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夫君不可能是疯批反派 第22章

  鹿微眠跑进屋,暮雨正要跟上,封行渊出声,“站住。”

  暮雨不得不停下,“姑爷。”

  封行渊看过来,眸光乖戾,“谁欺负她了?”

第17章 好乖

  暮雨同封行渊讲了事情经过。

  封行渊并没有太多反应,只是伸手拿过步摇,好整以暇地端详着。

  那蝴蝶翅膀断成两截,根本无法振翅扇动。

  封行渊轻“啧”一声,只说了一句,“知道了。”

  而后转身出了院子。

  暮雨没懂姑爷这是知道什么了。

  她看着他离开,才想起来进屋哄鹿微眠。

  鹿微眠只是气恼,自幼她身边的朋友,弄坏了她的东西,总是会赔给她的。

  她要与不要是一回事,但态度是另一回事。

  这家人怎么可以如此无耻,摔坏了她的东西还能泼皮耍赖。

  还架着她的身份,不让她计较。

  鹿微眠又觉得,自己今日吵架没发挥好,合该说那东西是宫里赏赐的,非得也架住他们,吓唬吓唬他们才是。

  暮雨与孙嬷嬷好生安慰了一阵才见好。

  事情已经发生了,再过多思虑没有意义。

  鹿微眠索性不去想这件事。

  鹿微眠只求自己下一次吵架能争点气。

  封行渊深夜回来的时候,鹿微眠刚点上床榻边的灯盏。

  她听见动静,也没有回头,自顾自地往床里爬。

  封行渊自然是感觉到了她的情绪,“不是说,你可以不用与他们来往。”

  “那我路上碰到了,也不能掉头就走。”

  封行渊不懂,“为何不能?”

  鹿微眠哑然,半天才憋出一句,“没礼数。”

  封行渊了然,他褪下外衫挂在旁边衣架上,露出内里干净的衣衫和宽肩窄腰的身形轮廓,鹿微眠见状不自觉地避开视线,抱着被子往床里侧挪了挪。

  相比之下,少年倒是自在很多,“你懂礼数,可他们不见得。毕竟这种漂亮的事情,不是什么人都会。”

  比如他。

  但他喜欢这种漂亮的东西。

  鹿微眠想着他竟然能把“华而不实”说得这么好听,不死心地狡辩着,“去之前,我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样子,知道我就不去了。”

  鹿微眠正要躺下,床榻边的人出声,“过来。”

  她撑着床褥,隔着床幔红纱看过去,“干嘛?”

  封行渊声音依然很轻,“过来。”

  “我好累了。”

  “好吧。”封行渊将手中的蝴蝶步摇随手斜插在她的梳妆台上。

  少年纤长手指轻巧灵活,蝴蝶翅膀随着他的动作,震颤扇动。

  完好如初。

  封行渊拨弄了一下蝴蝶翅膀。

  蝶影被烛灯映照,在墙壁上翩跹而动。

  他想,这是她告诉他慕青辞计划的回礼。

  如果她不想让别人欺负他,那她受欺负,他也不会坐视不理。

  封行渊抬手挥灭鹿微眠刚刚点燃的灯盏,撩开纱帐。

  不知是云涎香管用,还是身边有人陪,鹿微眠睡得出奇的好。

  第二日,她是被屋外孙嬷嬷的敲门声敲醒的。

  孙嬷嬷平日里知道鹿微眠的休息时间,一般情况下,也不会擅自来敲门。

  如果来敲了,那多半是有事情。

  比如这次。

  鹿微眠被敲得脑袋一阵一阵发蒙,半梦半醒间睁开眼睛,径直对上了一张清晰深邃的俊秀面容。

  他的睡颜很沉静,干净而清爽,寝衣上是浅淡的茶香。

  鹿微眠脑袋一空。

  发现自己这一次越过了重重枕头,钻到了他的怀里。

  她轻轻抿唇,想要趁着封行渊还没醒钻出去,免得他又要说自己占他便宜,要把她绑起来。

  鹿微眠刚要动,孙嬷嬷的敲门声再度响起。

  几乎是同时,封行渊睁开了眼睛。

  鹿微眠动作顿住。

  她在极近的距离间,对上少年异瞳。

  他睡觉不戴面具。

  那漂亮得近乎妖冶的眉眼定定地看着她,让鹿微眠恍惚间有种吵醒了沉睡中的猛兽后,被猛兽当猎物盯上的错觉。

  她甚至能看清他瞳孔深处的纹路。

  此起彼伏的呼吸声摩挲着耳膜,直到孙嬷嬷的声音再度响起,“姑娘,姑爷,前院来人了,叫你们过去。”

  鹿微眠这才想起出声,“来来,来了。”

  鹿微眠起身,顺势拉他,“快点啊,外面来人了。”

  “又不会进屋来。”封行渊刚睡醒的声线沙哑,还在判断着她看到自己左眼的反应,但发觉她自然得过分,仿佛在看一个稀疏平常的事物,“要睡还能继续。”

  有人在外面等着,鹿微眠的教养是让她根本睡不着的,“我不继续跟你睡了。”

  孙嬷嬷并非故意,但隐约听到了他们俩的对话,就连忙撤开,不敢再听。

  她从封行渊的身上越过去拿衣服。

  刚拿过来准备换,鹿微眠手上动作再度停下,以往要么是她自己睡,要么是封行渊早早就晨起走了,她就在这里换衣服也没什么。

  可今天屋里还有个男人。

  鹿微眠硬生生在原地停了片刻,踟蹰着出声,“那个,我去换衣服。”

  说完抱着衣服去了沐浴隔间。

  封行渊不懂她在别扭什么,只是觉得有些遗憾。

  他又没有看到,她身上有没有那颗红痣。

  等她出来的时候,发现原本说继续睡的少年也已经换上了外衣。

  鹿微眠坐在梳妆台前,乍一看见桌台上的蝴蝶步摇,还以为自己是眼花了。

  她拿起来,发现的确是她昨日被摔坏的步摇,从前留下的划痕也在。

  翅膀断裂的部分不知用了什么接了起来,连一丝裂隙都没有。

  就像是没有被摔坏一样。

  “这是……”鹿微眠想起什么来,转头看向封行渊,“这是你弄好带回来的?”

  封行渊头都没抬,仔仔细细地打理着他的袖口,推门出去,“不知道,兴许是它自己莫名其妙好的。”

  鹿微眠叫了他两声想细问,并没有叫住,但不妨碍她开心。

  她将步摇认认真真地放进妆匣内,简单梳了个发髻出去。

  鹿微眠到花厅时,二房封骏与封行渊相对分坐在两侧,两人已经聊了起来。

  封行渊明显不悦,“这点事,也值当的你把我叫起来?”

  “不过是来问一下。”封骏带着一张笑脸,见鹿微眠来,忙起身相迎,“弟妹。”

  鹿微眠简单打了声招呼,“这大清早的,二哥怎么来了?”

  “巳时也不早了。”封骏打量着她,“弟妹刚起?”

  鹿微眠一时尴尬,坐在封行渊身侧,“昨日乏得厉害,多睡了一会儿。”

  她并不想让人知道她日常这个时辰起,但这话落入封骏耳中,多了些其他意味。

  更何况他刚刚得知,封行渊也是刚起。

  夫妻两个一起睡到晌午,昨夜又乏得厉害,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他们做了什么。

  封骏眼底沾染了几分嫉妒,但心底却有股说不出的隐隐兴奋感。

  还是鹿微眠的声音将他唤回神来,“二哥有什么要紧事吗?”

  “哦,”封骏这才想起来正经事,“是这样的,昨夜闹鼠灾,我们那边的屋子都被老鼠啃了。所以来差人看看四弟的院里有没有老鼠。”

  “老鼠?”鹿微眠环顾四周,不自觉地缩了缩双腿,“那你们赶紧看看吧。”

  她还是挺怕老鼠的。

  封骏得了许可,示意旁边的随侍去检查,凌一跟着他们一起查验。

  封骏状似随口问道,“四弟和弟妹什么时辰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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