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卷卷猫
他是?真听不懂。
还是?不想面?对?她的感情?
他已经准备好逃跑,彻底结束这段关?系了吧。
可?以的。
这一次,她也准备好了。
暗恋只?适合淡淡的情愫,不适合现在的她。
梦里混乱的记忆残缺不全,她对?陆骋的爱意与思念却?像是?几辈子叠加起来了。
她没法忍受再被他当成一个炮友。
也不想当一个经常莫名其妙失控的疯子。
她如果坦白说?出来,她的失控次次都是?为了陆骋,而?非他皇兄。
陆骋甚至可?能以为她另有所图,野心泼天。
她不是?受不了委屈。
而?是?受不了感情如此剧烈的不对?等。
所以。
可?以了。
当断则断。
“我结束我们之前的交易。”她目光垂落在他嘴唇,右手摩挲着他耳廓:“是?因为交易的时候,你给我的条件,是?不允许爱上彼此,我那时候已经破了这条规则,而?且我想要你也破戒。我一刻都等不了,我想要你无所顾忌地爱我,所以我立即结束了交易。”
“我宁可?不要凤印,我宁可?欲擒故纵,我宁可?没名没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也想要赌。赌你或许会不小?心爱上我。”
“我结束交易,放弃凤印,”她突然咬住下?唇,缓了下?酸涩的哽咽,自嘲地笑:“就只?是?为了减少让你爱上我的阻力而?已。”
“即便如此,我对?你没有任何所有权,看见有牧民姑娘对?你脸红耳热,听见你对?她说?我听不懂的语言,我气急败坏!”
她眼神变得愤恨:“你稍有风吹草动,就能光明正大地警告周季北远离我,而?我呢?我什么都不能做。我只?能干看着。”
“因为你不准我爱你,我就得假装不在乎,我就得扮演你以为的冷血野心的皇嫂!我吃醋还得吃得拐弯抹角,还得被你说?不讲道理,完了都是?我欺负你?”
“所以,结束了。”
邓姣神色变得坚毅。
她用尽全身的意志力从他温暖结实?的怀抱里站起身,神色高傲地理好衣裳,调整发髻。
“陆骋,你的生母和养母是?两个很极端的人,我可?以理解你没勇气放手去爱某个人。”
邓姣神色恢复平静:“但我不会继续玩你的游戏,我是?正常人,我需要一个有勇气爱我的男人,而?非只?想跟我上床的男人。如果你做不到,从今往后,你是?我的皇叔,我是?你的皇嫂,请皇叔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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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宁带着小?太子在大营外的篝火旁歇息。
时不时看向秦岳营帐的方向。
“他俩怎么还不回来啊?”宜宁看向身旁正在整理烤架的周季北,“怪不好意思的,周大哥,我从前误会你了。”
周季北停下?动作,侧头看她:“误会我什么?”
宜宁叹息着回答:“我之前怀疑你对?我皇嫂图谋不轨,所以你每次跟她说?话,我都横插一脚,挡在你俩之间,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怪不得。”周季北尴尬地继续整理烤架,倒也不觉得冤枉,他原本还以为这小?公?主只?是?话多,没想到还是?有点小?心机的。
宜宁越想越愤恨,“没想到,真正想偷食禁果的,竟然是?我自家人!他怎么会是?这种人?真是?疯了!”
刚从烤架上悄咪咪拿起一串烤肉的小?太子立即把?肉放了回去。
周季北放开手里的火钳,走到宜宁身旁坐下?来,认真询问:“如果真如公?主所料?您会尝试劝您的兄长不要乱来吗?”
兄长?小?太子耳朵一抖,再次悄咪咪拿起了烤肉。
“我肯定会质问我哥的!”宜宁气得直喘:“你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有多可?怕,我七哥跟我二哥关?系很糟糕,我很怀疑我七哥……”
话没说?完,宜宁余光看见熟悉的身影走近,眼睛一亮,立即站起身迎上去,“皇嫂!你回来了?你没事了吧?”她低头打量她双手,“虎符呢?这东西可?要紧的很,不能弄丢了。”
邓姣唇色苍白,神色却?如释重负:“虎符还给你哥了,我要那东西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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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岳拿着军报走进营帐的时候,燕王背对?着他站在营帐中央。
掀帘子的声音让他陡然转过身,目光带着惊喜如野兽般一口咬住秦岳,吓得秦岳差点又退出门外。
但他克制了惊慌,躬身递上军报:“殿下?,孙指挥使的奏报。”
陆骋的眼神可?见的颓然下?去,他踱步走到衣柜旁,慢吞吞穿回锁子甲,又慢吞吞走到秦岳身旁,接过他手里的竹筒,一声不吭地走出门。
秦岳看见床边上放着的虎符,赶忙冲过去拿起来,转身追上去:“殿下?!您有东西落下?了。”
这玩意要是?赖他偷来的,那可?是?世代军功都保不住他脑袋。
第58章 表情像被踩到尾巴的狗子……
宜宁公主欲言又止, 似乎想问些什么。
“我太累了,对?不起。”邓姣主动开口:“我得先?回帐篷里歇息一会儿?,阿渊就交给你?和表哥了, 别让他到处跑, 如果太闹腾了你?们就叫醒我,我来陪他玩。”
宜宁一言不发, 神?色急切又警惕地注视邓姣的脸。
邓姣的嘴唇苍白起皮, 涨红的耳朵却还?没有消退, 被脸色衬托得更加嫣红,整个人的气色看起来反常, 宜宁感觉她现在肯定很不舒服, 不知道七哥对?她说了什么,让她这么难过。
原本的质问一下?子就憋回去了,皇嫂不是那样的人,就算七哥跟她有什么, 肯定也是七哥先?动的手。
宜宁抠了抠手指甲, 说了句有点?蠢的话安慰邓姣, “我第一次看见我七哥抱女人。”
邓姣:“……”
她被这话逗笑了。
又心酸又可笑。
所以她笑完又擦了擦眼角的泪,自嘲:“谢谢你?,宜宁,我明白你?的意思。”
宜宁手足无措,“他是不是说了什么讨厌的话?我哥非常不会哄人, 他可能没有你?想的那种?意思。”
邓姣坦白:“没有, 是我说了讨厌的话,把你?哥都吓傻了。”
宜宁困惑:“我哥凶你?了吗?”
邓姣摇头,“我知道你?可能对?一些事很好奇,等我准备好了, 我会告诉你?,现在我真的太累了。”
邓姣回到自己的帐篷,一闭眼,就几乎昏过去。
被帐篷外的欢呼声吵醒时?,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
她睡了十六个小?时?,晕乎乎下?床的时?候,看见小?太子圆乎乎的小?脑袋在她帐篷中间的矮桌上摇摇晃晃。
崽崽在安静地自己摆弄小?木雕玩具。
邓姣走过去坐到地毯上,把小?煤气罐抱在腿上,看他摆弄手里的鲁班锁。
“麻麻昨天?是不是吓到阿渊了?”邓姣轻声问。
陆渊扬起小?胖脸张嘴看她,呆呆地嘀咕:“很急,老七丢啦,姣姣很急,爷一转头,给找到了。”
邓姣噗嗤一笑,捏了捏他胖脸:“对?,多亏了阿渊,麻麻找了一下?午没找到,被阿渊一下?子找回来了,谢谢我们小?宝贝。”
帐篷外的喧闹声勾起了崽崽的好奇。
邓姣让崽崽再耐心等一下?,她需要收拾一下?自己。
这地方没有铜镜,但她能猜到自己的样子有多糟糕。
洗漱后完全拆了发髻,束成牧民打扮的朴素发式,就带着陆渊出门看热闹去了。
集结边疆的几支军队正在欢庆全歼乌力吉图的部?队,这是鞑靼的主力军。
这场大捷意味着边疆至少八年的安宁和平。
周围的人群三三两两,都在谈论大齐战神?如何引诱乌力吉图踏入绝境,又奇袭敌营,让敌军自相残杀。
邓姣急切地穿过人群寻找宜宁的身影。
她又需要找人帮忙陪崽崽在这里凑热闹了。
她听?不得旁人谈论陆骋。
最好能让她处在隔绝的环境,戒掉身体对?他生理性?的冲动。
周围的人群像火堆一样,她加快脚步穿梭其间,直到身穿银色锁子甲的修长身影在她余光里划过。
她一阵眩晕,然后短暂地忘记要继续往哪个方向走。
那个身影像是守候多时?,朝她的方向接近过来,但他看起来并不着急,一如既往安静地走到她身侧。
“你?要找谁?”陆骋问。
邓姣没回答,特意扭头不看他,抱着崽崽继续走。
她不确定他有没有继续跟上来,他走路没有声音。
但过了一会儿?,陆骋的声音又从身后很近的位置传来,“我让牧民大婶去集市给你?买了换洗的衣裳,在你?帐篷外那个箱子里。”
邓姣深吸一口气,“战神?殿下?不去北边接受牧民的感恩,蹲守在我帐篷外头做什么?你?在这里待了多久了?”
他尝试走到她身边,见她没有躲避,才沉声回答:“从昨日酉正一直睡到现在,已经巳初了,邓姣,你?睡了近八个时?辰。”
“殿下?突然变得健谈了?”邓姣哼笑一声:“昨日不是没有要跟我说的话了吗?是殿下?打发我走的,现在又在这里等我?”
“我是说我们不能草率谈论这种?事。”他皱眉侧头垂眸看向她:“你?不可以曲解我的意思,邓姣,我让你?回去休息是因为你?脸色看着虚弱,我没有打发你?。”
“好吧。”邓姣说:“那殿下花了八个时辰考虑,得出什么不草率的结论了吗?”
“是。”他严肃地开口:“我觉得我应该向你?道歉。我没想到你?会知道鞑靼埋伏的机密,这次抗敌我俩算同盟,我应该向你?袒露所有计划。而且…而且我,我确实没想到你?会如此担心我的安危,我回过味来才明白你?昨天?不是发酒疯,而是真的受惊吓。我很内疚,真的,邓姣,我越想越抱歉,想尽快让你?知道。”
邓姣又深吸一口气。
她心跳很急,心情又急躁又紧张。