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宫中出来的骆荀一回到府上,换了一件衣裳便走?了出来。
她没有坐什么马车,毕竟离书肆并不远。
此刻街道上非常热闹, 这个时候并不炎热。
穿过人流, 她突然站在?一个铺子面前, 蹙眉看着眼前的一切。
男子怀中的书本太多, 一本一本滑落到地上,砰地一声, 一片狼藉。
只?有他一人,还有马夫也?下?来帮忙捡。
他连忙弯腰去捡,一本一本捡着, 颇为?费时。
姣好饱满的腰身都露了出来,甚至还能通过上方看到领口处的肌肤。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 眉目慌张,面容涨红, 似乎觉得自己这样的举止过于羞耻。
草草收好后,袖中的手帕也?掉了出来。
他没注意掉在?地上的手帕,抬头就看见了不远处的骆荀一。
他微微红了脸, 立马收回目光,连忙把书抱上马车。
那?是白越。
等他离开, 骆荀一才走?近书肆,捡起掉落的手帕。
手帕上绣着零星的花朵, 没有其他繁琐的图样。
书肆内零星几人。
她走?进?去,拿了三本书便走?到铺主的面前。
她不经?意问起, “刚刚那?人为?什么拿了那?么多书?”
“他在?我这订了一些?书,刚刚只?拿走?了一小部分,说是要捐给书院的藏书阁。”
“这样的人可不少见了。”
的确少见。
大部分男子几乎只?喜欢胭脂水粉, 首饰花草。
书籍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什么必要的东西。
她拎着书,走?回了府。
管家迎了过来,骆荀一将捡来的手帕给她,让她烧了去。
管家看着手上明显是男子的手帕,微微震惊地看了一眼家主。
全府上下?的仆从几乎都是徐府买来的,或者是原本的家生?子。
管家同样也?是徐府的家生?子。
给她吗?
家主难道在?外面偷偷养了外室?
最近公子好不容易安静不少,被发现?岂不是又?要闹上半个月。
管家将手帕塞进?袖袋里,弱弱地应下?。
这个时辰,徐韫还没起来。
她直接往书房过去。
下?午。
天气慢慢热起来,甚至让人心闷。
坐在?亭子里的徐韫撑着下?巴,露出一截
白白细细的胳膊,另外一只?手在?轻飘薄透的袖子里微微晃晃荡荡。
冰镇的水果被放在?旁边,他取过冰葡萄印在?脸上,眉眼恹恹。
见妻主过来,他起身迎了过去。
他穿得简单清凉,里面的衣裳薄而轻,外衫更是薄透。
“手怎么这么凉?”
他的手又?凉又?滑,动作稍微大一点就能看到一些?不该看的地方。
内宅都是男子。
他将妻主拉到座位上,自己则坐在?她的腿上,“妻主替我暖暖就是。”
他声音很?软,眼波潋滟,骄矜地黏到她身上,随后头抵在?她的肩膀上,微微眯着眼睛。
骆荀一轻轻揉了揉他的手,“几日后,同僚摆宴,你要去吗?”
“摆宴?”他想了想,“还是不去了,妻主可要少喝点酒。”
“在?家不无聊吗?”
他痴痴笑了笑,缠紧她的脖颈,在?她耳边轻轻说道,“妻主这是厌我了吗?”
“我嫁了人,哪里能跟未出嫁的人来往,且更是与那?些?正君不熟。”他的指尖轻轻勾着发尾,手腕处的手镯更是叮当响着,“与他们待一块,我不如看戏玩花。”
骆荀一低眸看着他这副骄矜的模样,伸手轻轻揉捏了他的腰腹。
他红了脸,埋进?她的怀里,很?是乖巧温顺。
又?借着余光看了看旁处,意识到他们都在?做自己的事?情,他这才安下?心来。
徐韫骨子里到底是保守且守贞的,封建思?想格外浓厚,容不得下?人看到他的失态,且有损他话语权的行为?。
被妻主教训什么的本就是合理发生?的,他甚至被灌输了许多这样的知识。
唯一的底线就是不能出现?第二?个男人。
天气越发炎热,徐韫越发动了其他念头。
想要去南方。
可妻主身上的职务让她半分脱不了身。
徐韫不敢一个人去南方,生?怕自己一个没看牢,自己就多了几个弟弟。
他只?能多添点冰在?屋内,在?傍晚时才出来散步。
……
宴会一般在?午时。
她站在?长廊处,等着宴会开始。
此刻宴会的主人出来接客,是她的同僚,在?礼部跟她同样一个职务。
近日,她在礼部的名声并不好。
一是资历尚浅,越过她们受重任,接管与外使洽谈的职务,夺了肥差;二?是认为?她是徐国公的赘婿,定是巧言令色投机取巧者。
没有人会主动上前与她交流,这里没有她认识的人。
突然南边嘈杂不堪,闯进?了几个人。
她起了兴趣,朝那?边靠近。
她视线瞥向那?边,看到了眼熟的几人。
一个是孟泉,一个严挺。
都被礼部招纳了吗?
孟泉看见骆荀一,下?意识偏头避开她的视线,显然有些?心虚。
骆荀一继续看向突然闯进?来的几个人拉住主家的胳膊,要她去男席摆平吵闹。
“那?边有人吵起来了。”
主家沉着脸,带了几个人过去,携带男眷的人也?跟了过去。
可能是那?边的男眷起了冲突,骆荀一瞬间没了兴趣。
她回到席面,端坐在?那?,眉目冷清疏离。
期间不乏有人频频把目光望向这里,低声小声地讨论着。
她没沾一点酒。
到了中途,她起身离席。
她才刚刚离席,后脚就在?长廊碰见了面容红晕,脚步不稳的白越。
他看见骆荀一,着急忙慌地跑向她这边。
“你帮帮我。”他伸手轻轻攥住她的袖子,语气又?轻又?柔,那?点力道好像不存在?一般,“把我送进?我的马车里,他们想毁我清白。”
“我不会跟任何人说的,你帮帮我。”他吐着热气,眼眶绯红,几乎要站不稳。
有人来了。
长廊走?来几个侍从,看见一个女君站在?那?,连忙垂首询问。
“这位公子身体不舒服,奴带您下?去歇息吧。”
袖子突然被扯了扯,白越身体凑近了她,生?怕她怕麻烦把他丢给这些?人。
白越的眉目是柔和的,带着书气,典型的循规蹈矩之人。
如今身体的不适,让他浑身难耐,甚至难忍的声音从口齿中冒出来,让他更加难堪。
这样鲜明的对比,更让人眼前一亮。
“不用了,你们下?去吧。”
几个侍子有些?犹豫,互相看了几眼,又?看了一眼女君身上的配饰,这才退下?去离开。
还没等她侧身去看他,就听到了撕拉的声音。
他把长廊挂着的纱幔扯了下?来。
他遮住自己的脸,试图去掩盖自己露出的不堪模样。
他低喘着气,祈盼地盯着她,“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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