?时,饶初柳直接出手去按邬崖川的肩膀,试图将他压在门上。
邬崖川侧身躲过这一击,隔着衣袖握住她的手腕往后轻轻一拉,让她的拳头不至于撞在门上,才?松开了手,“合欢宗的道?友,我没打过几个,你?想给我增加一个?”
饶初柳表情?一僵。
“对不起。”她总算知道?邬崖川先前在城主府为何那么生?气了,她们背后议论他,也违背了他禁止别人私下议论他桃花债的禁令——虽然说的都是她们自己,但他听着大概也是不舒服的。
尤其?在他真心把她当做朋友的情?况下。
饶初柳上前一步握住邬崖川的手臂,撒娇般晃了晃,“我不该私下议论你?的。”
挨着这么近,她很轻易就闻到了邬崖川身上熟悉的淡雅香气,再想想刚才?他抓她手腕时一如既往的轻柔力道?,饶初柳心中稍稍放松了些,但更多的却是失望。
就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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