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一个柔弱的男人 第38章

  虽然没把握当第一第二,但考中也并非不?可能, 她?又不?需要从他那里找捷径。

  楼下低头喝茶的男人听到侍从的回话后,抬头将目光锁定在她?身上?。

  他勾了勾唇, 一副温柔端庄的模样,眼睛里却势在必得。

  站在二楼的骆荀一从沉思?中惊醒过来,下楼后便见着掌柜和小?二疯狂给她?使眼色。

  快送走这?尊佛!

  她?看了一眼, 随即走向晋瑞,微微俯身行揖礼, 只穿着简单的衣着,没有一点?花哨。头发也只是一条发带束着, 随着俯身,青丝从肩膀上?滑落到手臂上?, 人比青山。

  说是从深山里出来的道士也不?为过。

  “殿下”

  长时间没出声,嗓音清朗又有些微哑,往日里的疏离冷漠也淡了许多。

  晋瑞这?才站起来, 让那些人离开?,笑意盈盈地盯着她?,伸手露出手心里的一枚玉佩。

  是她?丢的。

  她?垂眸盯着他手里的燕形玉佩,玉佩并不?昂贵,只能算是一般。

  她?有两个一模一样的玉佩,一个算是抵押暂放在刘越那里,一个现在就?在晋瑞手上?。

  一对玉佩是师长所?赠,君子?无故,玉不?去身,就?好比室无瓷不?雅,人无瓷不?贵。

  “殿下来找我只是还遗玉吗?”她?开?口,目光沉沉。

  晋瑞抬了抬手,旁边的侍从上?前举起托盘,上?面有一块绸布遮住了里面的物品。

  他掀开?绸布,取出一枚白玉,然后将青玉放在上?面,“怎么能说遗玉呢?女君赠我青玉,我当回以赠礼。”

  说完,晋瑞上?前来,抬手抚了抚脸侧的碎发,宽大的袖摆褶在一块,悠悠地盯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女君今日陪我游湖可好?”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指,慢慢覆上?她?的掌心,圆润的指甲轻轻滑了滑。

  举止看似轻柔,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强硬,相信她?不?会拒绝,不?会拿命来反抗。

  他贴近她?的手臂,嗅到她?身上?的气息,喉咙滑动了一下,指尖凑到了她?的手腕,一副柔弱的模样。可男人却没有直接给她?系上?玉佩,出自于上?位者的高傲,不?容他主动去放低姿态。

  玉佩被他塞进了她?的腰处,男人从头到尾都紧紧注视她?,全?然不?在意她?会做出什么拒绝的行为。

  等待着她?做出妥协,缓和她?那些强硬的姿态,对自己露出笑容和亲昵的动作,他只需要大方地忘记她?之前那些冒犯的行为。

  “还望殿下把玉还给我。”

  可倚靠之人动了动,并没有他所?想的那般对他露出笑容。她?取下那枚白玉,强硬地塞回他的掌心,低眸直视他的眼睛,狭长的眼眸冷硬而直白。

  两人直视,盯着她?的眼睛,晋瑞呆呆地望着,心跳不?由地加速起来。

  不?像之前那些人,他猛得一惊,呼吸变得凌乱起来,双手慌张似地要攥住她?的手,却抓了一个空。

  再如何做出恭谨的姿态都没法制止他的行为,骆荀一后退一步,面容严肃。

  距离拉开?,他显然愣了一下,慢慢攥紧手中的玉佩,扯了扯嘴角。

  “骨头再硬也有折断的时候,女君也不?想还未得偿所?愿便白白没了命吧?”晋瑞的笑意渐渐消失,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得不?到便毁掉,晋瑞从来不?会委屈自己。

  空气中静了一秒,尽管屋内人被遣退离开?,只剩下两三个侍从,没有人敢说话,都低垂着头。

  骆荀一:“……”

  她?并不?怀疑他说的话,这?该死的权力就能把她给搞死。

  她?委婉道,“殿下何必抓着我不放,我并没有得罪过您。”

  他突然笑了,还没等他继续说什么,外面就有人走了进来。

  “殿下也在这?里啊?姐姐跟殿下很熟吗?”

  晋瑞侧身去看是谁,眼睛微微眯了眯。

  徐韫敌意地盯着晋瑞,“殿下来这?做什么?”

  他随意望了望四周,目光最终停留在托盘上?的玉佩。

  徐韫垂下来的手慢慢合拢,快步上?前取过这?枚玉佩。

  他低头打量着,“殿下是还玉的?我就?代姐姐谢过殿下了。”

  他娇娇地凑到骆荀一旁边,也不?把玉佩还给她?。

  “姐姐?”晋瑞嘲讽地重复了这?两个字,目光晦暗。

  徐韫歪头对着晋瑞,羞涩地说道,“殿下还不?知道吧,姐姐决意要娶我,是我未来的妻主。姐姐说,高中后便来迎娶我,此生唯我一人。”

  说完,他便仰头望了骆荀一一眼,漂亮的眼眸期盼地盯着她?,像是在期待迎娶的日子?。

  骆荀一哑口无言,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便是还没过礼。”晋瑞直勾勾盯着骆荀一,像是在审视她?,犹如黏稠的毒液,“说这?些是不?是有些早了。”

  徐韫的笑意慢慢扩大,漆黑的眼眸却阴冷地注视他,“那又怎么了?殿下也该走了。”

  “按理说,若你未被取消婚约,也该称我一声哥哥,现在直白赶人走,是还在生气不?满吗?”晋瑞面目温柔,刚刚的嚣张和跋扈没了影子?,似笑非笑,“骆荀一不?过是一个没有官职的普通人,你下嫁于她?,是不?是在说笑还是在使小?性子??”

  “姐姐在我心中定然是十分好的,殿下何必为我担忧这?些。”徐韫不?满道,“殿下自然是在意这?些的,否则也不?会迟迟未嫁,拖到现在。”

  晋瑞如今已有20,未曾嫁人。

  晋瑞僵了脸,话语转向骆荀一,幽幽地盯着她?,“骆荀一,你自己想好后果,不?会真的傻到相信他的话,他愿意,徐国?公可不?会愿意。”

  骆荀一此刻如鲠在喉,箭在弦上?。

  是啊,两个人都不?能扯上?关系。

  若跟晋瑞有关系,她?便自发进入了五皇女一派,先不?说名声会怎么样,就?是他那样子?,往后日子?都很艰难,屈居人下,不?得翻身。

  若跟徐韫有关系,徐国?公若是个讲道理的人,也只是勒令她?,若不?讲,那真是连后悔的机会都不?给。

  对此,她?平静地说道,神情?严肃,背脊挺直,“草民只愿穷毕生之所?学,盼能经科举入仕,如此方不?负圣贤之教诲、父母之期许、自身之壮志也。

  其余它想,不?在我所?想之列,纵历千磨万击,身如齑粉之险,以证赤忱无改,矢志不?迁。

  草民与徐公子?淡淡之交,与殿下相谈也只是草民之幸,萍水相逢。”

  站在两人之间的她?竭力地扯清关系,后果如何也不?管,破罐子?破摔。

  再不?济也可投靠她?处,不?过是要受人管辖,但也比如今的情?况好。

  这?算什么情?况?骆荀一觉得荒唐离谱极了,如何也没有想到会因为男人而陷入这?种危机。

  听清楚她?什么意思?,徐韫有些不?满,为什么跟他扯关系扯得这?么清楚。

  什么淡淡之交,合该是妻夫关系。现在不?是,以后也会是。

  死也不?愿意吗?晋瑞攥紧衣袖,面上?依旧柔和。

  他缓缓说道,语气温柔,却有些咬牙切齿,“原是这?样,我便不?打扰了。”

  走之前,他又看了一眼骆荀一,视线落在徐韫身上?,如何也想不?到还有这?一出。

  本以为此行顺利,他收一个入幕之宾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随着屋内的人离开?,骆荀一的脸色并不?好。

  她?思?索着,也许真的需要先选择一方庇佑,五皇女不?行,那便只有三皇女。

  站在她?旁边的少年轻轻扯了扯她?的袖子?,见她?垂头看他,徐韫讨好地朝她?笑了笑。

  “姐姐……”他声音软糯无辜。

  还没等他继续说什么,被赶到后堂的人已经出来,满脸惊疑地注视骆荀一。

  “骆女君,这?怎么回事啊?”

  什么怎么回事。

  骆荀一打算再寻一个住处,这?里没法再住下去。

  骆荀一侧身对着那些人说,满脸歉意,语气温和,“没什么事,只是问话而已。”

  说完,她?侧身看向徐韫,缓和语气,“先出去再说吧。”

  客栈外。

  “为什么又来了?”

  少年低垂着眼眸,细白匀称的手搅着手帕,“我...我”

  “徐韫,我并没有说假话。”她?好脾气说道,“你我身份有别。”

  说着,她?不?再保持温和的模样,反而冷硬起来,“不?要再来找我。再来找我,我只会对你感到厌烦。”

  他愣了一下,有些委屈,“姐姐要这?么狠心吗?”

  “我不?是你姐姐,徐公子?以后莫要乱说话了。”她?退后一步,眉目疏离。

  “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

  他瞪大了眼睛,低低地喊她?,“姐姐把我一人留在这?里,不?怕我出什么意外吗?”

  她?顿住,“你侍从呢?”

  “只有我一个人。”

  她?随意应了一下,像是想到什么,伸出手来,“我的玉佩。”

  他呼吸乱了一下,“不?要。”

第33章

  像一团肉块 皇长子府。 ……

  皇长子府。

  “你去哪里了??”季珩挡在他面前, 微微蹙眉,“为什么你要让他们拦住我?”

  他穿着暗纹的白衣,发髻上也是?素簪固定着, 皮肤薄嫩, 旁边的侍从垂头候在他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