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卤煮豆花
邬崖川忍俊不禁,“你?尽管去说。”
“……你?笃定别人不信是吧?”饶初柳斜了他一眼?,但也敏锐地感觉到邬崖川并不像刚才那么抗拒,心中大喜,一鼓作气?把他按坐在床上,倾身就往他唇上凑。
然后,她下颌又被捏住了。
邬崖川似笑非笑地盯着她,或许是离得太近,饶初柳总觉得他眼?眸有?些暗,不像平常那样朗月清风般温和清透,倒带了点惑人的危险,似有?似无的攻击欲。
但他说出?的话却让这种?侵略感大大降低,“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知道?了。”饶初柳含糊道?。
一般来说,饶初柳不喜欢违背承诺,但这个铁定不可能只有?一次,所以绝不能许诺。
邬崖川听明白了她话中的言外之意,只当自?己被糊弄过去了,满意一笑,松开了手。
饶初柳就又凑过去,这次嘴唇顺利贴在了邬崖川的唇上。
似是从没这样跟人亲密接触过,邬崖川身体极为?明显地颤了颤。饶初柳伸出?舌头舔舔他还残余着蜜水味道?的唇,试图钻进去,邬崖川眼?尾泛红,眼?神有?些躲闪,但很守信誉地张开嘴任由她进来。
然后,饶初柳就僵住了。
看了那么多?师兄师姐的亲吻,自?己也亲身经历了一回,饶初柳当然知道?接下来该舌吻了。
但很显然理论跟实践不是一回事,上次她全程被动,最多?是之后没反抗,甚至连配合都算不上,这就导致她现在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去勾邬崖川的舌头。
舌头伸着也怪累,饶初柳收了回来,只是仍旧贴着邬崖川的唇,怕松开就算这次结束了。
邬崖川撩起?眼?皮,将她清明的眼?神跟白净的肤色收入眼?底,眸底顿时墨色翻涌,心中也生出?了异常强烈的愠怒跟不甘。
又是这样!
口口声声说着喜欢,却连这样亲密的动作都没有?丝毫动情。
难道?这些时日?的相处就只有?他喜欢到不可自?拔,而她甚至没有?一丁点动心吗!
……不能着急,他有?的是时间慢慢将自?己塞进她的心。
这样劝着自?己,邬崖川稍微往后退了退,两人相贴的唇瓣分开,他笑得似是松了一口气?,“结束了?”
他作势要起?身,“愿赌服输,如今已经不早了,要求既然已经完成,那我便——”
“没有?!”饶初柳直接把邬崖川扑倒在床上,活学活用?地拉扯着他两条胳膊按在头顶,试图用?一只手攥住他两只手腕,偏偏她手根本没有?那么大,只能将将抓住,邬崖川想要挣脱是很容易的。
她还真是,什么都要学一学。
表面装着淡定实则已经快气?炸的邬崖川顿时被逗笑了,他也没挣扎,无奈地看着坐在自?己腰上的小恩人,“你?这是做什么?”
饶初柳不满道?:“说好了一个吻,你?怎么能提前中断?”
邬崖川表情明显有?些哭笑不得,“你?这么一直贴着,要贴到什么时候?”
“反正我没说结束,你?不能主动停止。”饶初柳这么艰难熬到他松口,哪能轻易放过他。
“总要有?个期限。”邬崖川好声好气?地跟她商量,“一刻钟后,我出?去,如何?”
“最少一个时辰。”饶初柳边跟邬崖川讨价还价,边趴在他身上亲他,为?了给?他留出?说话的空隙,她没亲嘴唇,只是在他脸颊、下颌贴来贴去,比起?勾引,更像是小鸡啄米。
若是银清看到,必得满脸崩溃地把饶初柳揪回去特训,感情这个小书呆在归望山看了那么多?,还是只会了个皮毛。
邬崖川却被她这蹩脚的亲吻勾得眼?底都燃起?了火气?,直到她小脑袋下移,温热的呼吸扫在喉结上,他忽然挣开了她的手,大手牢牢按在了她的后腰上,饶初柳透过法衣都察觉到那块被按压的皮肤变得灼热起?来。
“阿初……”饶初柳诧异抬头,就对上一双晦暗的眼?眸,邬崖川视线落在她唇上,虽然只一瞬,也被她看清了他眸中涌动着的深沉欲念,“半个时辰。”
他的嗓子有?些干哑,“我来。”
“……啊?”饶初柳还没从那眼?神中清醒过来,下意识开口。
一阵天旋地转,饶初柳就被邬崖川压在了身下,青年低着头吻住了她的唇,也不知道?是不是从她先前伸舌头的举动领会了她的意图,他侵略性十?足地撬开她的牙关,强势勾着她舌头共舞,交换着蜜水的清甜。
邬崖川的吻跟他本人的性格差不多?,看似温柔缠绵,实则将人包裹的密不透风,无处可逃,饶初柳在他引导下慢慢也学会了怎么接吻,但想要反攻拿回主动权时,就被他吻得更深。
饶初柳被亲的有?些郁闷,到底她是合欢宗弟子,还是他是?怎么他这么熟——
等等!
她瞪大了眼?。
发现了吗?可是没有?证据呢。
“怎么了?”感受着少女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邬崖川微微抬起?上身,双眼?迷蒙的看着她,殷红的嘴唇沾着水光,声音还有?些哑,但语气?却比平常还要温柔,仿佛冬日?的暖阳隔着窗纸照在身上,让人情不自?禁放松心神。
“是我弄得你?不舒服了吗?”
怀疑的话,就多?看看他吧。
“崖川……”饶初柳有?些犹豫,但看着上方青年温柔鼓励的眼?神,还是咬咬牙问了出?来,“你?元阳是不是已经没——哎!你?别走啊!半个时辰还没到呢!”
青年倏地拂袖起?身,饶初柳连忙探身想要抓住邬崖川,但刚才还春风和煦的邬崖川此刻脸色阴沉的仿佛被雾霭笼罩。
他完全不理会饶初柳喋喋不休的解释,扬手拿出?一床鲛纱制成的被子,再次把饶初柳裹成蚕茧,覆上一层灵力捆在蚕茧外,又拎起?蚕茧,把她头轻轻往玉枕上一放,就起?身往外走。
“三哥!”饶初柳努力挣扎,但也始终没能让被子松开,“你?就算不给?我亲,但也别绑着我啊,我还要看书呢!”
“灵力一个时辰后会消散。”淡淡留下这一句,邬崖川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饶初柳看着房门不轻不重地合拢,松了口气?,索性躺平在床上。
这么生气?,看来元阳还在,那就好。
虽然这个问题让邬崖川很生气?,但饶初柳并不后悔,毕竟她虽然被天道?誓言桎梏,可如果邬崖川连元阳都没了,船上那三个选项里?,第一条就得划掉了——她奠基必得要男修元阳,这是底线。
实际上,饶初柳突破筑基在即,能承受的上限必然也有?所提升,邬崖川如今已经不是最完美的选择了,是时候跟颜芷师姐要些元婴男修的资料了。
如果邬崖川还是迟迟不肯跟她双修,那么等他突破之后,她也该换目标了。
不过,连接吻这么越线的事也肯做,邬崖川如今也是有?点……喜欢她的吧?
想到这个事实,饶初柳抿了抿唇,想到邬崖川对她好的一幕幕,心头忽然像是绑了石头,坠得她浑身犯冷,眼?眶也发涩。
她翻了个身,头朝下埋在玉枕上,冰凉的玉枕按压住了眼?周的热意。
是愧疚吗?
应该是愧疚吧,可惜,她的愧疚不值钱。
此刻,邬崖川正隐身站在门口,视线落在玉枕上,她眼?睛靠着的地方有?一条银线缓缓下滑,直到没入被褥,消失不见。
他心中的郁气?登时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心疼,然而就在他准备悄悄散开包裹在被子外的灵力时,就见到趴在枕头上的少女忽然蛄蛹起?来,她不知道?在做些什么,鲛纱被子一会儿凹进去,一会儿凸出?来,片刻,一份玉简从她领口的位置挤了出?来。
少女松了口气?,努力往后退了退,把眉心贴在了玉简上,竟是又开始看起?书来。
邬崖川:“……”
算了,她最起?码为?他真正落泪了,不急。
他这样跟自?己说着,悄无声息走到了桌旁,将一枚储物戒放在了桌上,又深深看了饶初柳一眼?,才瞬移了出?去。
饶初柳看书时向来专注,等被子外灵力消散也没起?身,就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看。
等到玉简的内容烂熟于心,她才伸了个懒腰,刚坐起?身,就瞧见了桌上的储物戒。
饶初柳怔了下,走过去拿起?储物戒往里?一探,心情就复杂起?来。
十?箱极品灵石,摆放得整整齐齐的丹药跟灵药,几?乎所有?东西都是司宫誉给?的两三倍……
饶初柳脑袋倏地浮现一个想法。
别人被追杀,是因为?恩怨情仇,而她如果被追杀,不会是因为?被正邪两道?联合追债吧?
饶初柳摇摇头,把这个奇怪的脑回路甩出?去,打开房门朝邬崖川的房间走去,准备先去把储物戒还给?他,顺便告诉他真想帮她用?不着给?这么多?灵石,只要陪她睡一觉就可以。
她敲了半天门,都没人应,还是上二楼收拾房间的小二告诉她,“谢真人一早就出?门了,说是有?要事,但你?还在休息,不好打扰,就让我在你?出?来后转告你?一声。”
饶初柳道?了声谢,看向自?己腰间的传讯玉符,陷入了沉默。
想着邬崖川大概还在为?昨天那个问题而生气?,她发了条讯息,先是道?歉,之后通知行踪,最后说明下次见面再把储物戒还他,就直接回了忆心楼。
“极海秘境的情报明明是我负责,你?凭什么往外卖!”
“还你?负责,多?大的脸啊,最近就极海秘境的情报值钱,你?想吃独食啊?”
“吃独食怎么了,上次白锦私下收购冥龙珠泪的消息是你?收到的,我也没往外卖啊!”
“你?是没卖消息,但提前把我们手里?的冥龙珠泪收去卖给?白锦的是不是你?!”
饶初柳到的时候,颜芷正蹲在墙头上,边津津有?味地啃着灵桃,边看着两个知心人疯狂对骂,见到饶初柳顿时露出?笑脸,立刻跳到了她身旁,给?自?己满是汁水的手用?了个净尘诀,就迫不及待抓住了饶初柳的手腕。
但紧接着,她松开手,失落道?:“你?怎么还没奠基啊!”
饶初柳敷衍道?:“快了快了。”
眼?见着颜芷笑容重新变态,饶初柳一溜烟从那两个高声对骂的知心人中间钻过,回到了闭关室,稍微打坐恢复了灵力,在身边放了许多?灵石,布下聚灵阵,就拿出?邬崖川给?的丹药吞了下去。
丹药一入口,就有?暖流顺着经脉汇入丹田,在丹田内运行一周天后,又以极快的速度冲回经脉,饶初柳只感觉这药力在她经脉跟丹田中来回游走,每往返一回就更热了几?分,几?次后,她只觉自?己的经脉跟丹田中流动的不是灵力跟药力,而是岩浆,火辣刺痛。
但这痛比之在惜子城的密室里?那次简直不值一提。
于是饶初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继续运转功法,直到体内响起?“咔嚓”一声,她只觉身体骤然一轻,丹田倏然扩大了三倍,连经脉也瞬间变得更加强韧起?来。
筑基一层,到了。
她以后就有?三百年寿元了!
饶初柳眉开眼?笑地长舒一口气?,就被一股臭味熏得咳嗽了两声,连忙用?了净尘诀将身上洗经伐髓排出?来的泥垢处理掉,低头才发现地上数万灵石竟然用?光了大半。
收起?剩余的灵石时,饶初柳的手倏然顿住。
那次她顿悟时连升五级的灵气?——
饶初柳叹气?,欠邬崖川的真是越来越多?了。
还好,她没良心。
突破了筑基,饶初柳也没急着再修炼,她先待在闭关室里?看完了邬崖川给?的所有?书,就开始炼制丹药、画符箓、制作阵基,补充了一大批存货后,她就准备去澜卷洞看书。
但想起?邬崖川的叮嘱,饶初柳便特意找到颜芷询问最近的局势。
颜芷并不瞒她,“挺乱的,再过一旬便是竞龙节,最近外城闹得很厉害,青白黑三族的龙每天都要打上一架,依附他们的海妖群也时不时就能为?了一点小事吵起?来,来海心城玩的修士都现在都待在客栈里?,没多?少人出?去。”
“还有?擎天宗跟星衍宗。”颜芷瞥了饶初柳一眼?,意味深长道?:“听说邬崖川也来了海心城,擎天宗的陆掌座派人截杀他,反而中了星衍宗的套,派出?去的修士全被杀了,光邬崖川就杀了两个元婴跟数十?金丹。”
饶初柳脱口而出?,“他没受伤吧?”
“你?那位三哥真可怜。”颜芷唏嘘地摇了摇头,看她的眼?神顿时更暧昧了,也没卖关子,“全身而退。”
饶初柳悬着的心这才放下,“那内城呢?”
“内城没什么事。”颜芷道?:“青崎下了城主令,任何争斗不许波及内城,白锦跟玄喜也约束了手下的海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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