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血鸭血我不阻止你,但你若有朝一日对凡人动手,我必定亲自手刃你!”陆朝朝狠狠瞪他一眼。
“你要喝,喝便是。”
“但你不许在家中闹事儿。爹娘会害怕……”想起他还未出生,便有万兽来门前撞死,恐怕真是个挑事的主。
“要喝血还不简单?”陆朝朝趁着天还未亮,便抱起他往门外走去。
善善满身抗拒,却拿她毫无法子。
陆朝朝将追风召唤出来,让追风带着两人出府门,往外城走去。
如今天刚破晓,街上已经慢慢有百姓走动。
两人来到外城,走进一条长街,空气中隐有些难闻的气味,还夹杂着腥气。
“这里京城屠宰大街,杀猪杀鸡杀鸭杀羊等等都在此处。”
她掏出二两银子递给杀猪的屠户。“给我接一盆猪血。”
小善善趴在追风背上,瞧见待宰的鸡鸭猪羊,眼底默默闪过一丝嫌弃。
没一会儿,脚下便丢着一大盆猪血。
“小姑娘,我这儿还有鸡血鸭血,还要吗?”
陆朝朝又收了一大桶,让追风将两桶血浆拖回去。
“以后要喝血,你可以唤我。我带你去屠宰街,你趴在猪头底下喝,我都不介意……”
小善善本以为自己对本能的渴望大过一切。
可现在……
本能好像也不是难以战胜。
自动送上门的活鸡活鸭在手中挣扎,他一口咬断它们的脖子,他甚至能感受到自己血液在燃烧在兴奋。
可一盆盆鲜血放在面前,他甚至有些反胃。
他捂着嘴,眼里都快气出眼泪。
“怎么不喝啊?是不是要姐姐喂?”她甚至摸出个勺子,直接一勺塞进对方嘴里。
“呕……”
善善哇的一声,直接吐出来。
趴在追风肩膀崩溃的放声大哭。
“哎哎哎,你不喝就不喝,哭什么啊?姐姐好心好意给你备血,还不领情!!”陆朝朝也来了脾气。
“追风,把血端回去,明儿吃毛血旺。”
“我给过你机会,你自己不吃的啊。下次再让我抓到你吸血,你可以试试看?”她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弟弟。
“别装傻,我知道你听得懂。”
她看着弟弟,突然计上心头。
“明日,帮个忙呗……当然不帮也没关系,姐姐很不讲理的。”她将拳头捏的咯吱咯吱响,一副暴力服人的模样。
小善善呼吸一滞。
她趴在弟弟耳边低语,说完,才将弟弟送回奶娘房内。
直到天快亮时,府中一切才恢复正常。
天刚亮,陆元宵便急忙来寻朝朝。
“三公子,我们小小姐去看善善少爷了。”陆元宵无法,见天色还早,便亲自过去寻。
刚进门。
陆朝朝瞥了眼善善。
善善面无表情的坐在床上,当着陆元宵的面儿,将伸手可得的陆朝朝作业撕的干干净净。
甚至抬手一撒,犹如天女散花。
陆朝朝假模假样的上前阻拦。
“哎哟,我辛辛苦苦做完的课业啊!!”
“三哥,你看弟弟!!”她暴跳如雷,指着将她作业撕成碎片的弟弟痛心疾首。
好好好,一张也没留。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亲弟弟!!
你就算十恶不赦,姐姐也能感化你,让你向善!!
第564章 阿梧怀孕
“三哥,你看他,你看他,他还不知错,还在使劲儿撕我的作业!”
“你要告诉夫子,替我作证,是真的被善善撕了!”
陆元宵被这漫天碎纸惊得目瞪口呆。
这一幕……有点眼熟。
像极了当年追风背锅时的场景。
偏生朝朝装的像极了,眼底含泪,拉着自己的袖子哭的一脸委屈。
陆元宵脑子里嗡嗡的,上前便蹲在面无表情的弟弟面前:“善善,告诉三哥,你是自愿的吗?”
善善…………
我是被胁迫的。
但我不能说。
他偷偷瞥向三哥身后笑的温柔的朝朝姐姐,只见姐姐一脸温柔道:“善善你说,是谁威胁你了吗?姐姐替你做主。”她握起拳头,朝天空挥了一下。
善善默默摇头,手上撕的更起劲儿。
他对着三哥眨巴眨巴眼睛,三哥,偷偷问,你偷偷问啊!!
“善善眼睛怎么了?待会请个夫子给他看看。莫不是有眼疾?”陆元宵嘀嘀咕咕,门外小厮催促,他只得吩咐下人关注弟弟眼睛,然后离开。
“朝朝别急,三哥重新给你带点回来。”
陆朝朝……
耷拉着脑袋,如丧考妣。
坐在床上的奶娃突然无声的裂开嘴,露出牙龈肉笑的开怀。见陆朝朝吃瘪,他就开心就开心。
“你表现的让我很不满意,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表情的机会。”
奶娃笑容一滞。
愤怒的握起拳头,凭什么你不开心,我就不能开心!!
他一怒之下,便……
怒了一下。
在姐姐的拳头小,收起笑容,耷拉着脑袋,与她表情如出一辙。
陆朝朝心头舒坦极了,上前拍了拍他的脑袋。
“你放心,姐姐的作业也有你的一份儿, 你要快点长大,好替我做作业啊。”
陆朝朝语气真挚诚恳。
奶娃憋着一泡眼泪,黑黝黝的眸子里谁也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府中许多人压根不知道作业昏迷之事。
但容澈征战沙场多年,自然隐隐察觉到昨夜变化。
早膳时,他将陆朝朝以前画的符贴的满院皆是。
“咱府上,怕是不干净。”容澈语气幽深。
“我今早让人掘地三尺,在外院墙脚底下,挖出许多被吸干血的牲畜尸体。”
他原本担忧芸娘害怕,但若瞒着芸娘,又怕芸娘不自觉冲撞了邪祟。
芸娘手中汤勺一掉。
陆朝朝坐在桌前认认真真吃饭,旁边就是在喂米糊的奶娘,以及满脸无辜的善善。
“你别怕,朝朝的符咒有灵气,等闲邪祟不敢靠近。”
“只是,那牲畜脖子上都有两个牙印,恐怕是传说中的僵。书中传闻,死而不腐为僵,以吸食人血为食,恐怕会酿成大祸。”
陆朝朝弱弱的举起小手:“爹爹,娘亲,不用着急,朝朝已经解决啦。”
“小僵尸说他再也不敢了。”
她瞥了眼吃着米糊的弟弟,笑的深沉。
芸娘一怔,随即面上露出一丝担忧:“你没受伤吧?”
“没事咧,娘亲。就两颗牙能干啥……”小姑娘嘀嘀咕咕,半点没放在心上。
容澈隐约听得这句,心头突突的,突然看向儿子。
饭后,容澈让人将吸干的牲畜尸体尽数焚烧。
只是,他蹲在干尸前看着牙窟窿怔了许久。
“娘,听说弟弟之前叫糖葫芦?”陆朝朝趴在母亲身边问道。
许时芸笑着道:“是,你最爱糖葫芦,便给他起了个小名叫葫芦。后来一想,又怕镇不住,便让你亲自起了。”
“如今就叫善善。”
容向善。
这是容家唯一的子嗣,镇国公府两老据说兴奋的睡不着,连夜给老祖宗修缮了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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