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一个柔弱的男人 第34章

  吐露出?来的?声音并不刺人,反而在控诉自己的?委屈,杂着沙哑和忍耐许久后?的?颤音,小声而愤怒。

  “你...想我娶你?”

  “不可以吗?”他本?能地反驳,为什么不可以。

第29章

  只能听一半 废话,当然不行。……

  废话, 当?然不行。他什?么身份,她自己又是什?么身份。

  “我在外待了这么久,回来他们都怀疑我, 怀疑我早与人私通, 怀疑我早被许多?人睡过, 他们不说话, 却像都在我耳边说话,我不敢见人, 我不想住在那了,他们的目光就?像刀一样,看我一眼就?像刮在我的肉上, 姐姐是不是觉得我就?没有廉耻心,没心没肝?”

  他慢慢抬手, 攥着她衣袖的一角,打?湿的睫毛黏连在一块, 因为哭泣和过于激动的情绪,那张漂亮美艳的脸蛋上出现热潮。

  “不可以吗为什?么不可以?”他面上又惊恐又不安,怯弱又敏感, 瞳孔紧缩着,活像是无人倚靠到处投亲的寡夫, “是不是你也觉得我就?该死在外面,活该去死。”

  “冷静一下。”她刻意缓和了声音, “事情并不是你想的这般糟糕。”

  当?然不会这样糟糕,相反, 那些往日里高高在上的人还得向他卑躬屈膝。他挪着身子,下半身离开凳子,腿一软直接往她怀里扑。

  好想被抱……

  他扭动着, 渴望着,试图让滑腻的身子缠绕住任何可能给予慰藉的东西。

  他轻声喘息着,双手紧紧搂着她的脖颈,那张脸埋在她怀里,碎发凌乱地黏在他的额上,脖颈处,呼吸声急促地出现在她耳边。

  他身子软得不像话,像被热水滚烫过后,没有骨头,只能任人宰割。

  为什?么不说话,刚放松下来的神经一瞬间又紧绷具有攻击性。

  他真的恨极了这副木头的模样,为什?么不像那些恶心的女人一样,见到男人就?急不可耐,为什?么现在还这样冷静。

  他微微将上半身往前倾,让腰身看上去更细更有曲线,可攥着她衣袖的手却越发用力,青筋暴起。

  女人身上的气息几乎把他全身都覆盖,他闻不到一点身上自己的气味,甚至可以感受到她胸腔下心脏的跳动还有一层皮下微微的鼓跳。

  突然一只手放在他的腰上,徐韫腰身颤抖了一下,连带着肩膀直哆嗦一下。

  酥麻的痒意顺着手掌散开蔓延,连他的牙都在打?颤,呼吸越发滚烫潮湿,刚刚还微微抬起的腰瞬间就?软了下去。

  紧接着,那只手用力握住他的腰,指腹按压他的腰侧和腹部?的部?位,他的身子被移动了一下。

  徐韫瑟缩了一下,像是在害怕。突然,他开始挣扎起来,被握住的腰出现的挣扎,坚韧又柔软。

  女人的呼吸显然有些凌乱,她的腰腹紧绷着,胸腔内的心脏迅速的鼓动着,连带着身上也燥热发昏起来,狭长?的眼眸越发鲜亮,紧紧锁在他微微抬起的细腰上。

  出乎意料地,她十分冷静地,只是把人扶起来,垂眼打?量着眼前香艳的一幕。

  少年显然是漂亮的,漂亮到让人去忽略他的性子,还穿着她最喜欢的紫色,像个随意把玩的玩具一样。

  连身躯都透着媚意,胸口轻轻起伏,微弱的喘息,湿润的眼眸,含粉的脸颊,就?连有些没有意识的瞳孔都透着勾人的媚意,让人蠢蠢欲动。

  他惊呼了一下,语调都变了。

  他的手脱落下来,额头抵在她的肩膀上,修长?细白的手无力搭在她的手臂上,指节还带粉。

  随着他被推开,模糊的视线在她身上黏了一下,无力地倒在桌子上。

  他将头埋在自己的手臂里,没有抬头,细白粉嫩的手指紧紧攥着他自己的衣裳,像是被人糟蹋了只能躲在墙角里只能自己安抚自己。

  还在哭吗?

  她站起来,吐了一口浊气,感觉有些头疼。

  他的情况听上去无比可怜,可他旁边的侍从,他的衣着,以及她昨天?打?听到的消息,却没一句话符合。

  可能他的病会是真的,可他的话向来只能听一半。

  她若答应了,现在等?着她的下场就?是哪天?夜晚被人打?晕丢出城外。

  这里的世家可不讲究什?么众生平等?,真爱无敌,一个普通穷苦的书生居然敢诱哄欺骗她们金枝玉叶的小少爷,第一想做的事情就?是让她消失。

  她缓缓开口,吐出的字尽量安抚他,“你先回去,我有空了便去找你。”

  她不再久留,不等?他说话就?转身开门离开。

  尽管饭桌上的菜根本没有动。

  在门口守着的侍从下意识抬头看是谁,见着她脖颈处的胭脂,吓得瞳孔紧缩。

  他盯着她离开的背影,细细的回忆她刚刚出来的样子。

  领口凌乱,身上还有公子身上淡淡的兰花香味,最重要?的是那个胭脂。

  侍从顿时脸都吓白了。

  公?子真是出来密会情郎,甚至还亲密接触,打?情骂俏。

  他不敢进屋,低垂着头,手指不断的搅着,不断地咽着口水。

  完蛋了完蛋了。

  主君要?是问起来,该怎么办。

  如实回答了,公?子定然不饶他。若虚假回答,主君早晚会知道,他还是逃不了。

  屋内。

  过了好长?时间,他才抬起头来。

  他的头发早已经乱了一半,涂的胭脂也花了。

  微微上扬的眼睛既冷漠又恶劣,他轻抿唇,抬手理了理碎发,扶着桌子站起来。

  他没有在意地离开,在门口守着的侍从见到出来的公?子,默不作声的跟在他后面。

  公?子已经带上了面纱,只能看到他的头发有些凌乱,衣袖等?等?地方都有些褶皱。

  他想到出来时公?子眼睛润润的,还有些红,不经意间露出的手指还出现了划痕。

  像是受到了安抚,往日里尖锐恶毒的外表都软了不少。

  他的心跳得很快,握紧的手心出现了粘汗,感觉事实就?是这样。

  可公?子为什?么会看上那个女人,除了外貌可取,但她是一个普通的人。

  家主怎么可能会让公?子下嫁给这样的女人。

  “在想什?么?”

  冷淡厌恶的声音响起,少年的视线落到他身上,抿了抿饱满的唇。

  “不管你想什?么,今天?发生的事情,都给你憋死在肚子里。”他警告道,微微扬起下巴,居高临下地注视他。

  上了马车,徐韫才扯下面纱,低头喝了一口茶。

  他呼吸突然急促起来,撑着下巴的手蒙上眼睛,指缝被泪水打?湿。

  ……

  “你回来了啊!”

  孟泉似乎等?她很久了。

  她一回来,孟泉就?出现在她身边。

  “怎么了?”

  “大后日,我想你陪我一起去昔卿宴上,我不敢一个人去了。”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勉强地笑着,又惴惴不安。

  “为什?么不敢去了?”

  “她们有小团体?,还嘲讽我作的诗,没有一个人理我,我感觉...感觉”比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还要?丢脸,羞愧地想把自己埋在地里。

  她呐呐道,“但是我还想去。”

  骆荀一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你应该去了不止一次了吧。”

  孟泉突然脸都烧热了,“之前的都是小打?小闹,上次不一样,不一样的。”

  终于有人欣赏她了,还有人心悦她。

  孟泉不自觉抿了抿唇,再次肯定道,“当?然不一样,这次都是达门显贵,见见世面都是好的。”

  “你就?陪我去吧,就?这一次,我肯定会练练的,说不定这一次就?好了。”孟泉不好意思道。

  “可我不喜欢去这种地方,会很麻烦。”

  怎么会麻烦呢?客栈里的那些人不是天?天?去吗?麻烦的话怎么可能天?天?去,她也不觉得麻烦啊,甚至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孟泉有些沮丧,“可我真的很想去,你陪我去就?好了,你不用做什?么,就?陪在我身边。”

  “好吧。”骆荀一答应了下来。

  孟泉脸上出现惊喜,“真是太谢谢你了,这一次后我肯定会调整过来的。”

  “嗯。”她寡淡地笑了两下,狭长?的眼眸淡淡的,说不出什?么意思来。

  去一次也没什?么,只要?安静地待在角落里,看那些故作高贵的人捻诗作赋。

  孟泉高兴地离开,骆荀一回到了自己屋内。

  在院考期间,骆荀一见到了比她有钱的人拿着买来的秀才名额进了官学,占了她的榜首,而她险些落榜。

  在书院期间,甚至有人从官学过来来找她,花钱买文章,她没给,后面听说她们写的文章被传得神乎其?说。

  想到这样,骆荀一把借来的书擦拭好,放在案桌上,推开了窗。

  雨还没有停,但很小,并不会被风吹的飘进来。

  外面被雨水浸染的土腥气混着草味透进来,并不是很难闻。

  她坐在窗边,静静地注视着,分了好久的神才反应过来。

  窗户的对?面是茶馆,里面有躲雨的人,也有喝茶的人。

  感受到有人在看她,骆荀一看了过去。

  是一个男子,帷帽遮住了他的四周,露出来的那双眼睛温柔又含着不易察觉的恶意,像黏稠的毒蛇,把自己伪装成易断的拂柳。

  骆荀一收回目光,只看了一秒。

  是个有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